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56、囚笼。 “我等了你

　　到了酒吧，陈阳带她们来到卡座。

　　里面歌舞升平，酒精味满是，灯光肆意的闪耀着。

　　卓一怀正低头看着手机，手里夹着烟，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哟，老熟人啊。”许明浩惊讶了两秒，给她们让位置，“坐这儿。”

　　卓一怀没有抬头。

　　许明浩打听了江祈回国的消息，一直憋着没说过，他倒想看看卓一怀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在底下踢了卓一怀一脚。

　　他皱眉抬头，“要死啊？”

　　闻声，江祈跟梁西看去。

　　他扣在鸭舌帽，一身黑，又坐在最里面低着头。

　　诶？诶诶？

　　梁西朝他看去，扯了扯江祈的手。

　　她也没想到卓一怀会在。

　　不能怯场。

　　陈阳指了指梁西，给他们介绍，“这我女朋友，梁西。”

　　许明浩跟她打招呼，“小美女好啊。”

　　“你好帅哥。”梁西说。

　　“这我两个哥们。”陈阳说，“一个许明浩，一个卓一怀。”

　　“卓卓，卓…”梁西心里在说:我当然知道他是卓一怀!!

　　见梁西结巴，卓了几个字没卓出来，许明浩笑道:“卓哥，我们都叫卓哥。”

　　“哦哦哦，卓哥。”梁西说。

　　卓总变卓哥？
　　我靠？

　　江祈坐在卓一怀的对面，莫名有点坐立难安。

　　许明浩问她们:“喝什么？要不要喝酒？”

　　梁西说要，江祈说不要。然后许明浩就给江祈点了杯饮料，给梁西点了杯鸡尾酒。

　　“江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许明浩问。

　　“几个月前。”

　　江祈喝了口饮料，“圆圆怎么没来？”

　　“她啊，她做头发呢，说什么要烫什么大波浪，等会就来了。”

　　江祈点点头，没有问了。

　　“你在美国怎么样啊？”许明浩碰了碰卓一怀的腿，看了他一眼。

　　“挺好的。”

　　“有没有谈对象？”许明浩笑道。

　　江祈:“没有这个打算。”

　　“她舅妈说要给她安排相亲，我问怎么想的她说没怎么想。”梁西扯嘴，“都快奔三的人了。”

　　“是嘛？”许明浩乐起来，搭上卓一怀的肩，“我有个哥们也要相亲啊，介绍介绍？”

　　“……”卓一怀没什么反应。

　　江祈也没什么反应。

　　陈阳憋着笑意，损他:“你那哥们不是在等人嘛，还相什么亲啊。”

　　“是啊，等了十一年。”许明浩点头，看着江祈做了个十一数字的手势。

　　这是在暗示她。

　　江祈:“……”

　　梁西还没反应过来，“等谁啊？”

　　“不知道啊，等谁啊哈哈哈哈。”许明浩笑着道。

　　卓一怀放下手机踹了许明浩一脚，“闭嘴。”

　　梁西一脸疑惑。

　　“……”江祈拿起饮料喝了几口，真是，怎么还不想上厕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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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圆圆顶着一头大波浪找到卡座，看到了江祈。

　　“江祈？我的宝贝儿啊呜呜呜呜。”唐圆圆抱着她，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腰，“你咋瘦了这么多呀？肯定没好好吃饭。”

　　江祈笑了笑，眼睛湿润了一些。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这是今晚的第三遍了。

　　她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有什么不耐烦，笑了笑，“几个月前。”

　　唐圆圆听后，“回来了就好，你看看我的头发做的好不好看？”

　　“丑死了，怎么看都跟个妖怪一样。”许明浩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唐圆圆翻了个白眼，上手打他，“你找打啊许明浩？皮痒了是不，把我丢下自己跑这儿来喝酒，我一个人坐那儿都无聊死了。”

　　他们还是没变，打打闹闹的一路走过来。

　　梁西跟唐圆圆打了声招呼，“你头发在哪烫的呀？还蛮好看的。”

　　“是吧，我也觉得。”唐圆圆定睛一看，“你是陈阳的女朋友吧？是个小美女呀。”

　　梁西红了红脸，不太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当面承认。

　　“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哇!”

　　“好!”

　　俩人很快打成一片。

　　自始至终，卓一怀窝在角落里没有出声。

　　“江祈，你在美国怎么样啊？”唐圆圆点了杯威斯克，“谈没谈对象？”

　　“挺好的。”后面问的那一句她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们，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完了。”

　　“没什么时间。”她淡淡道。

　　随后，她又低头喝饮料。

　　她能感觉到，卓一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从他放下手机，抬起眼的时候。

　　一直没移开过。

　　看的她心里发毛。

　　酒吧驻唱的小哥哥现在正在唱一首很深情的歌。

　　要是单独的把他俩留着。

　　应该还挺应景的。

　　卓一怀收回看她的视线，将鸭舌帽压点了些。

　　“我们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许明浩提议。

　　唐圆圆说:“行啊，老规矩啊，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输了的自罚三杯!”

　　全员参加。

　　许明浩开始转酒瓶，都看着酒瓶转圈，最后停在梁西的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问。

　　“嗯…真心话吧。”

　　“你觉得陈阳和我谁更帅？”许明浩问。

　　梁西羞了羞脸，扭扭捏捏道:“陈…陈阳吧。”

　　这是热恋中小姑娘的姿态。

　　“哎呦还害羞了哦。”唐圆圆碰她一下。

　　陈阳也是笑着，“行了行了，小西转。”

　　梁西转酒瓶，酒瓶停在了江祈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许明浩问。

　　她淡淡道:“大冒险。”

　　真心话她不敢选。

　　卓一怀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那跟你对面的人说一句你好帅。”

　　“……”对面的人，卓一怀啊!

　　“ok，三秒过了，必须说!”唐圆圆道，“过了时间的不能自罚哦。”

　　“没说有时间啊…”

　　唐圆圆苦脸，“刚刚忘了说啦。”

　　“……”有一丝绝望。

　　卓一怀看她，见她张了张唇又不出声。

　　“说啊。”他催她。

　　江祈呼吸都停了一秒，不能怯场。

　　“你…你好帅。”

　　他没忍住死笑了一声，笑的肩膀直颤。

　　“噗哈哈哈哈哈哈——”他们都在爆笑。

　　江祈一下涨红了脸，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别笑了啊…”她赶紧喝饮料掩饰自己。

　　卓一怀微微收回了笑脸，倒出一根烟出来点上，问她:“真话假话啊？”

　　“你不能问我，没有这个规则。”她道。

　　他点点头，“行。”

　　新一轮过后，再是卓一怀转酒瓶，他看着酒瓶一圈又一圈，慢慢地停在了江祈面前。

　　“怎么又是我啊。”她吐槽一句。

　　梁西笑道:“哈哈哈哈哈问酒瓶咯。”

　　他看着她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次她要选择真心话，大冒险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真心话。”

　　他弹了弹烟灰，掀起视线，看她:“没有对象？”

　　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哦哟——”许明浩带头起哄起来，“没有对象你还要追是不是哈哈哈哈？”

　　“没有。”她也看他，“没有这个打算。”

　　他扬了扬眉，“行。”

　　江祈咽了口唾沫，轮到她转。

　　酒瓶指向卓一怀。

　　他点上一根烟，“大冒险。”

　　江祈没有什么情绪的点点头，随口道:“那你随便去找个美女要微信吧。”

　　“可以啊我靠。”
　　“666”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掏出手机，推到她面前，“美女，要个微信。”

　　江祈:“……”

　　她耐声道:“我让你随便找个，不是找我。”

　　他并没有什么动容，懒懒看她:“你不是美女？”

　　“哦哟～!”许明浩笑的直不起腰来，“真他妈会说啊你!”

　　“江祈，玩得起输得起啊。”唐圆圆让她赶紧掏手机，“时间过了的，必须加。”

　　“……”

　　然后，江祈加了他的微信，也加了他们的。

　　*

　　大家都玩嗨了。

　　梁西喝醉了陈阳送她回去，唐圆圆跟许明浩酒量还行，没有醉。

　　江祈是清醒的，她突然发现卓一怀今晚一滴酒都没有碰。

　　“阿怀你送江祈回去吧，这么晚了一个人回不好。”许明浩给他使眼色，“安全送到家啊。”

　　他嗯了一声，扭头道:“在这等会儿，我开车过来。”

　　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好的。”她点头。

　　“我们走了江祈。”唐圆圆在许明浩的车里朝她喊，“拜拜哦。”

　　她挥了挥手，“嗯，路上慢点。”

　　江祈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都没见卓一怀开车过来。

　　酒吧门口出来几个男人，其中为首的看见了江祈。

　　对她吹了个口哨，走到她面前，“妹子站在这儿干嘛啊？等人？”

　　她下意识地皱眉，没有搭腔。

　　“怎么说话啊，给个面子咱进去喝一杯啊，哥几个请你喝。”男人说。

　　江祈皱眉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等我男朋友。”

　　“等什么男朋友啊，跟哥进去喝两杯哥几个等会我送你送回去。”男人说完，覆上她的肩，用了点力的捏她。

　　她嘶的一声，躲开，“滚开啊，恶不恶心。”

　　男人身上的烟酒味很重，闻得她想吐。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人，心里一阵犯恶心。

　　“哟还会骂人呢。”男人更加用力去扯她，“就喝几杯酒火气这么大，给哥个面子啊。”

　　“再他妈碰一下你手就废了。”

　　身侧传来声音。

　　卓一怀冷冷的站着，就这么一站他的戾气马上散开。

　　“你谁啊你？”男人看了看他，又问江祈，“你男朋友啊？”

　　江祈皱眉没有说话，卓一怀上前将她拉到身后。

　　“问什么问，你爹让你问了？”

　　他一开口狂妄的语气还是没变。

　　见他这么拽，男人哟呵一声，正要说话，卓一怀就揍了他一拳。

　　男人直接倒地，“我靠，你疯了吧你!”

　　“你爹让你说话了？”卓一怀又补上一脚，踢到他的腹部。

　　他好似没了理智的打。

　　江祈赶紧拉住他，“一怀，一怀!”

　　“谁他妈让你碰了，你找死是不是？”
　　“还给你个面子，自己脸都没有。”

　　卓一怀拽着他的衣领子，狠狠地甩到地上，“哪只手碰的啊，要不要老子给你废了？”

　　“一怀，卓一怀!”

　　就这么几声，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有十一年没听过她叫自己名字了。

　　卓一怀冷了眼，松开男人，拍了拍手。

　　男人被揍的鼻青脸肿，被几个小弟扶着就跑了。

　　“……”

　　江祈本想问有没有伤到时，他直径的上了车，发动车子。

　　她上了后座，一上车就问:“有没有伤到哪儿？”

　　“没有。”他面无表情，“你家地址。”

　　江祈抿了抿唇，报了出租房的地址。

　　没一会儿，车上一片死寂。

　　他也不开音乐广播什么的缓解一样气氛。

　　或许他也懒得开。
　　他从来都不在意什么尴不尴尬。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卓一怀送她回家，路上也是这么安静。
　　送了几次，她也习惯了这种气氛。

　　可是这次不同。

　　江祈咬咬唇，“我等了你几分钟都没见你来。”

　　“车停的远，耽误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哦的一声点点头，“那你没有事吧？”

　　“没有。”

　　她又哦的一声点点头，没有问了。

　　然后又是一片死寂。

　　几秒后，换他开口:“我等了你十一年。”

　　你等我几分钟，我等你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