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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赶时间 把每天都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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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儿不习惯呆在山庄。
以前热爱江湖,如今真有一群汉子天天比划拳脚,她却不敢看。
山庄弟子之间比试也是拳拳到肉,经常打出血。
她说害怕,太孔武有力会勾起不好的回忆。
安行舸没有更好的法子,便把她送去康府。
老夫人消息灵通,问道:“同来的是不是还有一个薛皓?”
薛皓刚在外头打得一身伤,但是老夫人问起,便立刻换一身衣服过来。
林夫人惯常避开男客,自去屋里。忱儿以为她是被冷落了,热情地说要陪着。
“我是避嫌。”林夫人笑道,“男人若挑不出女人错处,惯爱说她水性杨花才离开夫家。”
林夫人心里从来没放下,总要维护一个好名声,甚至幻想着让林将军后悔。
忱儿听见这样说,便抬头仔细打量。
林夫人才三十多岁,这几年养尊处优鲜少烦心事,如今真是出落得像熟透的林檎果,红艳艳香喷喷。
无论报复还是荣归,她都有资本。
“寡妇门前是非多,避一避省事儿。”忱儿说完捂着嘴傻乐。
林责将军还好好的呢,英明神武。
她故意这样描述。
林夫人爱听,觉得忱儿投缘。
忱儿便放开了说:“我也该避一避,从前家乡的人就说我招摇才惹那些祸事。”
忱儿说话时语气大方,林夫人却看出来她还没过去这个坎,便提议道:“我也想保护别人,你要是心里过不去,便换个身份生活。我认你做妹妹如何?”
忱儿浅笑,推辞一句:“那如何骗得了人,夫人家里来个亲人便说破了。呀,竟不知你有这么大一个妹妹。”
林夫人神色黯淡:“但凡还有亲人,何至于只能等庄主解救。”
林家当初守边关,城破之日无人生还,除了不重要的女儿无人在意。
忱儿听着哇哇哭,觉得林夫人比自己苦多了。从前有家人时就苦,失去家人后更苦,嫁人后组成自己的家庭还是苦……
“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忱儿哭着说。
“对我来说亲人不是什么美好的象征。”林夫人笑道。
另一边屋子里,薛皓此时也是急得想哭。老夫人说话凌厉,让他如坐针毡。
老夫人说:“我是听见一些闲言碎语的,今儿让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便是做给那些小人们看,薛皓是老身掌过眼的,没有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更不能就此疏远小妖。小妖最是长情,任何人离开都会难过。”
薛皓嘴上说着:“不会不会。”
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以后跟安行舸相处谨守分寸。
林少爷拍拍薛皓的肩膀:“放心!大家都不往心里去,大哥更不把这些看在眼里。”
什么不看在眼里?
不把他看在眼里吗?
薛皓觉得自己被损了,嘴上还得说声谢。
他以前觉得安行舸是没人疼的小姑娘,才会自己一个人拖着病体去边城为丹俐奔走。现在看来并不是,她有一群人护着,一点儿都不需要他。
也不是,搞武器材料他还有点儿出众的能耐,还算有用。
安行舸就是安静地听着,也不给薛皓解围,也没有不好意思,更没有生气,当然也没有感动。
她就是觉得挺没意思,觉得自己和康存礽的关系让大家都操心了,实在没必要。
日子淡淡地过,江湖上腥风血雨一片,安行山庄却一派悠闲。
安行舸“恶名”在外,山庄的地位又在那儿,想吃的饼,再没有别人敢抢。
风扬盟做事还得顾个体面,不能太霸道;安行山庄却不是,想啥来啥。
只要薛皓说东西好,大家就往上冲,清心山预定的东西也敢半道拦截。
“和尚要精矿做什么?做禅杖吗?”秦蒙蒙哈哈大笑。
“我们是收了定金的。”卖家为难道。
秦蒙蒙大手一挥:“那又如何,十倍赔他就是。”
苏三少拨打一下小算盘:“山庄的钱……也可省着点儿花。”
各路人马好像是都疯了,不管明路暗路,但凡流出来一丁点儿矿,立刻哄抢个干净。
范家却按兵不动,范潆自以为聪明地认为矿价一定会越跌越狠。
她现在谈定的便宜单价,在以后都是天价,她想打个时间差赚得盆满钵满。
安行舸把这事儿当个笑话听,等着看范潆出丑。
明后年避不了要开战,朝廷马上会把矿场全部征收,流入江湖的材料只会越来越少。
现在是兴远军意识到自己对矿山控制不了多久,所以趁着最后的时间有多少卖多少。
现在就是购买的最佳时期。
“范潆要是有本事,把这些订单拖到五年后呗!”安行舸笑话完立刻反思起来,“我多余关注她做什么?”
好像还是小心眼了,出现在康存礽身边的女人都觉得碍眼,不管康存礽是个什么态度。
安行舸不贪心,山庄把材料囤得够,便不让大家冒进。
“正常交易就行,再搞下去是跟朝廷正面冲突。”
有些人懂个中缘由,有些人不知,安行舸没有一一解释,但她说的话大家都听。
这个庄主当得挺容易,顺势而为就是这样舒坦。
“当年康存礽上位也是这样顺利吧,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才能让风扬盟上下一心呢!”
安行舸嘴上一通乱损,别人是不搭话的。
忱儿自认是半个康府的人,玩笑似的维护道:“盟主是没大本事,盟主是有天大的本事。”
安行舸笑一声:“行,不说你家亲戚!”
如今山庄里一切都好,所有人都在身边,除了影子和风聆。
他们说要等凌盷定下的一年期满才回来。
“师父总不会害你。”风聆在信中说。
安行舸看着眼皮一跳,这一年难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吗?
凌盷的影子仍然等在册库前,说要等一个奇迹。
她挽留道:“若是师父不能回来,你便留在玉泉学堂,好吗?”
影子笑一笑:“不了,也让我出去逍遥逍遥。”
她说:“逍遥完再回来。”
影子好像知道安行舸接下来可能的动作,伸出手掌做推拒状:“不许哭,别撒娇,我想怎样就怎样。”
她才不管,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可怜虫:“你们都不要我了!”
影子无奈道:“我又不是师父。”
她说:“你跟师父一样。”
既是影子,自然有几分相像。
影子说破:“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跟凌庄主互换身份吧!”
“当然不是。”她嘀咕,“武功修为藏不住。”
入秋了,册库前一地枯草乱七八糟。
没人踩踏,是它们自己长不好。
她说:“以前有师父,还有管家,做什么都不怕,身后一定有人兜着。现在做什么都慌,如今还好没做错事,要是以后做错了怎么办?”
她苦恼地说:“山庄越信任我,我越怕带坏大家。”
影子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抚,诚实地说:“我也兜不住啊!”
安行舸很凶,随便定人生死。但她又很柔弱,动不动就哭。
她长得好看,身世可怜,无论是否了解她,见着她哭都觉得全世界对不起她。
更要命的是她眼泪多,想哭多久就哭多久。
影子终于妥协,坦白道:“凌庄主对我还有吩咐,办完事我一定回来。”
她一听很快收了眼泪,影子气道:“就知道是套我的话。”
就算知道也禁不住她这样哭。
安行舸生气地跺脚:“师父有那么多未了之事,怎么就不肯好好活着!”
影子张了张嘴,终于忍住没说。
安行舸坐下来陪影子守着,影子说冷,催她回去。
她拒绝:“不,我没那么娇弱。”
她抱着影子哭诉,说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怀念师父,是因为怕别人也怀念师父,那样一来就不能全心全意听她的指挥。
”其实我好爱师父,想她回来。”
分不清真情假意,影子只觉得她既肯在自己面前装一装,这也就够了。
将来在地下见着凌盷,好歹是能交代。
师父的影子也这么好哄?
安行舸觉得特别没有成就感。
她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怀念师父,也不知道不怀念算不算薄情。事实上她觉得死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比如自己现在随时会死,然而并不放在心上。
应该是薄情吧!
她的多情好像都给康存礽了,只有喜欢他这件事特别明确,从来没有自我怀疑。
真奇怪。
安行舸这段时间休息够,身边也实在没什么可折腾,怕自己胡思乱想,便蠢蠢欲动干票大的。
“我把噶了招回来好不好?”她问大家意见,“噶了在北方立得住,以后我们在北方就有堂口。风扬盟都不能把手伸去北方,我们可以!”
高堂主笑得打一个饱嗝,自嘲道:“想想就觉得吃撑了呢!”
秦蒙蒙特别支持,起哄道:“舸儿精力好,这是做掌门人最重要的素质。”
“听出来了,你们都觉得这主意不好。”安行舸难掩失望。
“我先打听打听。”高堂主哄着。
朝廷做事一如既往慢吞吞,至今没跟兴远军谈好。安行舸可能是唯一拖不起的人,她怕自己来不及帮丹俐报仇,便有些冒失地想给紫电女侠写信。
她劝丹俐:“矿和地肯定留不住,严夫人觉得可以要一些别的东西,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丹俐却有点儿迟疑:“你跟严大人的关系那样,严夫人会真心帮你吗?”
安行舸认真想了想,道:“即便她在这里面埋坑,我也不怕。何况,我看这位严夫人不一般。”
丹俐笑道:“爱情可自私,你这样的妙人不也看不开,还盼着范潆出事呢!”
她羞涩地笑着:“我小心眼儿,最小心眼儿了,人人都比我强。”
丹俐终于被说服,让兴远军去京城谈,如此她便可悄悄去会和。
她仍然觉得安行舸的主意不好,但是相信以安行舸的能力总能把臭棋盘活。
(本章未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