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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天国的阶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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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irway To Heaven(天国的阶梯)
There\'s a lady who\'s sure all that glitters is gold
有一位女士坚信,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都是金子
And she\'s buying a stairway to heaven
她想买一架通往天堂的阶梯
When she gets there she knows if the stores are all closed
当她来到商店的时候,即使所有的商店都已关门
With a word she can get what she came for
她相信,只需轻吐片语她就能如愿以偿
Ooh ooh and she\'s buying a stairway to heaven
她想买一架通往天堂的阶梯
There\'s a sign on the wall but she wants to be sure
商店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不过她想更加确定
\'Cause you know sometimes words have two meanings
因为你知道有些话语具有双重含义
In a tree by the brook there\'s a songbird who sings
小溪边的树上,有只鸣鸟在歌唱
Sometimes all of our thoughts are misgiven
有时我们所有的思绪只会让人心生疑虑
Ooh it makes me wonder
这让我困惑
……
There\'s a feeling I get when I look to the west
当我遥望西方的时候,百感交集
And my spirit is crying for leaving
心灵深处为逝去而哭泣
In my thoughts I have seen rings of smoke through the trees
脑海中浮现,树林被烟雾环绕的景象
And the voices of those who standing looking
还有那些旁观者的声音
Ooh it makes me wonder
这让我困惑
Ooh it really makes me wonder
这真的让我困惑
And it\'s whispered that soon
不久私下开始传言
If we all call the tune
如果我们呼唤那首曲调
Then the piper will lead us to reason
吹笛人会为我们解开谜团
And a new day will dawn for those who stand long
新的一天即将黎明,为了那些伫立许久的人们
And the forests will echo with laughter
森林里将回荡欢声笑语
If there\'s a bustle in your hedgerow don\'t be alarmed now
如果你的绿篱墙传来一阵阵喧闹,请不要惊慌
It\'s just a spring clean for the May Queen
这只是五月女王进行的一次春天大扫除
Yes there are two paths you can go by
是的,你有两条路径可供选择
But in the long run
不过从长远来看
There\'s still time to change the road you\'re on
仍有时间去改变,你所处的道路
And it makes me wonder
这让我困惑
Your head is humming and it won\'t go
你的脑袋持续地嗡嗡作响
In case you don\'t know
这是在提醒你
The pipers calling you to join him
吹笛人正在召唤你的加入
Dear lady can you hear the wind blow
亲爱的女士,你有听到那骤起的风声吗?
And did you know
你知道吗?
Your stairway lies on the whispering wind
你的天堂阶梯就位于这细语低吟的风中
Ooh And as we wind on down the road
当我们沿着这蜿蜒曲折的阶梯之路前行
Our shadows taller than our soul
拉伸的影子逾越了我们的灵魂
There walks a lady we all know
迎面走来,那位我们熟知的女士
Who shines white light and wants to show
她闪耀白光并且想要给我们展示
How everything still turns to gold
世间万物都能够变成金子
And if you listen very hard
如果你仔细聆听
The tune will come to you at last
那首曲调终会为你响起
When all are one and one is all yeah
当万物即一,一即万物
To be a rock and not to roll
应该坚如磐石,不要随波逐流
And she\'s buying a stairway to heaven
她想买一架通往天堂的阶梯
——齐柏林飞艇。
李曼辍学了。
隔天校园里便开始风传,就像方宁出事以后的流言蜚语一样。真不知看似宁静的学校里究竟隐藏着多少魑魅魍魉,总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最新的信息,将别人的私隐广而告之换来自己的虚荣。其中有些内情并不是仅靠学生能够知道的,或许某些别有用心的老师也以窥探他人的隐私为乐。到这时候高三二班的同学们才终于知道李曼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的原因,也许又因借贷认识了许进。
但是为什么又会被催收人员上门打闹呢?那些人不是许进的属下吗?
同学们私下的议论看似出于关心,不过流于表面,他们之所以会有疑惑,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扒皮拆骨地把一个人看的光透,尤其最后排的几名男生议论的格外热烈。
学习委员柳鸣子厌烦了这些蚊虫般的逐臭蝇营,开口喝斥几句,替李曼发声。
虽然李曼最近情绪低落,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若是朋友总会明白她的故作冷漠只是为了遮掩心里的哀痛。有些心事并不是跟人分享就能减轻背负的压力的。
男厕最里边的那个隔间是所谓的“吸烟区”。
几个男生在吞云吐雾,烟雾缭绕的脸上不加掩饰的写着嚣张跋扈,一堆粉刺尤其鲜艳,更显可恶。他们毫不避讳同学的眼光,炫耀属于他们的成人时刻。
他们的言谈间还在惦记着李曼。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说话便更堕落。
“李曼不是被许进包养了吧。原来看着还行,现在整天一副臭脸,真他妈讨厌,说个话都爱答不理的。”
“包养个屁,被包养了还能堵着她家门要账?这叫吃完就甩,”
“许进什么人,啥样的妞没见过,这一招拔吊无情使的漂亮。”
“哈啊哈哈……”
“活该。”
其他同学对他们已见怪不怪,成绩的优劣已将所有人做出分隔,如果不是故意挑事,彼此之间平时倒也相安无事,更何况邵老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他们谈心,也不见他们改正。
学校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间大一点的托儿所,而他们的父母也只是在等他们成年,然后抛向社会自生自灭。
刘峰贼头贼脑的四下回顾,确认安全,拿出口袋的手机取消静音,准备来一局娱乐模式。却没注意到一起进来方便的韩悦安在听到那些下流话后脸色变得阴沉的吓人,抄起卫生间门口涮洗池里的拖把,愤怒地朝那几个男生挥去。
市二院。
李曼和妈妈邓梅芳相互依偎,在手术室外守候。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手术室内仍在忙碌。所有的希望如同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沉入谷底。
这次发病来得太急,医生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这就意味着也许爸爸不能顺利的走下手术台。无疑给原本就绝望的心上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若长的走廊空空荡荡,洁白的颜色恍如出尘隔世,一片肃穆。
在尽头那里,有两个佝偻的身影在做着最卑微的祈祷。手术室的指示灯此刻就是高悬在她们头顶的所有圣光。多一分钟不灭,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夹缝之中生存着的不正是你我这般卑如尘土的世间众生。
小林在长廊的另一头。
把头重重地蒙进衣领,压抑着爆发出一声不休的哀号。生离死别之际,少年终于亲身体会到了眼泪为何苦咸。
这个世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
其实上帝在造人之初就给他的子民预留了反省之途。凝缩了人生之苦的泪水正是唯一的警醒。
有人在轻抚他的头发。
李小林探出头,先看到了一双精致的女士鞋。然后听到一个和蔼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少年的记忆里能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泪眼婆娑中人影模糊,他一时没想起来的人是谁,这时一个力量把他搀起,他才近距离的看清,
“萧红阿姨……”
稚嫩的泣哑在廊间回响,惊动手术室门前的母女二人。
韩李两家是多年的邻居,因子女的关系更加亲切,可谁知乔木难经风雨,一场变故袭来,再见时却是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以前萧红阿姨对自己很好,她家里只有韩悦安一个男孩,拿自己也当是亲生一般的疼爱,还打趣要两家结个娃娃亲,省的大侄女长大了瞧不上韩悦安那个傻小子。
一切历历在目。
“小曼,”
当搂着她细消的肩,萧红一阵心疼。
李曼长高了,也更清瘦了,曾经天真的女孩遭生活打磨的形销骨立。而和自己同龄的邓梅芳短短一年多没见,两鬓间已间杂白发。她是个随遇而安的小女人,性格比自己要温柔的多了,这时再见到她,虽然芳华渐杳,但眼神中似乎更多了一种珍贵的力量。
即使生活破碎如风飘絮,邓梅芳心里还是存着一股傲气的,她不愿被人轻怜了。当初卖掉房产也没有敢让亲朋知道,丈夫的一时冲动在股市落得一身负债,情绪几近崩溃,甚至有自杀的倾向,她不像萧红,是个有能耐的女强人,靠着硬拼事业去冲淡离婚的苦,邓梅芳能做的,只是竭尽全力保证家人的一日三餐,衣食温暖。当时丈夫一门心思赚钱,她虽然担心怕他累垮了身体,但见他心高气傲,还是选择支持他的决定,回头来看现在的悲剧,其实早在当初已被冥冥之中算好了代价。
“梅芳,”
萧红一时语塞,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轻轻打在邓梅芳的手背,而手掌里的触感竟是如此粗糙。这一年多来她一定吃了许多的苦,才会作别原来的温柔如水,浑身上下才会有这样历经锻造后的不屈气质。只是这种倔强又能坚持多久呢?萧红不敢想象。
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人是她的光是她的热,等到光芒不在,她的存在是否会像窗外的夕阳一样落幕。
“这位是……?”
邓梅芳看到萧红身后的男人,抽出一丝的气力问候。
萧红一语带过,“一个朋友。”
按着邓梅芳的肩膀陪她重新坐下。当初她们一家不辞而别,只有从外人口中才能听过一点零星的消息,这一次再见,绝不会再让她独木强撑。
她能做的除了陪伴,还有金钱的支持。虽然邓梅芳一再拒绝,但在这个时候,所有的语言都已经无力。
但是,人的生命与金钱之间是一个可以等量互换的公式吗?
所有的轮回到了最后,或许只剩下一句,听天由命。
李曼见妈妈和萧红阿姨的温存,心里难受的刀割一般,借口去上厕所,选择暂时逃避。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怯懦。
公共卫生间旁边是通往楼顶的台阶。
李曼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通往楼顶的门锁好像坏了,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她推开门,一步迈了出去。
西边的天际只剩下一道赤黄,挣破浓厚的云霞,变作尖利的刀刃,彷佛拥有刺穿一切的勇决,为暗夜将至写下且待来日的檄文。
有什么在晚风中飘荡。
李曼张开双臂,迎风而立,也许再前进一步,就能踩中通往天国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