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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烂摊子都给风扬盟 王家刀法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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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行人策马扬鞭,全都灰头土脸,看得出来赶路许久。
这群人看起来既不凶神恶煞,也不富贵潇洒。但身板儿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为首的女子穿一身粗布衣衫,没有佩戴明显的武器。
“许是个暗器高手?”有人小声猜测着。
反正肯定是个高手才敢带人过来,毕竟这里是大名鼎鼎的黑店。
“瞎看什么呢!那可是安行山庄新上任的庄主!”那人的脑袋被同伴一巴掌按进饭碗里。
多吃饭,少说话。
安行舸的身份被点破,客栈里顿时变得更加吵嚷:
“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说已经到京城吗?”
“如果安行舸出现在这里,那大闹慕容府的又是谁?”
“慕容老狗自导自演?”
客栈修整得很不错,一应家具都是好的,只是不成配套。
譬如安行舸这一桌,四把交椅,三把红漆一把黑漆拼凑一起。
安行舸忍不住多看一眼,掌柜敏锐地捕捉到,大方地解释:“常常打架,打剩下什么就用什么。”
安行舸如今变得不爱说话,伸手一让把掌柜引向小蓓。
掌柜却不肯顺从,围着安行舸叽叽喳喳,好像是觉得逗她这样好玩。
“原来庄主是这样高冷,竟不屑与我等江湖草莽说句话。”
嘶~pia~
掌柜没来得及看清动作,一把软剑贴着他的脸颊拍一下,像苍蝇拍打在窗户纸上。
打得又狠又收着力,没捅破窗户纸。
掌柜脸上立刻浮现一道红色伤痕,火辣辣地疼,但没见血。
他是害怕的,却在嘴上继续讨嫌:“庄主打我还搞偷袭吗?明刀明枪,我也不是对手呀!”
他不能因为安行舸一出手就收敛,那样太没“骨气”。
会被瞧不起。
以后在这片山林混不下去。
客栈也得倒闭……
掌柜故意耍浑,而安行舸不喜欢这些老江湖把她当小孩子逗着,俩人一见面就火气十足。
但谁也没想真结仇,没这必要。
小蓓看出掌柜气势下去,不是真的想闹,便给个台阶,拍拍肩膀把人招呼到一边去说话。
“大刀王家,最近可有人来?”小蓓问道。
“不是死光了吗?”掌柜惊讶。
“行,装吧!”小蓓微笑。
安行舸如今胃口也不好,叫一桌子菜,就尝几口,大多数菜肴连筷子都没沾一沾。
小蓓本来想数落她,话到嘴边又忍住,笑道:“没事儿!葛大夫已经想到这情况,给你备了药丸。”
安行舸听见这样说,赶紧勉强再扒几口饭。
世上最难吃的就是药。
她真不是挑嘴,实在是吃什么都难受。
身体里如今像是一座雪山,无论吃进去什么都被冻住。
那些食材就硬邦邦地杵在身体里,戳得五脏六腑哪哪儿都疼。
她时常会联想到雪山上那些冻僵的小动物。
若是把她的肚子破开,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
掌柜顶着脸上清晰的赤红色伤痕在客栈里穿梭,有人问起就大声回答:“安行庄主打的!”
他敢跟安行舸动手,而且全身而退。
以安行舸的名声来说,不知情的人确实会因此佩服掌柜。
“掌柜,安行庄主来这儿干啥?”
“干啥?来找大刀王家的人!你们谁见过大刀王家?”掌柜继续大声嚷嚷。
大刀王家?
不是死光了吗?
大家都这么说。
“这个掌柜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他把人藏起来。”小蓓忍不住提醒。
“他当然有问题。”安行舸冷静道,“有人出现在这里之后不见了,他若不知情,有什么资格把客栈开下去?”
安行舸要三间房。
大家都知道安行山庄出任务时不眠不休,但他们一行四人要三间房。
掌柜斜倚着桌面翻一翻登记簿,嬉皮笑脸道:“一会儿要是打死几个人,就能腾出几间了。”
小蓓瞪他一眼:“你是打发我呢,还是瞧不起我们庄主?”
掌柜嘿嘿笑:“安行山庄出来的人也这么狗仗人势?”
掌柜自认江湖草莽,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原则。譬如,对武林高门嗤之以鼻,如此方能显得自由潇洒,豪情万丈。
小蓓气呼呼地走开,到了安行舸面前又回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一些寄存在客栈的东西过期了,今天拿出来拍卖,在座大多数人都是冲这件事而来。
安行舸收到的消息说是当初建造册库的工匠留下的图纸,别人收到的消息则五花八门,有说藏宝图的,有说武功秘籍的……
总之应该都是客栈造势散布的假消息,吸引越多人,越能卖一个好价钱。
掌柜苦恼地小声嘀咕:“怎么把这煞星引来?她对王家的刀谱感兴趣?”
一个伙计贱兮兮地笑,坦白:“我编了个册库的图纸……”
话没说完就被掌柜一顿揍。
俩人一个追一个逃追打得认真,楼上楼下四处跑,大家就当热场戏了开心地看着。
老江湖却明白,他们这是测一测现场人士的反应,也许还想去试一试锁定的几个隐藏高手。
安行舸不算老江湖,但心里明白,然而却不感兴趣,目光并不追随掌柜。
以安行山庄的能力,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拍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我去歇会儿。”她淡淡道。
“没有空房。”小蓓说。
“这么热闹,哪有人要回房休息的?”她微微一笑,“没人在的房间就是空房间。”
她不累,就是脑子乱哄哄的,想避开大厅的热闹。
这里的伙计机灵,今天这样的大日子里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安行舸一推门马上有人过来阻止。
“庄主,这是范家小爷的房间,您还是别进。”伙计嘿嘿笑,神情跟掌柜有几分相似,也许就是学他的。
“范家?范大侠这么快生小儿子了?”她惊讶道。
这位范小爷安行舸见过,原来号称范二少爷,后来嫌“二”不好听,让人改口范小爷。也有可能是为了模糊自己是范家旁支,所以改的。
总之,没什么能耐,花花肠子多得很。
安行舸故意说:“小孩子住过的更不打紧,我不嫌弃。”
屋里一应东西都没动过,只放下几个包裹。
唰,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安行舸二话不说拔剑将包裹挑开。
“庄主!”伙计看不懂了。
安行舸微笑道:“反正我人都进来了,只要有心就能诬陷我偷东西。我不喜欢被诬陷,不如直接做实。”
小蓓上手翻看,不过是一些换洗的衣物和银钱,以及几瓶补药。
虽然本就不期待能找到什么,但还是觉得失望。
安行舸提起包裹往门口一丢,对伙计说:“去告状吧!”
她真能气人。
伙计微一拱手,竟然忍不住笑起来。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武林人士对安行舸格外宽容。
她说话和动作总带着一股娇憨,做得再过分,旁人看着只觉得她是天真,并不会给人恶毒之感。
伙计笑道:“庄主想住就住吧,但我只能瞒到拍卖结束。”
她嘟嘴挑眉:“谁要你瞒了!”
“是是是,庄主自然无所谓。”伙计继续陪笑。
山林中的日夜过度非常突兀,刚刚天色还大亮着,日头被山尖一挡,四野立刻变得黑漆漆。
小蓓守着一盏油灯发呆。
安行舸坐在床上调息,在这陌生的地方应该是危险的,可是如今谁敢贸然对安行舸动手呢?
何况,全天下都知道她快死了,真恨她的话,努力活得比她长就是。
期间范小爷回来一次,似乎要拿什么东西,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引走,也不知是不是掌柜刻意安排。
掌柜不一定是“包庇”安行舸,可能就是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免得抢了拍卖的风头。
拍卖如期开始,外头闹哄哄的。
拍卖的东西有几十件,秦蒙蒙的白练每一次都叫价特别高,买了东西当场打开,全是一堆破烂。
掌柜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安行山庄别拆台呀!”
秦蒙蒙把包裹布往他脸上扔:“接着糊弄啊!”
拍这些东西跟赌博差不多,还有点儿出风头的意思,显得一掷千金小爷有钱。一般人买到破烂通常一笑而过,权当是为最后的重头戏预热。
安行山庄这么做确实挺砸场子。
又没人逼他们出这么高价,不都是自己喊出来的?
掌柜朗声道:“退你一半钱还不行么?”
伙计效率高,两个人抬着银钱上二楼,身形竟然很稳,算得上轻功了得。
白练没等他们身形落定,还在空中时就发暗器打碎箱子,铜钱碎银从箱子里里蹦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安行山庄不差钱,但你想退钱也行,都退回来,我分与众侠士们吃酒。”
既然是大家都得益的事儿,大家就跟着起哄:
“退钱,退钱!”
一箱子银钱看着夸张,但装的大多是铜钱,仔细数一数并没有多少。
江湖人看不上这点儿小钱,何况大家今天都是本着花钱的目的而来。
几枚碎银子还有人弯腰捡一捡,铜钱则洋洋洒洒躺了一地无人问津。
揣在身上都嫌重,影响出招速度。
掌柜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倒不是贪安行山庄那几张银票,只是他开门做生意,哪有赔本的道理,那样显得自己多没本事!
秦蒙蒙突然又收手了,乐呵呵道:“不闹啦,你继续。我们就烘托一下气氛。”
简而言之,洒钱玩,出一下风头。
掌柜被他们闹得没脾气,还得拱手说多谢。
小蓓把外面的情况转述一边,乐不可支。
只要是安行山庄欺负别人的,听着就开心。
安行舸也觉得好笑,才牵动一下嘴角便吐出一口鲜血。
她愣了一下,打趣着:“怎么什么病到最后都是吐血呀?”
小蓓紧张地过来收拾,问道:“是我打扰你调息吗?以后不在你打坐的时候说话了,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让发出声音。”
她虚弱地笑一笑,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鬼知道这副身体怎么回事呢!
“拍卖还有多久?”她问。
小蓓不知道,便从门口抓一个伙计进来回答。
“没个定数,看要不要打架。”伙计一脸扫兴地说,“有些不爱抬价的,就打一场,谁赢归谁。前头都是秦少侠喊的价,没人敢跟他争,兴许今天能结束快一点儿。”
安行舸便让伙计去准备草料干粮:“今天要是结束快,我们就不留宿了。高兴吧?”
伙计不知道他们这一趟到底来干吗,也不想猜,反正能快快把这尊大神送走真是再好不过。
“诶!”
伙计答应一声,飞快地把好消息转告掌柜。
结果前头已经打起来。
范小爷站在擂台上,雄赳赳气昂昂。
他如今最大的需求就是快快在江湖上闯出名声,等到范潆栽跟头,他就能脱颖而出,今天就是奔着出风头的目的而来。前面安行山庄抬价,他不敢轻举妄动,但别的人可就不放在眼里了。
这一轮喊价的是个小姑娘,揶揄道:“才三百两,范小爷就不跟了?”
范小爷朝楼上招手,催促道:“不怂就下来,大家都等不急了。”
这话有道理,谁爱看喊价?当然是打架更好看!
安行舸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无端地生出一股闷气。
她好像是看范家不顺眼。
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小气,一边对秦蒙蒙说:“我以为你想快点儿结束呢,怎么让他在这儿打岔?”
秦蒙蒙对她多熟悉,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嬉笑道:“是不该让他打岔。”
他急速且无声地跳下去,一脚把范小爷踹出擂台范围。
范小爷武功并不弱,但跟秦蒙蒙完全没法儿比,被旁人扶起来后敢怒不敢言。
秦蒙蒙施施然道:“要打架也得能入我们庄主的眼,实力不如我的就别上来丢人现眼。”
他说完大笑着自嘲:“眼眼眼,我真的读书少,说不出什么新鲜词儿。你们能听懂吗?”
没人应声,他自顾自道:“能听懂就行,掌柜,继续吧!”
十天前。
安行舸正在进京的路上,突然收到一枚飞镖和一封信。
飞镖未开刃,是安行山庄创立之初研发的第一代暗器。
高堂主捋着小胡须悠悠道:“啊,这批飞镖做得不好,后来都融了,只留下十枚做纪念。”
安行舸笑道:“嘴上长疮了?说话还不利索!”
高堂主继续慢悠悠地说:“保有飞镖的都是当初对山庄建立有所助益的朋友,我没记错的话,凌庄主以此为信物,让他们以后有难处……”
“懂了!”安行舸缓缓拆开信封。
然后她就转道来了这个偏远的客栈。
有人约她在这里见面,却没有第一时间现身。
她有点儿生气,怎么,不信任她?还是担心现身之后,她没有实力保护?
不相信她,又大老远让她跑一趟,真烦人!
若是躲在暗处观察她,那就更让人讨厌了!
总之,讨厌!
她发现自己脾气越来越坏,很没有耐心。
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做什么都觉得浪费时间。
吃饭浪费时间,睡觉也浪费时间,赶路最浪费时间,因此时时刻刻都感觉烦躁。
她知道这样子不对,可是克制不住。
拍卖会被秦蒙蒙这一闹,流程变得飞快,很快就到今天的重头戏。
一个小小的匣子几百斤重,两个伙计吃力地抬出来。
这种规格的寄存,里头的物品至少价值千金。
通常是走投无路,并且谁也信不过的时候,人们才会选择寄存在客栈。
客栈则是看人收货,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才能有资格寄存。寄存的时候不收钱,只等着风头过了物主拿重金酬谢。或者风头过不去,物主杳无音信,便竞价拍卖。
江湖人贪玩,听说客栈有这新玩法,都来凑热闹。前头那些破烂,便是别人闹着玩儿寄存的。
客栈不能不收,毕竟是自己立的规矩。
譬如安行舸要寄存一粒米饭,客栈也得答应。
安行舸怎么不算有名有姓?
既然收了就得处理,所以就有了前面秦蒙蒙高价拍一堆破烂的闹剧。
所幸大家一直并不在意,并且玩得开心。
以前是开心的,今天不太行。
今天安行山庄不让他们打架。
以前经常有为了一片肚兜一个簸箕大打出手的荒唐事,大家光顾着笑,也就不觉得客栈赚烂钱。
今天真不行,今天每一次喊价都显得真是看上那些破烂,很没眼光。
以前喊价是人盯人,看谁不顺眼盯着谁喊,直喊得对方火气上来打一场。
掌柜生气了,也不主持,随便拉一个伙计上台继续走流程。
“庄主,我没得罪你。”掌柜求饶道,“我这拍卖好不容易做出点儿名声,这一场不好玩,下一场就没人来。江湖上好玩的事情太多了。”
他说得诚恳,安行舸便忍不住笑起来。
掌柜觉得还能商量,便继续求情:“没有图纸,我能有什么图纸?庄主,说正经的,这最后一个拍品,可不要再玩我了!”
安行舸正色道:“我也说正经的,大刀王家,可想起什么?”
掌柜差点儿要跪下去:“我们混江湖的也有规矩。”
安行舸托着不让他跪,拉他坐在身边,还倒一杯茶。
她笑盈盈道:“什么规矩?比风扬盟的规矩还大吗?大刀王家有风扬盟撑腰你不知道?”
“知道。”掌柜小心翼翼抬眼看她,“那我要是出事,风扬盟保我吗?”
“保啊,为什么不?”她大方地说。
反正,风扬盟的事情又不是她说了算,说说又何妨?
假使掌柜当真,烂摊子也是风扬盟的。
掌柜哪里知道安行舸打的什么算盘,得了保证便信以为真。
“我不知道她算不算王家的人,但她会使王家刀法。”
“人呢?”
“这个……”掌柜皱着眉,试图跟安行舸讲道理,“一个人身怀绝世武功,你得有一片山林保护着。不然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别人难免会想趁机抢你的。”
安行舸冷冷道:“你去抢了?”
掌柜摇头:“没没,我就看看。但你也知道,发生在客栈嘛,我就行个方便。要是成了,我也分点儿汤喝。”
“呵!”秦蒙蒙忍不住笑出声,“老滑头,这会子倒是老实。”
掌柜嘿嘿笑:“我没必要瞒庄主,也瞒不住,回头风扬盟真来兴师问罪,不还是得招嘛!”
其实风扬盟不太管这些下九流的事儿,但他们对风扬盟有着天然的畏惧,像官兵与小偷的关系。
官兵不会用十足的力气抓尽小偷,但小偷不能当着官兵面儿猖狂,那是找死无疑。
虽然大刀王家有风扬盟庇护,但机会送到面前,客栈当然要下黑手。只是被安行舸问起,又抬出风扬盟,他也只能乖乖招认,领个从轻发落。
无论安行山庄还是风扬盟,都不会跟小小客栈过不去。前提是,客栈不敢真碍着他们什么事儿。
“无心之失。”掌柜继续讨好地嘿嘿笑,“庄主莫怪,我们这一行吧有个说法,雁过留毛。你怀着宝玉来我客栈,我不摸一把不行。”
“那你也摸我吗?我不是宝呀?”她风轻云淡地接一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掌柜吓得摇摆双手,茶杯被他袖口拂落地上,哐当哐当转。
掌柜的态度跟先前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安行舸忍不住吐槽:“你刚刚去上了学堂吗?怎么突然乖巧起来?”
“我不是那种攀附的小人,但也确实没想坏庄主和风扬盟的事儿。”掌柜补充一句,“没那能耐,不逞强。”
“人呢?”安行舸直奔主题,“那个会王家刀法的人。”
掌柜扭扭捏捏,安行舸便威胁一句:“你不交代,那我就当人被你杀了,杀人偿命吧!”
“没有的事!”掌柜赶紧辩解,“我真是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逃了?”
“反正从客栈逃出去了。”
“什么人在追?”
“范……范家。”
“范小爷?人不在这儿吗?”
“范大小姐。”
安行舸开始觉得有点儿冤家路窄的宿命感,
她已经很克制不去对付范潆,甚至称得上处处避让,即便她出现在安行山庄,也努力不去正眼瞧她。
命运,真邪门!
她继续追查下去,是不是要跟范潆大打出手?
已经害死一个小丫头,杀掉一个倩倩,再动范潆,康存礽会怎么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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