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机油蒙心：情敌全员非人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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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寄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弧度。
她此刻已经无比确定，这位盛气凌人的小王总，压根就不是郁停云心里挂念的那个人。
毕竟，郁停云刚才看那个上菜服务员手里的不锈钢餐盘的眼神，那种对金属光泽的痴迷，都比看小王总要深情得多。
面对小王总那句充满挑衅的“三年前”，柴寄凡没有生气，反而不动声色地将手覆盖在郁停云冰冷的手背上。
郁停云并没有甩开。
相反，她低垂着眼眸，视线在柴寄凡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虽然碳基生物的构造充满了低效的热损耗，”郁停云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喃了一句，“但你这层皮肤的质感，倒是不输给顶级的Nappa真皮内饰。”
柴寄凡：……谢谢？
“是啊，”柴寄凡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迎着小王总的目光，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三年前，云拿到了人生最重要的开车执照。那一晚……路况很还行，她折腾了整整一夜，我们都对此印象深刻。”
一语双关。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小王总显然听懂了“开车”的另一层含义，脸色瞬间难看。
但她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脸皮够厚。眼见怀旧牌打不通，她眼珠一转，决定换个赛道。
“郁姐姐，”小王总忽然起身，借着倒酒的动作，身体大幅度前倾，几乎要贴到郁停云的身上，“这次我回国，生意场上的事情，还是要拜托你的。”
她反手撩动着耳边的碎发，一股浓郁甜腻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那是她特意准备的斩女香。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郁停云的迷离眼神，而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战术后仰。
“停下。”郁停云死死捂住口鼻，眉头紧锁，声音闷闷的，“你可以往后退吗？这个味道，我不太喜欢。”
小王总如遭雷击，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这是法国调香师特调的香水，郁姐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种味道吗？”
“是吗？”郁停云冷冷地看着她，“现在的我，连三个星期之前的事情都记不住。我以前竟然喜欢过这种东西吗？”
小王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巧此时包厢门开了，一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菜。
不知道什么原因，服务生的手有些抖，身上带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待服务员走后，小王总立刻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捂住鼻子，意有所指地看向柴寄凡：“哎呀，这会所的品质真是越来越差了。不过……我怎么闻着那个服务员身上的味道，跟柴总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同一个阶层出来的，腌入味了吧？”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柴寄凡握着刀叉的手猛地收紧，刚想反唇相讥，却感觉身边一阵风动。
郁停云突然凑了过来。
她不仅没有嫌弃，反而一把抓起柴寄凡刚刚摸过车钥匙的那只手，迎面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温热的呼吸声擦着手背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郁停云抬眼，视线掠过柴寄凡紧抿的红唇和挺直的鼻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个女人的面部肌肉走向像这世上最完美的雕塑。
席间死一般的安静。
郁停云抬起头，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陶醉神情。
“你怎么会懂？”
郁停云半眯着眼，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佳酿：“这是98号汽油的芬芳，是来自工业革命最迷人的味道。”
小王总张着嘴，像吞了一只苍蝇。
美人计第一次失效。
就在大家不知道如何接话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出什么事了？”
“着火了吗？”
郁停云的眼神一凛，瞬间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小王总身边的跟班连忙点头哈腰：“郁总不用担心，不是着火，是警察来抓无用人口了。刚才那个服务生怕是把我认出来了。”
“你怎么认识这种阶层的人？”小王总立刻露出不悦神情。
跟班忙解释：“不是的，她以前是个工程师，能力很强，后来听说为了照顾成植物人的伴侣，工作出了岔子，被系统判定为无用人口。本应在归类当天就被抓走，谁知道她潜逃到现在。”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那个瘦弱的服务生正被粗暴地塞进警车，还在拼命回头喊着什么。
“晦气。”小王总擦了擦嘴角，眼神冰冷，“这种蛀虫，早就该被清理掉。活着也是浪费社会资源。”
她转头看向郁停云，试图寻找共鸣：“郁姐姐，只有像我们这样有价值的人，才配享受这星球上的一切，对吧？”
柴寄凡心头火起，忍不住冷冷插了一句：“那如果有一天，尊敬的郁总也被诊断为无用人口了呢？”
“作为郁姐姐的妻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小王总马上反驳，“郁姐姐永远是精英，永远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柴寄凡没有再争辩，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郁停云。
“有点累了，我想我们该回去了。”柴寄凡当机立断，拉起郁停云就要走。
“那你先回去吧，我想跟郁姐姐多聊一会，不好意思啦，要借一借你的老婆。”小王总不死心，抬手抓住了郁停云的衣袖。
柴寄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郁停云看。
郁停云回过神，面对这个“粗鲁”的契约老婆，竟然自觉地甩开了小王总的手，维持着体面告别：“今天很高兴见到你，希望未来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坐上车，柴寄凡刚系好安全带，却见驾驶位上的郁停云一动不动。
“怎么了？”
“嘘”郁停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闭上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你听到那个频率了吗？”
柴寄凡侧耳听了听：“不就是跑车的声音吗？”
“不，那是艺术。”
郁停云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倒映着理性的寒光，却燃烧着感性的火焰。
“V12自然吸气的机械共鸣！每一声爆燃都代表着热效率的极致转化！这种纯粹的机械暴力美学！我车库里那些为了环保妥协的涡轮机根本比不上！”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车了。”柴寄凡无力吐槽。
“你当然不知道，有机会，我介绍大白给你认识。”
“作为你的妻子，为什么是当然不知道？”
“我跟大白之间的事……之后再跟你说。”
没等柴寄凡反应过来，郁停云已经拉开车门，循声冲了出去。
柴寄凡无奈，只能跟上。
她们在停车场的角落里找到了那辆发出天籁之音的跑车。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改装风格极具侵略性。
而车主小王总，正靠在引擎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
“我看你们走得那么着急，没想到还回来跟我叙旧。”
“这辆车……”
郁停云根本没看人。
她不知道从哪里魔术般地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了，蹲下身，指尖划过冰冷的车身。
“全碳纤维扩散器，甚至调整了下压力角度。”郁停云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那种看到高科技产物的冷峻狂热，“这是流体力学的奇迹！每一个线条都在对抗风阻！”
“郁姐姐很懂车，有眼光。”小王总很满意这种反应。
“如果，你愿意，我想把这辆车买下来。”
这次轮到郁停云上前缠着小王总了，眼神比刚才看柴寄凡还要深情，“不管出多少钱，你开个价！或者拿我的股份换！”
小王总狡黠一笑，终于图穷匕见：“郁姐姐，你要别的我都可以给你，哪怕你要我，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干什么？你的百公里加速能跑进3秒吗？”郁停云不耐烦地打断，“我要车！”
小王总被噎了一下，但迅速掌握了主动权：“这车，是我姥姥传给我的。本来冲着我们的交情，我完全可以送给你，可是，这车寄托着我对亲人的思念……”
“那我们走了。”柴寄凡实在看不下去，拉住郁停云就要走。
“慢着！我倒是突然有个好想法，”小王总马上出声，“我其实不太会开车，一直想为它找到更合适的主人。”
不等小王总说完，只听“滋啦”一声。
郁停云一把拉下赛车服的拉链，从贴近心口的最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被塑封得严严实实的驾驶执照。
她拼命地像孔雀开屏一样挥舞着那本证件：“我！我有证！A级赛照！现在就过户！”
柴寄凡捂脸。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别急，我的车只送给赢家。”小王总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本周六，盘龙山，敢不敢跑一圈？”
郁停云展露自信微笑，拍了拍胸脯：“盘龙山车神正站在你面前。”
柴寄凡看着郁停云，心里还在想这套失忆鬼上身机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印象里，郁停云只开过一次快车，就是三年前她们结婚前的雨夜，很不幸的是，失败的驾驶技术让车刚出发就把轮子卡在了排水渠里，甚至还在那里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盘龙山地势错综复杂，旁边就是悬崖。
以郁停云的菜鸟技术，若真应下了挑战，肯定要把命搭进去了。
小王总见她上钩，立刻加码：“不过，既然是玩，就玩点刺激的。拉力赛制，必须带领航员。柴总既然是你的合法妻子，应该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还是说……”
她上下打量着柴寄凡纤细的身板，嘲讽道：“柴总身娇肉贵，坐不了副驾，怕吐郁姐姐一车？如果柴总当不了，那我倒是愿意委屈一下，给郁姐姐做领航员。”
“不用你放水，我和她会光明正大赢下这场比赛。”
郁停云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甚至都没有看柴寄凡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小王总那辆车的尾部扩散器。
“如果我赢了，你车上那个全碳纤维的扩散器，还有那套涡轮增压套件，归我。”
小王总说：“赢了的话，车你拿走，任你处置。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公开承认，你的眼光有问题，无论是选车，还是选人。”
“没问题。”
郁停云转过身，一把拉住还在状况外、准备开口拒绝的柴寄凡，直接像塞行李一样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等等！郁停云你疯了？”柴寄凡惊恐地抓着安全带，“我不去赛车！我会死的！”
郁停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侧过头。
此时此刻，她看着柴寄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那是看到一件精美但易碎瓷器的惋惜。
“你确实很美，”郁停云的手指无意间掠过柴寄凡的脸颊，“外观设计无可挑剔，但这副碳基躯壳的结构强度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
“坐稳了，现在立刻回家。我要给你做个全面检查。我绝不允许我的领航员，为了那种低级的人类弱点，拖累我的过弯速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机油蒙心：情敌全员非人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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