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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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郑三儿在县城有几间店面，平日里收租，日子过的滋润。只是人到中年，有钱有闲，难免染上恶习，玩牌□□PIAOCHANG。为此妻子带孩子跟他离了婚，他一个人更无顾忌，就在一年前让人玩了一把仙人跳，被女的告了□□QIANGJIAN，证据确凿，判了三年。
房东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的意思是，屋子现在没人看顾，如果警察同志有需要配合检查，顺带看一看房屋的情况，他远在外地心里也有个底。房屋空置且不说，万一平白无辜地又摊上什么事故那就真是祸从天降了。警察联系到他虽然没说是什么情况，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照房东的说法，402应该是空置状态，但是卢震眼前的情形并不像无人光顾。
防盗门满是锈迹，锁孔处的铁皮被摩擦的明亮，防盗门的上半部分是栅栏窗口，纱窗早已破烂，没贴对联，里门上却意外贴着一张倒福字门款，福字下边有一行小字，是某个保险公司的宣传，日期正是今年。
“嘡……嘡……嘡……，”
试着敲门，没人回应。
钥匙是从郑三儿的父亲那取来的。卢震插入匙孔，出乎他的意料，钥匙竟扭转不动。
他心底升起一丝异样。
难怪适才郑三儿的老父亲跟自己提起，自从儿子进去以后，因着自己的腿脚不利索，但也会偶尔来看一看。他之前曾来过一次，只是门锁锈死了打不开，老人家上了年纪，眼睛发花，没有细细留意，并未放在心上。卢震仔细观察却发现，门锁并不是生锈坏掉了，而是被人换过了。
卢震联系到房主，简单的说明情况。
目前刚介入调查，不可能采取什么强制措施。才说了几句，电话那头的语气已经明显变得紧张起来，忙不迭地应声同意了卢震要请开锁师傅的建议。
来的是个年纪轻轻的胖小伙。
傍晚时分，老旧楼道里照不进光，有些晦暗，小伙子身宽体胖，一身肥硕呼扇呼扇的，一件背后印有电话的广告马甲系不上扣子，就那么敞着怀，左肩斜挎着工具包，爬了四层楼有点呼哧气喘，见了门口站个人，就知道到地方了。
等喘匀了气，小伙按照规矩要看卢震的身份证。
等卢震把警察证件亮了，小伙倒挺客气，自来熟地张口就是习惯性叫了一声警察叔叔，把卢震都给整懵了。仔细看清了卢震的面相，原来是个年轻警察，估计俩人不差几岁，脸红一赧，对自己叫的那一声叔叔也不介意，打眼瞟了下眼前的防盗门，倒是嘟囔起来，“就这老弹子锁，我还专门扛个包，以为警察叔叔召唤有什么大事，早知道拿截铁丝来也够了。”
口气倒是不小。
接着他说话的当口，卢震问他，“这附近就你一家开锁铺吧。”
“就商场这一片连带着这个老小区，据我所知就我一家，正儿八经在咱公安局备过案的，干啥都讲究个排他嘛，本来也就是个小本生意。”
“那你有印象没有，这一家的这个门锁是你装的吗？”卢震接着问，不过心里倒没有多少期待。
胖小伙子擦了把浮汗，眼珠子转了两转，“我还真没啥印象来过这儿，”说着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嘴一撇，“不过就这种老式的锁具，自己拿个改锥也能弄了。”
“哦，行吧，”
卢震招呼他上前开锁。
这小伙是个爱说话的，又喜欢咧咧，手上的技术却没让人失望，拿出工具不到半分钟就麻利地搞定了。
驱走还想留下瞧热闹的胖小伙，卢震推门而入。
还没有来及看清屋内的情况，鼻子里就先钻进来一股难闻的酒臭，跟弄洒了泔水似的，顿时胃里不住的翻涌，难以压抑的呃逆直顶喉咙。
门后有开关。
高起的新楼将这里挡的严实，怕是白天也没多少光亮。
卢震开了灯，屋里陈设简单，物品老式，透着朴素的日用风格，两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大，不过收拾的很干净，桌椅无尘，垃圾桶里有一个空的零食包装袋。
难闻的味道是从卫生间散发出来的，盥洗盆里有大量的呕吐物。
卢震揉了揉鼻子，橡胶手套独特的味道稍微抵挡了些酸腐味。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各个角落。
方宁坠楼的那扇窗户是在卧室。
他往那边走去。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半开露着一条宽宽的门缝，能大略看到里面的布置，一张大床上凌乱不堪。
卢震的心跳加速，感觉这里就是自己要找的事发现场。
果然，在床上发现有一些血渍和□□干掉以后的印迹，床头柜里则有几盒安全.套，有一盒已经拆开，散落在抽屉里。旁边有一个老旧的实木衣柜，中间嵌一面穿衣镜，两侧双门上印有鸳鸯图案，漆水有着明显的岁月痕迹。里边的发现更是让他震惊。
——衣柜里边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成人情趣QINGQU装扮。
寥寥无几的半透明布料几乎连穿着者最基本的隐私都遮不住，下边一层隔间摆有几个盒子，打开来是各种成人电动性XING具。
看来402室是被某些人拿来作□□YINHUI用途。
是郑三儿？还是另有其人？
还有，房屋的门锁是谁更换的？
卢震把在402的发现告诉了罗茂。将重要的物品保存留证。准备送到市局里进行化验。
合上电话，卢震往后挪了一步，脚下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踏”一下，那东西感觉上并不太大，被他踢到床底更深处。
是一部智能手机。卢震捡起试了一下，不能开机，外观看上去倒没什么磕碰损坏，应该是没电了。
套着的手机壳上是个卡通图案，看这个造型像是女生使用的。
——难道，是那个坠楼女孩的手机？
这一回来比上午有所收获，卢震带着物证锁门下楼。已近黄昏，刚走出单元门洞，自己车门边有个陌生的人影晃动，看上去鬼鬼祟祟。
好家伙。这不正犯在自己手上。
卢震要抓他个现行。脚步放的很轻，可没想到的是门栏的台阶年久积垢，脚下没踩实滑了一下，那人听见动静往这边望来，正好四目相对，看清了卢震手上白煞煞的橡胶手套，便觉出不好，“嗷”一嗓子，吓得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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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边的仪器上数字在不断变化。
方宁的呼吸很缓，浅浅的心跳像小石子一样，拨动心电图的波纹起伏如涟漪。这些曲折浅显而有利地证明她还活着。
而人生之中却往往与之相反，人人都盼着能少一些波折。
方宁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护士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
邵老师不忍看，脸上像是有泪痕，也出去了。
韩悦安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似乎一如往常的安静不语，身上的绷带和插管却难以被忽视。等她醒来，会怎样面对心理和身体上的痛楚呢？
曾几何时，在某个艳阳午后或是晚霞黄昏，一对内敛害羞的少男少女，用不着什么花言巧语做前缀，彼此怀着一颗炽热的心，面对面地看着对方就已经满足。
温黄的阳光从二人的肩头滑过，落入指掌之中，被揉合成一团升腾的细火。直到各自的脸上先热起一团红晕，先是从脸颊开始，继而蔓延到耳后，然后是脖颈，温温柔柔地落落大方地将彼此的身心抚慰。青春的荷尔蒙是灼灼目光的催化剂。二人不善于将喜欢无遮无拦的外露，相处一起时最多的也只有藏不住心情的笑意妍妍。
但即使无话，喜欢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那种美好，难以言喻。是独属于青春的干净纯白。
一个目光，一个微笑，都足以泛起巨浪。
方宁原本是个自卑的女生。
父母的思想旧，一直想要个男孩，却生了她姐妹三个。好在二老不是认死理的人，对几个女儿很疼爱，不过心里总有个说不破的坎。方宁自小聪明，父母在她身上的心血更多，只是家里穷，有时连在学校的基本用度都捉襟见肘，大姐也早早的辍学去打工。
这些事说起来挺老套的，电视里演绎的剧情也都是同样的套路，观者看个热闹就散了，只有亲历者才会日复一日地将这样的悲凉一遍一遍的反刍。
直到长大成人，开启另一个被叫做社会的轮回。
学习似乎是唯一的钥匙，也是方宁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
而这一场校园中的青葱爱恋，则是上天恩赐与她的礼物。虽并不在她的规划之中，却像一头懵懂的小鹿一下撞进了她的心扉。
她珍之重之。
“等我长大了，学业有成，然后找一份好工作，把爸爸妈妈奶奶姐姐小妹全家人都接到大城市去住，买一所大房子，再买一个大车子，家里铺着地暖，能从脚底板一直暖到心里，冰箱塞满食物，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一人一个房间，随便你摆满所有自己喜爱的东西，山看的已经够够的了，我要带着家人去看大海……”
高二年级的元旦会后，二人睡不着，约在操场散步。
许是酒精饮料作祟，方宁难得摊开心扉，话多起来。韩悦安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眼眸里的朦胧简直是最美的风景，少女情窦初开的真情流露令星空失色。物质且幼稚的想象盛满她的所有憧憬。
“就没有我吗？”
韩悦安故意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正迎上一张微醺的面庞。
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浅浅私语，回音袅袅，在寂静的操场上空悠扬，点缀夜色。二人彼此的默契相视一笑，已无需万语千言，星光闪烁，已将二人的情思看透。
韩悦安想要做些什么，拿起电话，心里就像中了一箭痛楚难当。
那天在网吧，手机耗尽了电量。当他重新开启手机的时候，里边一下子跳出几十条短信。全都是来电提醒，全部都来自同一个号码。
23：21
尊敬的用户，来电185********于23：21分呼叫，提醒您注意接听。来电提醒业务详询……
03：25
尊敬的用户，来电185********于03：25分呼叫，提醒您注意接听。来电提醒业务……
03：34
尊敬的用户，来电185********于03：34分呼叫，提醒您注意接听……
09：58
10：02
……
……
……
10：15
满屏满眼，都是方宁的绝望。她曾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生身上。
少年口中泛起苦涩，是回忆的反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