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总裁失忆后非要给我当宠物》此日胜

24、机油蒙心：情敌全员非人类（3）

　　返程路上，车厢内被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包裹。
　　郁停云左腕上的生物监测环持续发出低促的嘶鸣，红色的虚拟光幕在挡风玻璃上不安地跳动，映在郁停云那张冷玉般的侧脸。

　　柴寄凡侧过头，仪表盘幽蓝的光将对方的睫毛投下细长的阴影。
　　她注意到郁停云的双耳透着一抹病态的绯红，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高频且精准地叩击着方向盘，发出沉重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在胸腔里剧烈搏动。

　　“今年的体检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柴寄凡强压着那种如坐针毡的不安，声线微冷，“就在本周六。”

　　“该做身体检查的人是你。”郁停云说，“回去我就帮你做。”

　　“我？为什么？”
　　“赛车强度很大，我需要一个强壮的领航员。”郁停云不顾柴寄凡的脸色，继续说，“那个小王总以为我会失败吗？她错了，她错得离谱！我会赢下赌注的！”

　　“我不做。”柴寄凡拒绝得干脆，“我不去盘龙山，你也不许去。”
　　“呵。”郁停云喉间溢出一声轻蔑的短促笑声，“柴寄凡，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是你老婆！”

　　车子在别墅门前急停，柴寄凡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踏出愤怒而凌乱的节奏。
　　空气中残留着轮胎摩擦地面后焦灼的橡胶味。

　　郁停云拎着包跟在后面，步伐机械而平稳。
　　“不喜欢我，就别装模作样给我拿包！”柴寄凡猛地回头，从她手里夺过包。

　　“维持配偶的外部体面也是契约婚姻的责任。”
　　“只有责任？”
　　“我心里有大白，有小美……太多了，装不下你了。”郁停云倒也诚实。
　　柴寄凡气极反笑，排在最后面，倒也真对得起自己“临时访客·小柴”的身份。

　　柴寄凡一头扎进书房里，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一抬头，看到一杯冒着热水的甜水不知何时被放在了书桌上。
　　气消了一半。

　　“Alice，调出盘龙山赛道的赛车事故率。”
　　“正在加载。”Alice的声音毫无起伏。屏幕上跳出一条盘踞在断崖边、如毒蛇般的弯道，“盘龙山，全长18公里，108个回头弯。路面平均宽度仅4.2米，左侧峭壁，右侧是300米断崖。目前生还概率低于10%。建议不要尝试靠近。”

　　柴寄凡将这份资料摔在郁停云面前。
　　“看清楚了吗？你要去的地方叫寡妇弯。”

　　郁停云正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正对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预演过弯的切点。
　　她连头都没回，语调平淡得令人绝望：“10%的生还率？那是平庸者的墓志铭。而我，是唯一能让这18公里柏油路臣服的造物主。”
　　“万一翻下去，你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郁停云终于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颌线，眼神里跳动着狂热的冷焰：“女人，你只是我的契约妻子而已，不要入戏太深。与飓风共振是每一个赛车手的毕生愿望。既然选择了高频运行，就必须接受熔毁的风险。”

　　“你死了，我怎么办？”柴寄凡咬着牙问，眼眶由于极度的疲惫而微微发烫。
　　郁停云沉默了一秒，给出了一个极度理性的建议：“改嫁。”

　　柴寄凡觉得自己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被这种机械式残忍烧干了。
　　她调出了价值千万的购车订单：“我给你订了三辆现货超跑，只要你放弃盘龙山之约，这些都是你的。”

　　郁停云扫了一眼屏幕，手指冷酷地划向退货键：“这种毫无攻击性的工业废品，根本不配承载我的灵魂。它甚至不敢在弯道里发出哀鸣。退了。”
　　“你……好好好，我不管你了。”柴寄凡说，“去当你的风之女吧。我现在就出门找女人。”

　　晚上十点多，她被Alice叫醒。
　　“小柴，小柴。”Alice调亮了屋内灯光，把柴寄凡叫醒。
　　“你最好是有事，不然我马上把你送去报废。”
　　柴寄凡看着Alice，又想到今天郁停云细致擦拭Alice金属臂的样子，心里泛起酸涩，随后又自嘲地揉了揉头发：“云，嫁给你真是一场奇幻的冒险，我现在竟然连机器人的醋都要吃了。”
　　“主人给您订购了礼物，为今天没有做一个好妻子的事情向您道歉。”

　　柴寄凡跟着Alice去看，衣帽间里被堆满了新送来的当季新款衣物。
　　花了大价钱，可惜，没有一件是柴寄凡喜欢的，不过是些用料讲究的工业垃圾。
　　但也是在这时，柴寄凡明白了郁停云对车的执念，可是，难道放着不管吗？

　　“这也是主人送给您的。”Alice拿出一叠简历。
　　“这是什么？”柴寄凡接过去看，发现这都是一些年轻女孩。
　　“主人说，这是她给您选的再婚候选人。”

　　柴寄凡翻看那一张张年轻女孩的面孔，握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
　　她再也坐不住了，调用了一些私人渠道。
　　她发现郁停云已经违规绕开了所有的安全审计，甚至从海外空运了一批极度赛用推进器。

　　这让柴寄凡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以前不管是热力舞者还是守贞圣女，郁停云都是在安全范围内发疯，而这一次，她在冷静地奔向死亡。

　　在屋子里四处寻找。
　　柴寄凡最终在车库前停下脚步。
　　里面传出了《圣母颂》，伴随着郁停云那从未对人类展现过的低语。

　　“宝宝，你好棒，从来没有谁比你更好……我弄不动了，看来得用点润滑油，你忍一下……”
　　柴寄凡浑身发冷，猛地推开大门。

　　车库内，灯光如手术室般惨白。
　　郁停云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打湿的黑背心，冷白的双臂上沾着斑驳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机油。
　　她半跪在通体雪白的跑车身前，姿态虔诚得近乎朝圣。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两只昂贵的水晶杯，盛着琥珀色的半透明液体。

　　“汽油？”柴寄凡闻到了那种辛辣、充满侵略性的工业气息。
　　“98号的高纯度冷榨燃料，它的血液。”郁停云侧过头，额边的碎发被汗水黏在冷白的皮肤上，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既然你进来了，那就按规矩，认识一下我的家人。”

　　她站起身，晃动着水晶杯，在那迷离的香气中走向那些沉睡的钢铁巨兽。

　　“这是大白，7.0升V8引擎，无需多言，就能知道她有多猛。”

　　她指尖掠过红色车身：“这是小美，保时捷930 Turbo。寡妇制造者，后置后驱的极端布局，灵魂里藏着致命的偏执。”

　　而后，她抚摸着一辆墨绿色的老车：“这是莹莹，捷豹E-Type。看到这修长的长车鼻了吗？那是为了容纳堪称艺术品的4.2升直列六缸引擎。太美了，真想在她鼻子上滑滑梯。”

　　郁停云转过身，背靠着那些价值连城的机械丛林，对着柴寄凡勾起一抹残忍而迷人的弧度。
　　“她们从不撒谎，从不抱怨，只要你给足压力，她们就会在极限边缘为你起舞。”
　　说完，郁停云在柴寄凡惊骇的注视下，微微仰起那道优美的颈项，喉头微动，将那杯辛辣刺鼻的“燃料”一饮而尽。

　　柴寄凡气笑了。看着郁停云喝完汽油还一脸“老娘这辈子值了”的表情，柴寄凡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真的对不起那叠再婚简历。

　　她跨过地上的扳手和油桶，在那首神圣的《圣母颂》背景音里，动作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黑色风衣滑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柴寄凡露出了里面那件极尽暧昧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衣真丝的质感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光，紧紧贴着她的线条。

　　在这间充满了钢铁、机油和暴力的地库里，柴寄凡这具白皙温软的身体，像是一朵盛开在废铁堆里的黑玫瑰。

　　她赤着脚，一步步逼近郁停云，伸手揪住对方那件沾了油污的背心领口。
　　柴寄凡三分戏谑、七分撩拨：“郁总，看清楚了。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郁停云的瞳孔骤然聚焦。她那双向来只看转速表的眼睛，第一次在柴寄凡的锁骨和腰线上流连了整整三秒。

　　空气中，辛辣的汽油味与柴寄凡身上昂贵的晚香玉香气开始疯狂博弈。

　　郁停云缓缓伸出手。
　　柴寄凡以为这木头终于要开窍了，结果，郁停云用那只沾着黑机油的手，像测温计一样，精准地按在了柴寄凡颈侧的动脉上。

　　“滴——”郁停云看了一眼手环。

　　随即，她又转过头，将另一只手覆盖在旁边那辆红色的“小美”引擎盖上。

　　柴寄凡：？

　　十秒钟后，郁停云收回手，神色肃穆得像是在发布集团财报。

　　“测评结果如下：”

　　郁停云正色道：“触碰访客小柴时，我的实时心率稳定在70次/分。”
　　郁停云又指了指那辆保时捷，眼底重新燃起那种变态的狂热： “触碰小美的进气隔板时，我的实时心率飙升至120次/分。”

　　柴寄凡听得太阳穴狂跳，阴恻恻地瞪着郁停云：“给你三秒钟，重、新、说。”

　　感受到来自合法配偶的物理杀气，郁停云那颗机械脑袋里的风险预警系统瞬间拉满。
　　她喉咙紧了紧，立刻改口，装模作样地盯着手环道：

　　“啊，上来了上来了，读数异常！我看你的时候，心率……瞬间13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