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去亦逍遥》你大娘2022

6、救命之恩 审核没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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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姚旺说。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心里默默的又开始怀疑肖木楠是不是诓他，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不过经他这么一吓，他心里倒没那么怕了，反正大不了就躲回镜子不就好了。“那走吧。”

　　说走就走。反正箱笼也找到了，只是拿起来的时候重量不太对。肖木楠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看，各种瓶瓶罐罐黄纸木剑铜钱令旗狗毛驴蹄子的塞了一箱子，盘缠不见了，也不见一本书一支笔。好在上京的路引还在。

　　“那个死骗子！”姚旺怒骂，早知道刚才多踹他两脚好了。

　　“走吧。”肖木楠捡起路引打开看了一下塞到怀里。姚旺觉得他非但没有生气，还似乎心情不错。可书都没有了，他还怎么复习考试。难不成肖木楠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学霸，根本不需要复习就可以轻松高中？不过他不好多问，此刻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外面吵吵嚷嚷地响起一阵砍杀声，该是山寨里的山贼醒了，已经跟大蛇斗了起来。

　　姚旺跳进镜子，随肖木楠一起出了柴房，见那大蛇就盘立在刚才山贼们喝酒睡着的那间大屋前，蛇头足有三尺宽两尺长，铠甲似的鳞片反射幽幽月光。它甩了下尾巴将一众山贼掀翻在地，只有为首的一个魁梧大汉原地后跳了一步躲开，站稳后朝那怒吼。“你这妖物，西山头都让给你了！为何又深夜闯我山寨？” 语气里竟然有些控诉蛇精欺人太甚的意思。

　　大蛇嘶嘶的吐着芯子，裂开的嘴角微微上翘，笑得阴森森地嘶嘶道。“你差那些秃驴老道送来的小玩意本仙都笑纳了，今日只得来礼尚往来？” 他在地上缓慢蠕动着身子，腹部的鳞片擦在地面上，发出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过方才嗅到了狐妖的气味，这会儿又不见了。不知是否是你们藏了起来。恰巧本仙近日修炼遇到瓶颈，需一颗狐狸内丹助我突破，如果你们愿意行个方便，把那狐狸精交与本仙。那本仙便既往不咎，与你们化干戈为玉帛，怎样？”

　　墩子听了愣头愣脑地朝大汉说。“大哥，那我们交出去吧，打不过呀。”

　　大汉瞪了他一眼。“交什么？拿什么交？你这憨货，我们这寨里哪儿来的狐狸精？”

　　墩子本就不聪明又灌了些酒精的脑袋晃了晃。“对哦。”

　　瘦子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狐狸精一般是以美貌人形示人，会不会是化成人样混在我们兄弟当中了。”

　　说着转眼扫了周围一圈山贼，胡子拉碴蓬头垢面，歪瓜裂枣的分外熟悉。

　　“……”

　　大汉跟着瘦子的视线也扫了一圈自己这班手下，然后决定忽略瘦子的话，朝大蛇吼道。“这附近山头但凡大一点的活物都让你这蛇精吃绝了，狐狸毛都没一根，哪儿来的狐狸精？你分明就是找茬！我们兄弟一再忍让，你倒得寸进尺起来！今儿兄弟们不想忍了！非挖了你这条蛇的胆来泡酒喝！”

　　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大多之前就背过人命债，否则也不至于被一条长虫欺负成这样还不肯下山从良。再加上前半宿喝的酒气还未散，被’大哥’的话一激，全部生出几分不要命的豪气，呼吓着冲向巨蛇。把他团团围住，各种武器往蛇腹上招呼。

　　那波山匪冲的虽勇猛，但寻常的武器根本砍不透大蛇花岗石般的鳞片。斗了半天也未伤蛇精分毫，只锵锵的发出些声响，倒激的那大蛇发起怒来，张口咬住一人甩出去七八丈远，又叼起一人抛向空中，张开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锥子大的满口副牙，将那人吞进腹中，从外面能看见蛇腹上一个人形，连窒息似的口鼻形状都能隐约看清，瞧起来分外骇人。

　　“老五！老六！”

　　大汉又怒又悲的痛呼。墩子在旁边急的额头汗珠直掉，带着哭腔声音粗嘎地说。“大哥，要不去远点的山头随便抓只狐狸给他算了。我看这妖怪比上次见又大上许多，刀剑都伤它不了分毫，再斗下去我怕是…”

　　那群人攻势稍滞，提着武器不敢再上前，看着大汉等他拿主意。

　　大汉愁容满面。“那妖怪哪有那么好糊弄。何况之前我们兄弟围攻，还能让那它挂上点儿彩，可几个月不见，却连招架都要招架不住了。那会儿要是一鼓作气宰了这头妖蛇，也不至于是今天这番境地。如果让他再精进一次，那我们真是一点儿活路都没有了。”

　　大蛇金瞳里闪着寒光道。“既如此，便把你们都吃了。”

　　接着，人群中又是一阵惨叫和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是又一人被咬断了身子甩到墙上。姚旺听得心惊胆战。之前肖木楠揍耗子精也很恐怖，但那毕竟不是人。上辈子他一个和平年代的大学生，见过人类遭受过的最大灾难，就是早上六点被导员叫起来跑早操，以及他室友用水果刀给女朋友刻情侣对戒，给手指头扎了一堆口子。现在这惨叫声听起来简直宛如噩梦，他惊恐之余又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听那蛇精的意思，似乎更多的是奔着他的所谓妖丹来的，那些山匪可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他但实在看不了别人替他填命。反正他这条小命也是捡来的，就算死在这儿也不算赔。想着，他跳出镜子朝山贼的位置跑去。几乎是同时，肖木楠也调转方向朝大蛇的方向跑。姚旺抬头跟肖木楠对视了一眼，一人一狐都有些意外，但都没多说话。姚旺朝大蛇喊道。“嘿！狐狸在这儿呢。”

　　大蛇刚咬住一人含在嘴里，看姚旺出现，便没把那人吞下，歪头甩飞出去，撞断了一棵老树，登时又是一声哀叫，好歹命是保住了。

　　大蛇游移着朝姚旺爬来，金瞳在夜色映衬下亮如炽灯，吐着手指粗细的深黑色蛇芯。“小东西，你自己把妖丹取了纳上来，本仙可以留你一命。”

　　姚旺看他不再追咬山贼，便转身又向山寨外跑，说。“我没有妖丹。” 这话不算他胡说，他的确不知道妖丹是个什么玩意。

　　“笑话，没有妖丹你如何修炼。”大蛇说着张开大口朝他咬去，姚旺只得向旁边跳开再继续跑。
　　之后蛇口又几次落到他身边，他发现自己这狐狸身子动作相当灵敏，只是奈何身形太小腿太短，速度比大蛇慢了不只一星半点儿，跳来跳去也只能躲闪，原地打转跑不出去太远。

　　肖木楠想过去搭救，但那大蛇像瞧不见他一般，一心只追着姚旺。他喊了声。“往我这儿跑。”

　　“你行吗？”姚旺问。他不是没想过让肖木楠对付这蛇怪，只是这大蛇足有七八丈高，一口就能给肖木楠吞了，跟老鼠精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他心里没谱得很。

　　肖木楠实话实话。“不知道。” 声音依旧低磁沉稳，不急不缓。却不知怎地听起来有些闷。姚旺猜他拿这条滑不溜丢，小山似的大蛇也没什么办法，竟然觉得有一丝丝好笑。

　　“还有心思聊天。”大蛇又一口咬下，姚旺被迫又改了次方向，一头扎进鸡舍，那大蛇也不绕路，也跟着钻去。姚旺发现里面的鸡笼被推的东倒西歪，再仔细一看，鸡笼后面还藏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假道士吴道理。他看姚旺和大蛇进了鸡舍，“嗷嗷嗷”大叫着跳起来从后窗户翻了出去。

　　“你怎么没跑？” 姚旺边跑边问。

　　吴道理不知是吓得还是跑得脸色发白。“我倒是想跑，周围都是栅栏我翻不出去，那群山贼和那大妖怪就在正厅前面堵着，我往哪儿跑啊。”

　　“活该！”姚旺骂。身后大蛇已经用头把挡路的东西统统撞开，鸡舍被撞的七零八落，满地残木碎瓦。他口中叼了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咯咯咯叫着往下落鸡毛的老母鸡，抛上半空又一口吞掉。冷着眼睛道。“敬酒不吃。”

　　吴道理回头偷偷瞥了一眼那遮天蔽日般的大蛇，更是吓的魂儿都要散了。“嗷嗷嗷”地跑的更快了，还边跑边朝姚旺说。“大仙，你也是修道之仙法力高强，就看着这妖怪恁地欺负人不还手吗？”

　　姚旺气结。“你这死道士，这时候还想忽悠人送死替你争取时间。”

　　吴道理说。“冤枉啊，有妖丹就有法力。寻常蛇短时间不可能长这么快，一定是他用妖力催化成了肉身，才有了这庞大的身子。您灵智已开材?知深，妖力一定也不同凡响，一定是有高强的法术法器傍身，都这个时候了您也别藏着掖着了，快快使出来吧。”

　　刚说完，大蛇又俯冲下来，这下更是轰的一声，把一整桩木屋撞的细碎。姚旺还在想吴道理的话，似乎是有点道理。好歹他也是妖怪一只，没理由这大蛇肉身巨大，还有铜皮铁骨，之前的大耗子有铁齿铜牙还能呼风纳物，他就普普通通一只白毛狐狸。又想起之前解绳索的时候自己的爪子还算好用，回头冲向大蛇，抬爪伸出锋利的指甲，给了他肚皮一爪子。 “吃我一爪！”

　　大蛇被他这突然地一击吓了一下，还真顿了一下，腹部却丝毫没有痛感，鳞片上连些划痕都没有，轻蔑的朝姚旺钩了下嘴角。“呵。”

　　“哎呀，您得用妖力啊！” 吴道理来了这么一句，一溜烟头都没回继续狂奔而去，留姚旺在原地气得炸毛。

　　好在这一闹让肖木楠也赶了上来，伸手拎住姚旺的脖子的毛皮，甩到自己肩膀上。
　　姚旺抓住他肩膀上的布料站稳后说。“怎么办？”

　　肖木楠还是一个回答。“不知道。” 这蛇太大了，想打七寸都不知道在哪儿。

　　犹豫之际又躲了大蛇两下攻击，蛇尾撞碎仅存的两栋木屋，整个山寨被毁的只剩中间那座庙宇，还算完好无损。

　　大蛇眼中带着戏耍猎物的笑意，吐着芯子道。“躲什么？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又一口冲肖木楠咬下来。这次他却没躲，只是面露难色，姚旺不知他在为难些什么，着急喊道。“怎么不躲。”

　　肖木楠抬高双手，竟是捉住了蛇口上方的两颗毒牙，一只脚蹬在大蛇在下颚上，让他无法咬合。之后在他错愕之际，直接抓住毒牙把他甩飞出去。

　　大蛇身子沉重，摔在地上砸的尘土飞扬，地面都跟着一声轰响。他滚了几圈直把庙也撞碎了才勉强稳住，摇了摇撞得发昏的蛇头，再开口语气竟是慌了。“你是何方神圣？” 本能的晃着蛇身微微后退，挨了这一下就让他动了想逃的主意。

　　肖木楠哪儿能让他跑，只是一直琢磨着打蛇打七寸，可这巨蟒的七寸实在不好拿捏，只好追过去将就着大概选了一个地方。
　　轮着胳膊一拳头砸上去，挨着指节的鳞片立刻断裂脱落，又听咔吧咔吧一阵响，巨蛇的整个身子被打的倒折过去，弯成一只虾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砸起阵灰尘，蛇头在地上弹了下，口中竟吐出一青色光球，滚到了姚旺脚下。

　　这是，爆丹了？

　　姚旺本能地被那耀眼的光亮吸引，抬爪碰了一下，那光球竟然被直接纳入。身体里某处亏空的地方，刹那间充盈起来，身体跟上次一样似乎又要化成人形，但这意识刚出现，立刻被他强制打断，他可没有当着一群人果奔的爱好。所以一阵金光闪过，他落地的时候还是白毛狐狸，身上的皮毛更加光亮柔顺，隐约闪着金光，余出的金光还在身后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二尾。

　　“这…” 姚旺又又又傻眼了，他怎么又多出一条尾巴。山贼们也震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先看了一眼看着两条尾巴又变成一条的姚旺，又看了看地上死得透透的，身子缩小成两三丈长的大蛇，最后看向毫发无损一脸平静的肖木楠，忽然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跪了满地。

　　“小人们狗眼不识真英雄，谢英雄替我们报仇，谢英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