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并不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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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子沐，最近的饭菜对胃口吗？宫里的菜口味重，我怕你吃不惯，特地给你买了神仙楼的小笼。”
庄周拢了拢肩上的头发，他刚洗完澡，带着一股氤氲的湿气，脸上也没有遮上面皮。他看着惠施小心翼翼地拿出热气腾腾的小笼，捡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吹起，笑道：“就算魏王挽留了我，你也不用这么讨好我吧。”
惠施听了这话，生气道：“我才不是因为魏王才……”话刚说了一半，抬头看到庄周调皮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他在开玩笑，脸一红道：“晚上湿气重，快把头发擦干。”
庄周眼角一弯：“神仙楼的酒呢？拿出来！”说完凑上前去，在惠施的下巴边闻了一闻，“啧啧，魏国的好宰相惠大人，似乎自己偷吃了啊。”
这样暧昧的举动让惠施不禁手一抖，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笼就牺牲了。但是庄先生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他现在一身的皂荚香并上湿润的乌黑长发有多诱人，更别提那一双眼睛了，似乎也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清冷了，整一个蒙上一层温润的颜色，大概是屋里的烛光惹的祸吧。
“要酒吗？好，今天我们来辨一个辩题，如果你赢了，我就请你去神仙楼喝酒，喝到你尽兴，如果我赢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又是辩论吗？”庄周笑道，“你可是鲜少赢过我呢，输了可别赖账，你说吧，今天我们辩什么？火是凉的？青蛙有尾？”
“我们来说说名实吧。”
“哈哈，名实之论，不过口舌之辩罢了！”
……
（一下省略1万字）
“惠大人，今日的好酒，可别忘记了。”庄周拍拍惠施的肩膀，这几日他的脸色好起来了，不像之前那样病态。
惠施握住庄周的手：“我惠施可是从未在别人面前败过，除了你。”
“你赢了别人，不过是胜在口舌上罢了，未必胜在心上。”
“是吗？”惠施听了这话，突然有种迟早让你心服的想法，“不管怎么说，昨日彻夜畅谈，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快乐，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我还没有到稷下学宫的时候。”
“只想着怎么说服我，不想着官场是非尔虞我诈，当然快乐了。可惜，你却离不开庙堂。”
惠施笑笑：“今日的酒，我是不会抵赖的。不过我有句话和你说，我知道你不喜官场上的阴暗做作，在宫里，在魏王身边，却不可大意马虎……”惠施挑起庄周的长发，“我帮你束发吧，今日魏王又要见你。”
（七）
神仙楼的酒，甘醇爽洌。
月夜下，喝酒，听虫鸣，看着从出生开始似乎就注定要住在自己心里的人流露出真实的快乐，这对惠施来说，是种遥远又朦胧的企求，如今它却真实呈现在眼前。
似乎是酒精的作用，本来沉静的一双眼睛，染上淡淡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挠得人只想轻轻揭开，看看他心底的颜色。
庄周唱着歌，带点喃呢，带点微醺，声音似乎也带上了让人心醉的酒味。
惠施知道他自己醉了，不光因酒，不光因月。
庄周问他为何执意要做官呢，庄周说魏王似乎对他的建议已经厌烦了，庄周说他愿成为濠水之鱼，庄周说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故事的名字叫相濡以沫……
全是庄周。庄周的歌，庄周的话，庄周的笑，庄周微微蹙着眉的样子，庄周本来从不流露的疏朗，还有庄周嘴角的酒香，不知是不是有点苦涩的味道……
庄周睡着了。
惠施站起来解开外衣披在庄周身上，他想了想，抚摸着紧皱的眉，低下头。庄周戴着面皮，他感受到面皮上的褶皱和疙瘩，但这些在惠施心里不算什么。惠施闻着醇厚的酒香，在庄周眼皮上吻了吻。
如果你想做官，我便辅助你，为你铺开道路。
如果你只愿垂钓农作，我便尽全力让社会安定，让你快乐地做个濮水渔人。
我并不是个官蠹，我只是有我必须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