11、第 11 章 额，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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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机甲带着它身边筑起高墙的运输箱，在悬吊无人机的缆绳挂钩下平稳离开，盛乔才关上门，神色如常地回到全息屏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打开投影按钮——
一场因为参与人数过多频频推迟的会议才终于召开。坐在会议桌最上首的正是被付灵奚窥探到只言片语信息的机甲系院长铃秋。
铃秋正头疼呢，她环顾一圈，见到以盛乔为首的军部教官都在列才开口：“各位将领，还有机甲系、设计系、辅助系的几位老师，之前说过的那件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你们都知道，我们的机甲系成立很久了，设计系更是和辅助系一样，作为机甲系的支柱源远流长，可是这么久了，十三军交给我们的苍穹机甲还是没法启动。”
她先把视线投向左侧机甲系几位老师，又把视线投向右侧那几位，那里坐着的多是设计系、辅助系的老师，还有几位是学校组织部的成员，其中就有盛乔的老师，杨栾。
杨栾神色平淡，铃秋正在那晓之以情说：“我知道29届的机甲系学生还不成熟，但既然军部的几位教官已经给他们训练了一段时间，盛总教官也亲口说过他们已经通过了，总该让他们上机测试吧。”
机甲系的老师终于开口，是就坐在铃秋左边那位，正是29届机甲系的主任，程少华，他说：“铃院长，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个任务，学校要是完不成归还军部就是了，反正这么多所军校都申请苍穹入校了，都没能解开，也不差我们一个。”
辅助系的老师：“程主任，您这话此言差矣，28届的已经基本选拔入军部了，30届的还没接触过机甲，要是有谁说可以通过机甲实操让苍穹动起来的话，那只能是你们中流砥柱的这一届。”
程少华掀起了眼帘，动都不动一下：“未央军校的其他老师学生都是废物了？要一群二十不到的学生顶上。”
“您这话说的，盛教官她们入伍的时候不也只有十九二十……”
“行了行了，”铃秋烦心地拍拍桌子，旋即又转向程少华，“老程，我知道你心疼你的学生，怕他们还没接触过SSS的机甲出事，可是，不试SSS机甲难道就不用历练了？再说我们不是请军部派来了盛教官她们来训练吗，训练成果你看到了也是显著的，一味的投石忌器只会让我们的学生越来越脆弱，远离战场，你觉得呢？况且要不是战场上那些战士接触过苍穹效果都不好，军部也不会把苍穹转到我们学校来。”
她苦口婆心，口干舌燥讲了一大堆，全息会议的众人都安静了，程少华看向盛乔，神色微动刚要开口，那位辅助系的老师又说：“我看还不如像之前说的那样，先扩大招生名额，让一些对精神力没那么敏感的学生进来，练练看，要是他们对苍穹这类前驾驶者精神力有暴动的机甲有好处，再训练他们指定往这个方向培养……”
“陈芊安！你这个话就是不负责任，不适合机甲系招生标准，甚至根本达不到标准的学生被招进来，万一根本无法驾驶机甲，那他们的之后人生谁来考虑，谁来负责？耽误了他们一辈子的发展，到时候转系来得及吗？”
辅助系老师撇嘴：“说的好像现在的招生模式不会耽搁学生的一生似的。”
“你！”
杨栾出声打断了争论，语气听起来很无奈：“好了，不要在这内讧了，扩大招生这个铃院长和我们许多人都聊过，院长的观念我们也是认同的，目前设计系要供机甲系几百名新生的机甲，等级还不低，资源有限，而且还要优中选优，之前说要扩大招生基本就是个妄想，而且还有可能缩招。你比如说机甲战队选拔赛这种比赛，非机甲系的学员完全就可以不纳入考虑内，这也是为了学生们节约时间考虑。”
盛乔看了杨栾一眼。
铃秋感动地连连点头。
杨栾：“但是，从29届这个机甲系学员里选可以驾驶苍穹的人，这个想法我也是赞同的。你比如程老师，我觉得他的担心也主要是，29届哪怕明年就要联赛选拔了，现在也还是不成熟的，花费时间尝试苍穹不仅不可能成功还有可能受伤。”
程少华也认可地点头。
杨栾笑眯眯：“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问问全程盯着29届训练下来的盛教官嘛，她们也来半年时间了，这半年更是盯着29届训练从不懈怠，30届也快上手了，以盛教官专业眼光看，29届目前具不具备尝试驾驶苍穹的实力？我说的是按学员个别的实力论，不是平均水平。”
毕竟苍穹这样的机甲，就算是要试也是开放给最顶尖那批学生去试的，其他人顶多只能拿到模拟舱数据，但这样也够程少华担心的了。
程少华之前欲言又止，果然是担心这个，闻言也盯向盛乔。盛乔坐在一堆教官之中，唯独位置上有个独特的标记，是一面盾牌中有一颗星星。这代表她的军衔，也是总教官身份的象征。
她看着自己的老师，缓缓地说：“客观来说，目前不论是29届还是要接触机甲的30届都不具备试驾苍穹的实力。”
程少华听到这话面色一僵，也不知道该遗憾还是该松口气。
盛乔话音一转：“但是29届的谢均、沈长河和30届的林朝露这几个人确实不错，练一练，具备单独进舱的实力。”但只是进舱，能不能驾驶还未可知。
杨栾似是好心提醒：“那之前设计院的老师提过的，找精神力不敏感的学员驾驶，毕竟这三个人，我记得不错的话，都达到了精神力S吧。”
盛乔颔首，毕竟也算是未央顶尖一批的生源了，林朝露甚至达到了SS，可惜是刚升上来的，精神力还不太稳定。
盛乔手握成拳放在桌面：“可以考虑，不过说实话，我认为概率很低。”
“精神力可以操控机甲的细微动作、预备势能以及与驾驶员的心愿合二为一……精神力几乎是机甲驾驶的一切。低精神力就意味着完全无法在实战过程中驾驶机甲抵御精神力攻击，也无法为机甲在复杂作战环境中提供指引与庇护，所以，我赞同杨部长的观点，完全没有必要扩招。”
盛乔坐在那面全息幕墙下面，脸被全息阳光照得金灿灿的，眉眼却是漠然的：“甚至可以说，机甲系往年在各类选拔赛上扩大招生的名额也是不必要的，因为联盟现行的招生方式，几乎不可能遗漏任何一个沧海遗珠。”
会议结束。杨栾和盛乔通过全息通讯面对面。此刻的盛乔已经站了起来，全然一副面对恩师的好学生面貌，杨栾则是揉着额头，笑又叹：“我女儿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让你费心了，说实话，我看你特意去看了那位付同学的比赛，还以为你会为她说话呢。”
盛乔摇了摇头：“客观实力不行就是客观实力不行，我不会因为惜才就降低机甲系的选拔难度。”
杨栾反倒诧异，打趣了一句：“这么说，你还真惜才了。”
盛乔面色复杂些：“那孩子，确实挺适合全息系和辅助系的，只希望我的推荐能把她往正确道路上引。”
付灵奚拖着半人高的正方形匣子回到了宿舍。这匣子是跟完成输运委托的输运机器人一起来的，主要记载的是墨蓝这台机甲的全息和3D模拟数据，有条件的话还能把它接入模拟舱，实现墨蓝这台机甲过往操作记录与作战记录的模拟。
可付灵奚现在没有模拟舱，只能通过全息手表观看她开墨蓝时的作战记录，以及它在这个边长半米的匣子上方投出的墨蓝投影了。
手指触上去，双指分开放大，单指划动旋转，还能通过点击拆解进入机甲内部。付灵奚看得如痴如迷，也明白盛教官为什么特意提醒她这台机甲必须进行能源仓和动作继承程序维修了。
内部有根能源继电棒断了，导致能源利用效率大幅降低，继承程序模块的CPU是坏的，这就导致驾驶员做出某个惯性动作，机甲完全无法依靠数据库完美做出，减少驾驶员和机甲的磨合次数。
但它毕竟是一台难得的老机甲啊！
就算修它要花再多钱她都认了。付灵奚先是输入三次密码打开自己的余额看了看，才按照盛教官给的联系方式拨打通讯过去，看到对方挂断并发来的价位表后，她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不是看错了。
盛教官真的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推一个物美价廉的，而是给她推了一个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单价要比普通修理铺贵很多的名片！
为什么啊！修机甲也给盛教官回扣吗！
付灵奚扼腕，弃盛教官的名片不用，而是打给她经常去学习（捡漏）的机甲铺：“喂，您好，我想要一个3035能源继电棒加上一个适配A1系统的继承程序模块，请问要多少钱？”
半秒钟后，她表情严肃了，迅速挂断拨给下一个修理铺：“……那我如果单要一个继电棒呢？会便宜些吗？”
她拿着盛教官给她的名片对比，瞳孔地震：贵了十倍！其他的铺里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没有，这对比给常年在机甲修理铺里蹭学的付灵奚世界观带来极大的冲击。
……原来那些铺子里那么破不是因为不赚钱，而是因为要赚的钱不在她们穷学生这里！一根破继电棒就能卖出几万星币的差价，所以她平时看到的那些烂零件也不是因为没有好的，而是她如果白学就只能看到那些烂零件是么？
唉失策。付灵奚再次扼腕，早知道垄断这么严重她就先拿奖学金入股一点提升一下获取知识的质量了！但现在要修机甲也不能扣扣搜搜的了，付灵奚只能再次打给盛教官推荐那家星月修理铺，然后小心翼翼：“请问，你们招收学徒吗？”
半个小时后，付灵奚站在已经入夜的街上，看着面前光线黯淡的铺子。卷帘门上只有昏黄色灯一盏。这是在学校外面，一般是没有全息灯光照明的，但也只有穷到了一定境界的修理铺，才会用这种古典灯。
付灵奚抬起手，还没试探性地在卷帘门上敲一敲，就有个矮老头提着油灯出来：竟然是那种老式的油灯诶！上下扫了她一眼，翕动鼻翼，皱眉：“多大了，有战斗能力吗？”
一个机甲修理铺的学徒，为什么要有战斗……这个想法还没从付灵奚脑海中划过去，瞬间，矮老头往旁边一躲，伸出手挡在付灵奚面前，同时诧异地一转头：付灵奚正在他后面三步位置，好奇地探着头，闪得比他还快。
一个人被扔出来，躺在地上叫唤。哎呦哎呦地喊疼。
付灵奚惊奇地指着他，还没问出话来，矮老头已经拍板：“就你了！”
付灵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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