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守卫一号她不干了》犹早

155、皇帝做事弯弯绕绕 民心不可失

　　吴越两地一大批年轻女子失踪，百姓一筹莫展，官府又没个说法，人们便把希望寄托在高开欢身上。

　　像高开欢这样的人，就是要解决这样的棘手大事。
　　解决不了，也就没资格再受追捧。

　　这件案子拖了很久，以至于高开欢自觉“失职”。
　　筹钱便是为了安抚受害家庭。
　　没有人怪他，但他觉得这是自己该做的。

　　“吴越女子失踪案的线索指向皇宫。”高开欢开门见山地说。
　　“嗯。”安行舸轻哼一声。
　　面上不动声色，脑子转得飞快。

　　她现在是庄主，不能表现出对人间大事一无所知的傻样儿。
　　高开欢知道的线索，她必须也得掌握。

　　就算被发现是装的，也得硬撑下去。
　　否则，山庄威信何在？

　　“你在宫里可有发现？”
　　好在高开欢丝毫不怀疑，还认真地向安行舸探听情报。

　　“没有。”安行舸诚实地回答。
　　为了显得自己不是什么都没做，一无所获，她抛出一个明确的关键信息：“皇帝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不是皇帝，事情就简单了。”

　　“皇帝哥哥？”
　　高开欢似乎觉得不简单，深深皱眉。

　　安行舸娇声道：“他的乐趣不在那里，现在一心想做好皇帝，不会做出大失民心的蠢事。”
　　否则，来年怎么动员全民抗灾御敌？

　　高开欢仍然半信半疑，安行舸便胡闹了起来：“安行山庄庄主亲口说的都不信，瞧不起山庄呢，还是看不起我！”

　　高开欢忍不住被她逗笑，紧绷的情绪难得松弛一下。
　　这件大案压得他喘不过气，但被安行舸这么一闹，好像莫名其妙就觉得事情变得简单不少。
　　虽然没什么实质的进展。

　　“能带我进宫吗？”高开欢淡淡地说，“不能的话，我今晚去闯。”

　　安行舸心脏突突跳，有一个不好的猜想。
　　“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午时？”

　　“午时一刻。”
　　“那就对了。”

　　如果她离开皇宫直接回堂口，正好可以遇上高开欢登门拜访。
　　这时间，是皇帝算准了的。

　　好像是威胁，又好像是玩笑。
　　她能算准慕容大人的行程，作为回敬，皇帝展示了自己能算准高开欢的行程。

　　“不急，皇帝会帮忙查。”安行舸肯定地说。
　　昨晚，皇帝就是想引导她去找这个案子的线索吧！

　　她不肯，他就找了高开欢来引路。

　　“什么？”
　　高开欢很惊讶，难得脑子转不过弯。
　　“皇帝说什么？”

　　安行舸微微笑：“皇帝自然不会说什么。”
　　高开欢也跟着笑：“哦，那是自然。”

　　两个人心中隐隐都有了答案，能让皇帝这么为难做起事情来弯弯绕绕的，答案只能是太上皇。

　　被逼退位，整日霸着皇帝寝宫却什么都做不了，为了彰显自己雄风依旧，便在龙床上百般欺负小女孩……
　　推算起来，合情合理。

　　“庄主有什么打算？”
　　高开欢好像真把安行舸当作无所不知且运筹帷幄的人物。
　　追究太上皇，这么为难的事，先问问安行舸的意见。

　　安行舸仍然一派轻松，眼睛亮晶晶的很兴奋。
　　“先查个确凿，然后……”她停顿一会儿之后欢快地说，“我这个将死之人，尽可以无法无天。”

　　本来只想着敲掉慕容府就很了不起，没想到这一趟还能再赚个更大的。
　　追究太上皇哦，多牛逼！

　　“师父原来问我为什么想做庄主，我答得让她不满意。如今我想说，我喜欢自己有能力有影响力，去做成很难办的事，有行侠仗义的底气。”她好像是开心的，但忍不住红了眼眶，“高前辈，这样的答案能令师父欢喜吗？”

　　“那你自己欢喜吗？”

　　安行舸被反问得一愣，又惊讶又觉得心里暖洋洋。
　　她没有看错高开欢，这人强大又温柔，而且真心相待。
　　他关心她呢，像长辈，像朋友。

　　她点点头：“嗯。不枉此生。”

　　那晚高开欢吃完宵夜才走，笑说自己要回去养精蓄锐，听候庄主差遣。
　　说的是玩笑话，安行舸没有当真，但高开欢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他绷得太久，终于等来一个安行舸可以分担。

　　现在真是可以放心休息一下而不必愧疚，等安行舸把事情查清楚，他再继续下一步。

　　“多吃点儿，别是饿醒了，那多糟心。”安行舸笑道。
　　“我是认真的，你此生可还有什么愿望？”高开欢自信地说，“盟主和皇帝不好办的事情，便差我去做。”

　　“多见外！”她轻扣桌面，“盟主和皇帝就从来没允诺什么。”
　　他们利用她，利用得理所当然。

　　慕容府把手伸到江湖上翻搅，最生气的应该是康存礽，但他把江南小镇的人安顿好之后就没再追究。
　　可能，压根儿就不是他纵容安行舸大闹慕容府，应该说是他引导安行舸扳倒慕容府。
　　如此，避免了风扬盟直接和朝廷正面对抗。

　　算了，不想了。
　　安行舸甩甩头。
　　反正，都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正好符合康存礽的需要，符合皇帝的需要，符合高开欢的需要……都只是正好，计较什么利用不利用呢？

　　你想炒萝卜丝，我想炖萝卜汤，那就一起拔萝卜呗！
　　最重要的是，她没办法不喜欢康存礽。
　　那还怪他做什么，能跟他算账还是咋滴？

　　就当大家是同道中人吧，一起维护道义。

　　心里想得很明白，但高开欢走后她还是像泄气的馒头似的，一下子变得干瘪皱巴巴。
　　好像没有很欢喜。
　　她真是个大人了，尽会弄虚作假。
　　高开欢对她很认可，这份认可却是偷来的。
　　关于吴越女子失踪案，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儿，晚上一直睡得不安稳。
　　好像整张床都在摇晃，想吐，但又很确定食道里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呕上来。
　　小蓓轻轻哄着：“你现在是庄主，一个表态就能有大影响。高前辈一开口，咱就十足配合不怕事儿，就是很了不起。有实力有骨气的人才能做到。”

　　安行舸没什么反应，小蓓又再接再厉：“譬如范家，高前辈要是上门说一起追查皇宫呀，那必定是推三阻四的。”

　　安行舸伸手掐一把腰肢：“不要老提范家，我不愿意那样计较了。”
　　小蓓惊得差点儿坐起来：“怎么？又不要盟主了？我真觉得盟主挺不容易。”

　　小蓓絮絮叨叨地从成亲开始说起：“盟主求娶的时候就知道你命不长，自然没什么长厢厮守的心思。单论照顾，却是尽心尽力的。安行山庄乱得那样也没有其他门派趁虚而入，其中少不了盟主的功劳。”

　　“我知道。”她声音闷闷的，“所以我不计较了嘛，他要是再喜欢别人也挺好，范潆就挺好……”

　　小蓓翻个身，兴奋地聊着：“可还记得林小姐？她还没出嫁呢！盟主这次出门遇上了，俩人挺亲……热。”

　　“记得，好看。”
　　她亲手从一堆漂亮的画像里挑出来的，怎么会不好看？

　　山庄弟子有大半晚上不睡屋里，有爬树的、上屋顶的、躲廊下的等等，窗外各种嘈杂的声音，安行舸却觉得一切很平静。
　　末了，她嘱咐小蓓：“明儿你把这意思传下去，别是有在外的山庄弟子看不惯林小姐，为难人家。”

　　天亮后安行舸就找了个由头进宫。
　　街上很冷清，行人少。最多见的是包子铺，冒着白烟热气腾腾。

　　安行舸想了想，决定绕道去找高开欢。
　　接待她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子，年岁不小，但体态轻盈、神情天真。

　　“你找老高做什么？”女子语气里充满防备。

　　安行舸低头打量一下自己，轻笑一声。
　　想着大概要在宫中行走一段时间，她便换掉粗布衣裳，穿一身曼妙轻纱。
　　可能是这身打扮有点儿好看，让眼前的女子感到紧张了。

　　小蓓也看出其中门道，解释一句：“这是安行庄主。”
　　不是狐狸精。
　　女子止不住地打量，似乎不信。

　　安行舸突然觉得烦躁，女子这样拈酸吃醋乱计较样子不可爱。
　　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啊，安行庄主！”有个壮汉走进来，扬声打招呼。
　　安行舸不认识他，他也没打算自我介绍。

　　“高大侠难得歇下，庄主是有什么要紧事么？可要叫醒他？”壮汉爽朗道。
　　“不必，我就是来看看他休息没有。”安行舸调皮地笑起来，“休息了就好。”

　　高开欢睡在西耳房，一般人家做书房用的，各种走道都不经过这边，特别安静。
　　他睡得好好的，先是有人拍拍他：“安行庄主拜访。”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想着，能出什么事呢？
　　事情还能往怎么糟糕的方向发展？
　　有个心理准备，一会儿不至于太惊慌。

　　这边还没想出个头绪，又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常女侠想是误会，气煞煞去见安行庄主！”

　　高开欢急急忙忙下床，一脚踩下去，“嗑哒”一声榻凳折成两段。

　　“两个都是暴脾气，她俩不会打起来吧？”

　　高开欢好像是受了惊吓，竟然又把脚收回去。
　　“不会的，庄主做事有分寸，不会贸然动手。”
　　他的声音飘飘荡荡，也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没信心。

　　“是是。”那人点头附和，“李前辈已经过去了，想来不会让常女侠出事。”
　　“你再去打听……”高开欢缓缓地躺下把被子盖好。

　　晨光照进大厅，明亮但不炙热，甚至有点儿清冷。
　　常女侠气得质问李前辈：“叫醒谁？不是说要好好休息，不让打扰吗？我来就是打扰，她一来就值得把人叫醒？”

　　安行舸没兴趣扯这些，提着裙摆缓缓出门。
　　名门淑女样式的服饰真麻烦，裙摆曳地，既拖沓又不耐脏。

　　常女侠恼怒安行舸态度不好，要追上来理论，李前辈身形灵活地挡着。
　　安行舸充耳不闻，按照自己的步调慢慢走。

　　上次高开欢不能亲自护送严大人，就是因为常女侠的缘故啊！
　　好像有点儿意思。
　　好像挺没劲。

　　她不需要回头，听身后两人的步法就能判断常女侠功夫很一般，这种水平的她丢一枚暗器能杀死一串。
　　被这样胡乱揣测，她应该出手教训的，但是看在高开欢的面子上……
　　算了。

　　可能是离得远了，以为安行舸听不见，常女侠嘴上越发不干净，说安行舸落荒而逃，还有水性杨花之类粗鄙的词儿。
　　常女侠声音甜美，指控的罪名天马行空，并不十分惹人嫌，喜欢她的人或许还能从中听出点儿娇俏的意思。

　　小蓓却生气了，转头要去理论。
　　安行舸一伸手把人拉到身旁，淡淡地说：“没空做恶人。”

　　若是因此对常女侠动手，高开欢肯定会拦着。
　　跟高开欢闹起来，要闹到什么程度呢？
　　能赢吗？
　　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赢？

　　若不动手，只单单动嘴吗？
　　说什么呢？
　　解释自己对高开欢没意思？
　　这种事怎么解释？赌咒发誓吗？

　　解释没有水性杨花？
　　从哪里开始解释呢？从小时候生病了非要抱着秦蒙蒙睡觉开始说起吗？
　　那时候她觉得秦蒙蒙功夫好，跟她不是一个师父，没有竞争关系，一定不会趁人之危。别人忌惮秦蒙蒙，也不敢对他怀里的人动手。否则，不管秦蒙蒙是否喜欢她，为了面子也会报复。
　　如此，睡在秦蒙蒙身边最安全。

　　“不帮高开欢做事了！这人能成什么事！”小蓓气得跺脚。
　　“不是帮他。”安行舸一只手紧紧牵着小蓓，半边裙摆便垂了下来，在脚边散开像花瓣层叠。

　　见安行舸停下脚步，大家忙不迭关上大厅的门，企图阻断一点儿声音。
　　“庄主，实在招待不周，等高大侠醒来……呃……”
　　那人话说一半停住，他总不能替高开欢决定“登门请罪”。

　　好在安行舸不计较，轻声打断道：“让他好生歇着吧，若有消息秦蒙蒙会送来。”
　　昨天没有约定好联络方式，怕高开欢误信。

　　如今留下的安行山庄弟子门人都值得信任，但人是会变的，尤其到了京城。
　　诱惑太多。

　　“记下了。”那人立刻领会，

　　这么一闹，再上街时这座城市已经醒来，马蹄声、脚步声、喧闹声在耳边轰响。
　　“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一路行来，光这种呼喊就遇上了两次。

　　小蓓忍不住掀开车帘看一眼驿卒飞驰而过的背影：“发生什么大事吗？听得人心慌。”
　　安行舸也觉得心慌，好像已经狼烟四起、饿殍遍野。

　　“快些进宫吧！”
　　她想要赶紧做点儿什么，只有皇权稳定才能带领全国做好预防。

　　但是，京城的道路状况百出，尤其是主道，走出了大姑娘出嫁被拦花轿的节奏。
　　刚刚给白白里加急让道，马上又遇上各种官员、将军、千金等等出行。

　　驾车的弟子都被拦出火气，鞭子一扔停在路中间不动了。

　　安行舸的马车普普通通，在京城这地界实在不打眼。
　　车前也没有挂上标志，看不出是谁家。

　　对面打量一眼，恶声恶气道：“滚开，慕容府的马车也敢拦！”
　　山庄弟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总算找到撒气的地儿：“拦的就是慕容府。”

　　安行舸却轻敲轿门：“让他。”
　　山庄弟子低声提醒：“是林爽那小子。”

　　“让他。”安行舸又说一遍，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烦躁和郁闷。
　　既然扳不倒慕容府，搞一个林爽有什么意思？

　　林爽竟然还挺礼貌，两车擦身而过时让赶车人慢一些，隔着窗子说：“失礼。”
　　安行舸和小蓓相视一笑，有点儿心虚。
　　林爽要是知道车里坐着什么人，怕是要呕死。

　　经过这么多小意外，马车还没到宫门又被一群士兵拦住，说要搜查。
　　有个偷东西的小贼往这方向跑着不见了，士兵们觉得马车可以藏人。

　　“他奶奶的！”小蓓气恼地爆粗口，“啥叫是非之地，真是开眼界！”

　　安行舸也忍到极限了，正要下去打一架，结果眼前真就是一群士兵。
　　要是个将军，切磋一下也还好。
　　欺负士兵算怎么回事？

　　“让他们搜。”安行舸无奈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大概不过如此。

　　士兵做事粗暴直接，翻翻找找，坐垫扔出去半丈远，就差把车顶掀开。
　　小蓓已经没脾气，反正气极了也不能打，怒气攒着没用还伤身。

　　但也不能站在这里受羞辱不是？
　　小蓓提议：“马车是不能坐了，宫门不远，我们走过去吧！”

　　“等一下！谁让你们走！”士兵不依不饶，不怀好意地看着安行舸，“是不是藏身上了？”
　　“搜身！”山庄弟子起哄，眼睛里露出兴奋的光芒。
　　就不信庄主这还忍得下去。
　　终于能打一架！

　　“住手！”一个将官着急地跑过来，把士兵呵斥一通。
　　安行舸认得他，当年林将军帐下的粮草督运。林家家臣，跟林少爷很熟悉。

　　“庄主，多有冒犯。”
　　这群士兵似乎是前线刚回来，还没学会京城那一套见风使舵软膝盖的做派。虽然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但一个个别扭地站着，而不是呼啦啦跪一地。

　　“没事，一场误会。”她笑道。
　　将官愣了一下，他不但知道安行舸是什么人，甚至亲眼见过她杀人，管它是人是鬼是官是匪，不爽了全部一击毙命。

　　“多谢庄主手下留情！”将官想拜，被安行舸隔空托起来。
　　他只觉得有股气流打着手肘，穿过腋下，然后自己就直挺挺站起来。

　　“有马吗？”安行舸突然问道。
　　她提拎一下裙摆，这衣服走在街上真是很不方便。

　　将官牵来的是淘汰的战马，但足够威风凌凌。
　　健硕，高壮。

　　她穿一身曼妙轻纱坐在马背上特别不和谐，但又十分打眼。
　　极度不和谐岌岌可危的美，像清白冰花附着在赤红岩浆的表面。

　　“庄主这是去哪儿？”将官拉住马辔，明知不需要但忍不住提醒，“这马烈得很。”

　　安行舸一扬鞭打得他吃痛放手，然后一夹马腹骑走，转瞬消失在街道尽头。
　　不打士兵，打一下将官没问题吧！
　　不远处，小蓓恶声恶气地指挥士兵们把马车恢复原样：“垫子怎么扔出去的就怎么捡回来！”

　　“这是林家军，姑娘下次亮明身份，他们一定不敢的。”将官说。
　　“让他们搜，搜得庄主火大才好。”小蓓笑嘻嘻道，“庄主好长时间没发火！”

　　皇宫每一道门槛拦住一些人，安行舸却畅通无阻。皇帝好像早料到她会回来，连姜嬷嬷都还给她留着。
　　一切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姜嬷嬷热情地迎上来：“刚刚还在说呢，鲍鱼干泡发好了。庄主想要怎么吃？炖鸡汤可好？”

　　今天有两封八百里加急，皇帝自然忙得顾不上安行舸。
　　她一个人吃饭挺没意思。

　　传菜、布菜、伺候的宫女加起来几十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等着她吃完。
　　围着她转，但是又极力不看她。
　　可能是皇宫的规矩，不允许盯着主子看。

　　安行舸胃口不好，姜嬷嬷却以为她耍小性子，劝慰道：“庄主只管吃些，看正殿忙着的架势，陛下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姜嬷嬷俨然把安行舸当准妃子，一整天隐晦地传授皇宫生存之道。
　　比如不能太依赖皇帝，要跟各宫打好关系。
　　皇帝像太阳，但总有他照拂不到的地方，何况还有一半时间是黑夜呢！

　　“静妃就是太拿小性子，如今陛下的新鲜劲儿过了，她一个改嫁的妃子，以后可难咯！”
　　这话好像是对静妃大不敬，但更像是敲打安行舸。

　　“谁让你说这些？”安行舸直白地问。
　　“奴婢该死，妄议主子！”

　　“起来吧！你该不该死又不是我说了算。”
　　安行舸嘴上没好话，但动作轻柔，伸手把人挽着拉起来。

　　（本章未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