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星际华夏的造梦师日常》三三久久

9、哪个小贼 “46

　　“4695……不对，4692……”

　　下半部分按键露在光里，滴滴按键音频繁急促地乱跳着，叶等蹲身，左手扶着密码盖，一次次密码失误她都沉静镇定记下数字。

　　模仿记忆中浮草的按键姿势，上上下下，极小幅度地调整手臂落点。

　　手指划过 5，重重按下 1 键——5691。

　　咔哒——机械锁芯跳动，叶等扭开门柄，回身关上门前，手指按压机械锁口，倒腾了两下。

　　立在门边儿她四下瞧去，倾斜的阳光透窗，映亮光洁白板地面，斑点的亮光跳上白墙。

　　床上铺盖散乱却干净，黄漆木床头柜上立一台方形蓝风扇。

　　几个木箱子里各自盛放着晶粒和包装吃食。

　　普通一间单人宿舍，隔开了 36 道的饥饿落后，割裂出两个世界。

　　拉抽屉、掏箱子，叶等急切翻出能在这屋子里翻找到的所有有用物事——不知名白卡、黑底红字的羊皮卷书，最后是静静躺在她手心里的金色枪支。

　　拇指摩挲冰凉光滑的枪身，叶等不让自己多想。

　　40 多平的房子，浴室、厕所，种种家居备得很齐全，一些家具活得生锈褪色，显示其历经磨难的使用进程。

　　有价值的东西全收进自己麻袋，叶等像个收破烂的。最后，压制不住欣喜地捧起泛黄到破损的羊皮纸卷书。

　　知识啊——

　　片刻后，叶等面无表情，卷好书塞进麻袋。

　　很有用的知识被画成三角、四角、五角连接的密麻蝌蚪文爬过大脑皮层，空荡荡的脑子在无声嘲笑文盲的不自量力。

　　“嘀——嘀嘀——”

　　叶等原地僵持住，不敢动弹。发麻感自头皮窜到后脖颈，惊恐惶然地刷一下白了脸——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

　　浮草不耐烦地再次按下密码锁，“嘀嘀嘀——”

　　“咔哒咔哒。”

　　重重扭下门把手，房门纹丝不动。

　　浮草额间三道纹更深，像嵌进了河沟里，一个数一个数重摁密码。

　　房门无动于衷。

　　密码错了？

　　“呼—”幸好幸好。

　　叶等的庆幸没持续多久，木头房门受到大力砰砰震动摇晃，每一下都踩在了叶等狂跳的心脏上。

　　该死。

　　这个浮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踹不开门居然抡了刀，粗暴直接地想砍碎这门。

　　怎么办怎么办？

　　热汗滚滚，别人家里压根无处可躲。

　　“铛——次卡——”

　　一束光穿门透进房子，紧接着大门斜刀木缝露出浮草暗红锐利的老眼，凌厉阴鸷地顺着房屋四周扫视。

　　房屋布置未变，似与他去时无异，浮草却知，已有人进过他的房间。

　　甚至，更改了房屋密码。

　　刀背抡高，携裹重力疯狂砸开细如手指的木头缝隙。

　　浮草燃烧的怒意皆宣泄在这一刀刀里：“矿区那该死的锁工，耍阴招骗我。”

　　每次老大上任去矿区商铺更换门锁，即是更换密码——原来这密码不是固定的，可以更改。

　　好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从窃贼身上才知晓真相。

　　木门上半边倾斜砸出草甸，浮草提刀跨过尖锐突刺的半截门槛。

　　岩晶、食粮、书册，明面上摆着的所有被窃贼一卷而空，甚至包括他从渠道里偷兑来的枪。

　　死去的水涂、明码标价来抢钱的云丛、这不知是踩了点，还是机缘巧合碰上的窃贼……被搅浑的局势得条缕分析解决，最后压下混乱。

　　“哼！”

　　桌旁坐下，浮草颇是惬意地提壶倒水，冲泡开浅绿色饮料咂进嘴里，悠悠享受地长出口气。

　　躺上摇椅悠悠摆动，老头眯眼晒着太阳，颇有稳坐钓鱼台的清闲。

　　虽不知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36 道水越浑，局势愈乱，只会越发凸显他这个老大的重要性，方便搜刮岩晶。

　　“可惜啊，水涂死的早了点。”给他添了诸多麻烦。

　　进屋后，浮草已确认自暗箱没被发现，卷走的面上东西都不甚重要。念及此，松散眉头嗤笑蠢贼的愚笨——费大力气学了开锁便张狂起来，换了锁密是想激他跳脚大怒？

　　——可怜可笑，小贼傻子一个。

　　锁工那儿学这些知识代价巨大，自己被盗去的那些抵不上其付出的一半。

　　至于矿区之人自己来偷？笑话笑话。

　　他欲翻身，不留神扫见西边墙壁透出个三角口子，隐隐的光折射出来。

　　缝里隐约可见隔壁房的摆设：“嗯？”

　　手指轻松穿过翘起的铁皮，脑子里冒出了个可怕的想法。浮草下巴连带着嘴唇肉不住颤着，掀了铁皮的两房直接连通。

　　“那小贼是从这跑出去的！”

　　不仅如此，他开门时，那贼极可能还在自己房中。

　　被愚弄的愤怒攻过心房，浮草怒不可遏冲出去，死拉硬拽开北侧房间门——果然，密码错误。

　　心神晃悠悠回到那歪斜的墙壁跟前，浮草呆呆怔怔，耳朵回荡过矿区那人趾气高昂的话：“刀劈斧砍，这墙震塌不坏。”

　　是啊，震塌不坏。

　　因为可以掀起来。

　　浮草呆呆地、颓然地塌在墙角，双眼无神空洞。

　　住了半辈子的房间，引以为豪的一切——原来他一无所知。

　　到头来，靠个小贼来撕破脸皮地砸脑袋才见到真容。

　　“到底是谁？”

　　浮草喃喃，如何想都觉得不对。

　　——矿区之人不会脚踏贱地偷这点东西。

　　——废道矿工岂会了解来自矿区的东西？

　　就如 36 道莫名其妙的局势一样，没有答案。

　　*

　　疲惫到步履蹒跚的叶等回了简陋稻草屋，迫不及待铺展开花花绿绿的包装食品，坐在其间满足叹息。

　　快快浏览过全部，依着本能寻了个熟悉的肉罐头吃。

　　炫了满满一口——“呕！”

　　铁锈纠缠住发酵烂水果的腥气，咽下喉咙反胃上鼻腔，叶等眼泪受刺激地哗啦啦向下淌——太难吃了，与记忆中鲜嫩咸甜各味俱全的罐头有天涯之别。

　　“哇——”期待落空，坚持在地狱里打滚挖晶的酸涩苦楚一齐涌上来，顺着受刺激的泪滚落脸颊。

　　“矿区所谓上等人就吃这些？这什么破文明？九成九是个没底蕴的暴发户。”

　　愤怒自己期待落空的叶等很想甩开难吃反胃的肉罐头，毕竟，她拥有花花绿绿一整个麻袋的食粮呢。

　　但是，但是……“算了，抢都抢了，别浪费。”

　　叶等抱着罐头掉眼泪：“浪费可耻。”

　　——剩下那些，还是留给大隐他们。

　　长身体的孩子很需要。

　　嗯，我真是个好人。

　　*

　　临近黄昏，大隐领着言鸦归来童屋，等候许久的叶等得知了浮草如此之快返回的原因。

　　“大隐左棍扫一片，右棍打出一堆——砰咣地给那群混蛋全打出去了。”

　　合着她差点回不来，全因自己错估了大隐的实力。

　　“叶等，我这样算被看见吗？”成江与云丛交锋，局势失控。外来人叫嚣着闯屋抢东西，她挑棍打飞一波，压棍贴地扫倒十几人，就势打头率领矿工赶他们出 36 道，赢了满头彩和欢呼。

　　忐忑的大隐等来了叶等无波无澜的一句，“不算。”

　　“啊？”言鸦跳脚，不服气，“就算硬木来了，大隐也不输她的。”

　　叶等真心真意给大隐鼓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个人压服两边，霸王转世啊你。”

　　她从未想过日日抱棍子睡的大隐武力强悍至此，倒叫她险些阴沟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