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55、囚笼。 “他在得过

　　艾斯一听，真是恨铁成了钢，“好好，那就这么定了!”

　　随后艾斯用手肘碰了碰江祈，压低声音道：“去给卓总倒酒。”

　　江祈愣了一瞬间。

　　艾斯一皱眉，“这么多人呢，懂点规矩。”

　　行，认命得了。

　　众人看着这动静，江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起身拿上桌斟一步一步走到卓一怀身旁。

　　卓一怀把自己的高脚杯推了过去。

　　她接过，给他倒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扬了扬嘴角，江祈觉得他笑的不简单。

　　“卓总。”叫的有点不情不愿，她端起自己的高脚杯，面容不慌不乱，“合作愉快。”

　　不能怯场。

　　他往前把酒杯对她的酒杯一碰，发出细小尖锐的声音。

　　江祈酒杯里的葡萄酒轻晃着。

　　她的心也跟着晃起来。

　　卓一怀直视她，不咸不淡道：“合作愉快。”

　　看不出他是什么眼神。

　　但他那杯酒没有喝，只端在手里轻轻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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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带着江祈和几个同事跟各大老板见世面，见哪一个老板就喝一杯酒。

　　脸上还得客客气气的笑着。

　　她感觉她现在脸都是僵的。

　　江祈习惯不了酒，逼着自己喝完一杯又一杯，最后她真的受不了跑厕所吐去了。

　　她现在不怎么愉快。

　　江祈吐完后，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漱口，梁西给她递纸，看热闹不嫌事大，“美女你真惨啊。”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个项目没做好可是要卷铺盖走人的啊。”梁西感叹，“那个卓一怀还说就你负责，够你忙的了。”

　　真他妈倒霉。

　　她骂。

　　江祈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没应声。

　　饭毕后，老板们差不多都散了，卓一怀还在饭桌上和几个老板说话。

　　梁西把她的大衣扔给她，“上次你看中的那个包，等发工资了要不要去买了？”

　　江祈套上大衣，提上包，“再说吧，先等工资发了再说。”

　　“行，那咱们走吧。”

　　“江祈，你等等。”艾斯在身后叫住她，“和卓总谈的项目很重要，你好好做，争取做好后把合同签下来。”

　　“嗯，好的。”她点点头。

　　“你等会儿再走，卓总要走的时候去送一下他，多说几句客套话，为公司多谋点利。”

　　她瞬间没了一丝好心情，“……好的。”

　　艾斯说完就送那位老板下去了，梁西拍拍她的肩，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梁西走后，江祈站在饭间门口。

　　“那就这么定了啊卓总。”几个人簇拥着卓一怀出来，“您可要说话算话啊，都这么好的交情了。”

　　卓一怀微微点头，几个人见他点了头，跟他握手，“好好，那我们就走了卓总。”

　　他嗯了一声，松开手。

　　江祈看着那几个人离开。

　　卓一怀也抬脚走到电梯前，他按了下下键。

　　江祈就这么跟在他后面。

　　她捏紧了衣角，一直看着地面都没发现电梯门开了。

　　他进去，正准备按楼层，见她还不进来，他皱了下眉头。

　　“还不进来？”

　　江祈心怔了一下，抬起头。

　　他换了种问法：“走不走？”

　　她赶紧提步进去，卓一怀才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内，安静到江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卓一怀低头看手机，也不说话。

　　他也好像并不打算说话。

　　江祈咽了口唾沫，看着楼层数。

　　他收起手机，靠在电梯杆上，也抬眼看楼层数。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她开口：“卓总是回去吗？”

　　没话找话，好变扭。

　　“……”

　　她感觉自己有病。

　　半响后，给她的是一个“嗯。”

　　电梯门开了，卓一怀先一步出去了。

　　怎么就怎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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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饭店，外面下起了小雨，有些冷，江祈将大衣裹紧了些，折步回去，问前台店员还有没有伞。

　　前台小姐姐说：“不好意思小姐，已经没有了。”

　　“好的谢谢。”江祈抿唇点头。

　　她又出了饭店，站到门口。

　　不远处有一辆黑色法拉利，卓一怀冒雨缓缓走去，正站在车门旁边的女生见他来了急忙过去给他撑伞，再拉开车门，让他上车。

　　女生似不怕冷，穿着露大腿的黑裙，头发披散着，身材不错前凸后翘的，是个性感美女。

　　他发动车子，女生又撑着伞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江祈眯了眯眼看。

　　难怪是个美女呢，原来是宋清。

　　她目送车辆开走。

　　江祈收回视线，没再看了。

　　关她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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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祈心里莫名一团火。

　　替身替身，替代品替代品。

　　妈的。

　　“是江小姐吗？”

　　江祈回头看，是一个男生。这男生好像是卓一怀的助理，吃饭的时候有过去跟他说话。

　　她问：“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男生把手里的伞往前递了递，“我是卓总的助理，卓总让我拿把伞给你。”

　　“……？”

　　男生移不开眼，脸上笑嘻嘻：“江小姐果真漂亮。”

　　江祈今晚化了淡妆，她是匆匆忙忙化的，也没来得及去欣赏怎么样。

　　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这伞不用了。”

　　她说完，雨下的更大了。

　　“……”老天故意的吧。

　　助理说：“拿着吧，这雨也更大了，要不我帮你叫辆车？”

　　江祈现在冷的很，只想快点回家。没想那么多拒绝了他的好意，拿上伞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车上暖气开的很足，江祈缓过来了些，摸出手机看。

　　梁西在这时候发消息说：【我又听了一个卓一怀的八卦，说什么有个女生今晚来接他了。】

　　【你应该没看到吧？我听还没走的那几个同事说的，还说什么是个美女。】

　　江祈面无表情，她看到了全程。

　　【看到了，确实是个美女。】她回。

　　梁西：【我去，真的假的啊！早知道我就晚点走了。】
　　又发来一条：【你说那个美女会不会是卓一怀的女朋友啊？】

　　她手顿了顿，回：【不知道。】

　　怎么不是。
　　那可是他的老相好，青梅竹马，初恋呢。

　　她心里这么想的。

　　又觉得这样想有点病。

　　只要他在好好生活，其他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点都不关心。

　　*

　　这个项目还挺麻烦的，江祈写了好几个方案都感觉不合适。

　　她扶额，靠在椅背上。

　　“怎么了？”梁西注意到，“休息一下吧，你都连续三天写方案了。”

　　“有点麻烦，写了几个方案不太适合。”

　　梁西看时间，“哟都下班了啊，咱们走吧。”

　　“不行，我今晚得加班。”江祈拧了拧眉心，“最好在今晚就赶出来。”

　　“别这么折磨自己，女魔头都没你这么疯狂。”梁西边说边收拾东西，“走吧，请你吃饭，上次说了的。”

　　“就当给自己放一下假了，饭还是要吃的吧？”

　　江祈也确实饿了，“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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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车来到一家饭馆。

　　“让我看看吃什么。”梁西翻着菜单，“点几个招牌菜，你有忌口吗江祈？”

　　“没有，都可以。”江祈扯开筷子包装纸，递给她一副。

　　服务员记好吃进了后厨，梁西倒了杯热水给她，“这儿的菜好吃又便宜，我跟我男朋友来过几次。”

　　江祈点点头，抿了口热水。

　　“你舅妈不是说给你安排相亲的嘛？什么时候去啊？”

　　卓一怀推开门，一抬眼就看见她了，也就这么好的听见了。

　　“…”江祈也看到他了。

　　他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没有西装革履，他还是他，并没有变，和年少时一模一样。

　　他扣着黑色鸭舌帽，服务员走到他旁边记菜，而后服务员走开，他低头看手机了。

　　“看什么呢？”梁西问。

　　江祈缓过神来，“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梁西道：“我说你舅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还不打算谈啊？也快年底你生日了，生日过完你就三十了。”梁西替她急：“这年头能遇到几个男的能托付终身的啊，你还不急。”

　　“咱们公司三十岁都怀娃了，我都换了好几个了。”

　　她淡淡道：“三十而立，挺好的。”

　　“……”梁西见她的淡定样就偏不信，“你是不是心底藏人了？”

　　“我能藏谁啊。”她笑了一声，“你有看见我跟哪个男的说话？”

　　“咱公司里的你肯定看不上，相亲先不说。”梁西眯起眼睛看她，“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你那个初恋？”

　　“……”她的心怔了怔。

　　卓一怀放下手机，她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这时候她们点的菜也上来了，梁西被菜吸引，“我去，看着就好吃。”

　　怎么不说了。
　　他还想听她怎么说的。

　　确实，有点忘不了。

　　特别是回来见到他的第一面。

　　但他身边都有人了，她还忘不了，该忘的是她才对。

　　梁西吃了几口饭菜，又重新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是忘不了你那个初恋才不谈恋爱的？”

　　她没什么情绪，平静道：“没有，早忘了。”

　　卓一怀身形僵了两秒，随后继续吃饭的动作。

　　她说那话，就好像她当初说分手的话一模一样。

　　连情绪都没有，连语气都那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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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后，梁西去付了款，再挽上江祈，“走吧，逛一下消消食。”

　　“嗯，好。”

　　卓一怀嘴里叼着根烟，到前台付了款后就走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街上出来了很多人。

　　梁西挽着江祈来到小吃街逛了一下，收到消息她男朋友的消息说来酒吧玩。

　　江祈本不想去说要回去加班，梁西就硬来着她，“出都出来了，给自己放一晚上假明天再工作。”

　　“……”

　　梁西她男朋友开车来接她俩。

　　“我去，江祈？”陈阳手里的烟灰都吓掉了，眼睛瞪的直大的看着她。

　　“诶？认识啊？”梁西问。

　　看到陈阳的那一刻，江祈愣了愣。

　　“这我高中同学。”陈阳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梁西坐上了副驾，江祈坐在后座。

　　陈阳发动车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几个月前。”

　　陈阳哦的一声，“都不知道？也没听许明浩那小子说。”

　　“没有，谁都不知道。”

　　说到许明浩，江祈问：“明浩哥跟唐圆圆怎么样？”

　　“唐圆圆啊？就那小子的小女友？”陈阳笑了一声，“他俩好着呢，腻腻歪歪的。”

　　听到这江祈扬起了嘴角，“林泽哥怎么样？”

　　“林泽他爸给他安排当了个老师，在学校教学生呢。”

　　她又报出一个人名：“谢桁呢？”

　　“谢桁也挺好的，经常跟我们混在一块儿。”

　　梁西听了大半天，“你们这说的都是谁啊？”

　　“都是我们的高中同学。”陈阳说。

　　梁西听的有趣，“继续说说啊。”

　　“你出国了这么多年怎么都不跟我们联系？”

　　江祈默了默，“没什么时间。”

　　“十一年了吧？”陈阳在心里算了算，“都奔三了。”

　　她嗯了一声，没有搭腔。

　　陈阳在前视镜看了眼她，“你怎么不问问他啊？”

　　江祈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不过的挺好的嘛。”她突兀地笑了一声，“有什么好问的。”

　　“没有，他在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