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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信了邪 安行山庄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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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行舸竟然收拾行李!
全都是私人物品。
她开玩笑道:“要是我这趟死在外面,就地火化,人和行李都不必回来。”
葛通听了难过得一刻也呆不住,跑出去躲起来哭。
小孩留下来替师父张罗,搞了好些调料和食材。
“京城里什么没有呀?”忱儿笑道。
“那不一样,橘生淮南,庄主就爱吃家乡的东西。”小孩认真。
安行舸笑一笑:“都带上吧,确实可能吃不上几口了。”
以前对自己的病因一知半解,总是傻气地怀抱希望。如今完全搞清楚,便因此特别消极。
治不好的。
若还能有什么法子,康大侠怎会最终拿师父撒气?
想得越明白,越觉得没希望,身体状态越差。
她知道这有些心病作祟,但实在无法乐观。
她从前就招人疼,如今了无生趣的样子更招人心疼,康存礽几乎日夜守在山庄。
有时候安行舸不见他,他就把安安抱出来,折腾着要教安安练功。
安安还不满周岁……
也是他亲儿子啊,真下得了手!
陈格好心劝道:“盟主,这样不行。得先搞清楚庄主为什么不想理你。”
康存礽自作聪明地说:“舸儿怕她离开时我太难过,所以从现在开始疏远。”
陈格摇摇头:“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
当盟主的,自恋点儿也正常。
清心山吃了亏,当然赶来讨要东西。见康存礽在场便赖上,风扬盟应该主持公道。
安行舸冷笑道:“和尚们怎么好意思呢?盟主还不是盟主的时候,你们可会冷嘲热讽呢!”
她真是太忙了,这件事一直没找他们算账。
然而,如今康存礽和清心山的关系似乎很亲密,真打算替他们出头。
秦蒙蒙往前一站,说道:“少惹我们庄主不痛快,没空与你们消遣!”
安行舸突然顽皮地笑起来:“我这一生还没攻打过什么名门正派,想来也是个遗憾,今天便把这事儿补上!”
她信口开河:“先打死你们这群上门挑衅的,再上清心山讨个说法。”
山庄弟子立刻当真了,由白练白戡指挥着摆开阵型。
唰唰锵!
一时之间兵器的冷光乱闪。
山庄弟子雀跃不已,大声吆喝着:
“这批新造的大刀比原来轻四两,若是砍脑袋得多用些力气。”
“不碍事,和尚没头发,阻力小一些,一来二去抹平了。”
他们惯常爱在打架之前把人气得半死。
安行山庄以前不是这么个氛围,虽然不着调,但不至于冲动。
清心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就连安行舸也觉得意外。
虽然这个庄主当得容易,但她从没觉得大家是真心拥护她。
她很清楚自己就是个工具,这段时间需要一个庄主,她来做最合适,仅此而已。
即便有人不服,想着她命不久矣,便也就懒得反对。
清心山转而拿话架着康存礽,要求风扬盟主持公道。
“主持什么公道呀?”安行舸大声喊话,“武林的事儿,打一架呗!”
清心山这一趟来的人不多,打群架肯定吃亏,自然选择单挑。
可是他们又挑三拣四不愿意跟安行舸交手。
“我们是第三代弟子,没有跟庄主交手的道理。”和尚说。
“山庄没这些讲究。”安行舸说。
和尚憋了半天,终于示弱:“庄主出手不是欺负我们吗?”
安行舸大笑:“对啊!”
和尚又去看康存礽,康存礽却把头一扭,道一句:“你们做买卖的纠纷,也要我管啊?”
清心山变得进退两难,打输失了颜面,灰溜溜下山更没脸。
权衡之下决定还是打一架吧,输给庄主不丢人,还能回去搬救兵。
不战而逃,那就该退出江湖了。
这件事闹得特别难看,秦利使出浑身解数才让清心山心甘情愿吃下哑巴亏。方丈还修书一封致歉,认下是弟子们不懂事惊扰了山庄,还望庄主既往不咎。
安行舸竟然还不领情,觉得少了热闹。
秦利当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但谨慎地提醒康存礽:“安行山庄越来越有牙阝教的气质。”
“哦?”康存礽惊讶。
“现在凝聚他们的既不是道义,也不是武功,完全是因为安行舸。所有人所有事的最高目标就是让安行舸高兴。”
“是有点儿教主为尊的意思。”
“恕我直言,盟主你也是。”
“也是什么?”
“信了邪……”
康存礽哈哈大笑起来,他是有点儿为安行舸不顾原则。
“那就信了吧!”他无所谓地说。
秦利吓得不轻,滔滔不绝地从烽火戏诸侯开始讲述男人宠妻得有度。
俩人聊到大半夜,安行舸已经睡了一个舒服觉,康存礽才终于摆脱秦利。
他掀开被子钻进来,安行舸迷糊地说一句:“你身上有秦老的味道。”
他三两下把衣服扒光,央求道:“这么晚了不想洗澡。好不好?”
“嗯,人老了都不爱洗澡。”
一句话拿捏,他只能乖乖去澡浴间哗啦哗啦……
沐浴回来时,她已经完全清醒,拥被坐着发呆。
“怎么了?”他轻声问。
“饿了。”她说。
“吃我。”他好玩地把手臂轻触她柔软的唇瓣。
她却没有要调情的意思。
“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肚子饿了也不管。”她扭捏作态。
他有点儿被她的反常吓着,赶紧说:“我去叫小蓓。”
她还是不乐意:“这么晚叫醒小蓓做什么?你不会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吗?”
看当然能看,长眼睛就能看。
看了之后呢?
最终,康存礽煮了一碗面条,清汤寡水啥也没有。
安行舸吃了两口,眼泪就忍不住。
太难吃了,而且他竟然不知道她喜欢吃鸡蛋面。哪怕扔颗生鸡蛋进去,都算他有心了。
可是他又真的很好,这么大晚上任由折腾。
康存礽以为她是感动了,摸摸头把人搂在怀里。
“我是故意闹你的。”她说,“想让你生气,摔门而出。”
“我知道。”他轻笑,骄傲地问,“那我是通过考验了吗?”
屁嘞!
虽然不爽,但她不想闹了,改为软言哄着:“你回去好不好?我想自己呆着,再过两天就去京城了。”
他问:“我是碍着什么?”
她说:“我想自己一个人想事情,可你在身边,便想的都是你。”
是有这影响,但没这么夸张。
她这么说完全是因为知道康存礽爱听。
他果然高兴了,又搂又抱得爱不释手。
“舸儿!”他在脸颊上亲一口,动作好像啃一口汤圆。
“那就想着我吧!”他臭屁地说,“别的都不重要。”
听说安行舸又要出门,程舟怕她身体吃不消,想下猛药。葛通拦不住,气得当场扔一把火。
火不大,马上灭掉,但所有人吓得不轻。
这太反常,他一直敬重程舟,而且性子温和。
安行舸乖巧地放下药丸。
“葛通,你是不是自己试药了?”
所以脾气火爆。
她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葛通见自己的意见终于被重视,一把将安行舸拉走。
“我会让你长命百岁的。”他承诺道。
葛通不喜欢下猛药,觉得那是透支寿命。
把人妻子拉走,留下康存礽打圆场。
“咳,这药我带着吧!”康存礽把药丸揣进兜。
他不如葛通那样理想主义。
安行舸又觉得自责了,自己的病让整个山庄弥漫着一股焦虑。
她最近嗜睡的情况越发严重,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还爱做梦。
今儿便梦见皇帝不许她动慕容府,理由特别冠冕堂皇,但因为是梦里,记不清了。
皇帝能说会道,她的决心便有点儿松动的迹象。这时候秦蒙蒙往前一站,不知道秦蒙蒙从哪里冒出来,反正就是突然说话了:
“安行山庄祖上三代都没反过朝廷,想来也是件憾事,不如趁此机会乐呵乐呵。”
她觉得这话耳熟,歪着闹着苦想。秦蒙蒙转头安慰道:“舸儿没事,反正你若不在,山庄即刻分崩离析。趁大家还能团结,干件大事岂不快哉。”
她更加陷入沉思,秦蒙蒙说得有道理,若是她不在了,谁当庄主能服众呢?
秦蒙蒙跟席柏、万鹤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众人难免对他有所猜忌。
风聆不够霸气,息儿如今少了意气风发,林少爷志不在此……
玉泉学堂里竟然找不出一个堪当大任的弟子!
高堂主更不能胜任,他太世故圆滑,个人魅力不足以让这群山庄弟子心甘情愿地追随。
安行舸胡思乱想着,睡得特别不踏实,小蓓便急忙把她唤醒。
“葛大夫说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最忌走火入魔。”
安行舸坐起来,摸一把床单滑滑的。
她出了汗,然后恶寒,竟把汗液冻成了薄冰。
“多稀罕呀!”她轻笑。
“怎么这样……”小蓓急得跺脚,“一天一个古怪病症,哪来得及解决!”
安行舸想起梦中情形,问道:“秦师兄在做什么,请他过来一趟。”
好像是特意抬举秦蒙蒙,她如今总是师兄长师兄短喊得可亲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把秦蒙蒙找来叮嘱一遍:“我们就是去找慕容府算账,其余的地方克制些,不跟朝廷起冲突。”
秦蒙蒙哭笑不得:“得得,知道嘞!我为我在你梦里的莽撞行径赔不是。”
安行舸凝望着他许久,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个话题:“师兄,你给自己想个新职务吧!不论现在以后,只听令我一人。以后我死了,换庄主了,你也只管继续遵从我的遗志。就像风聆一样,他只听师父的安排。”
秦蒙蒙忍不住动容,他明白安行舸这是挽留他。即便将来新庄主上位,他不必俯首称臣,能够继续体面地留在安行山庄。
“我未必不能靠自己混出名堂。”他轻笑。
“可是我心疼师兄啊!”她真诚地说,“这是师兄长大的地方,凭什么做不了庄主就得离开呀?”
“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秦蒙蒙说着又哭又笑,觉得荒唐又暖心。
他哭了一阵儿觉得不好意思,又转头埋怨安行舸:“换了一任庄主真是不一样,山庄的气质都变了,连葛通都会哭了。”
(本章未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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