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54、囚笼。 她不确定是

　　“一下就没了，你看到没有？是不是江祈啊？”许明浩问。

　　卓一怀颤了颤睫毛，“是她。”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他现在想的是，她回来了。

　　许明浩张大了嘴，“真的假的啊，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他没说话。

　　……

　　江祈陪梁西买完礼物就回家了。

　　她躺在沙发上，回想刚刚。

　　那个人，好像卓一怀。

　　她也不确定。在她出店门的那一刻，一抬眼，看见一个人在张望。

　　紧接着她涌入了人群，就看不到了。

　　她也没来得及确定，人太多。
　　……

　　她没想了。南城这么大，哪那么轻易的遇见。

　　老天也不是每次都眷顾她的。

　　躺了会儿，拿出电脑，还是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事吧。

　　*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

　　江祈现在两点一线，公司，出租房。

　　高峻和几个合伙人开的公司也很快开发起来，合伙人答应的很爽快，占了六成的利。

　　周五晚上江祈在高家吃饭，饭桌上就听高峻说着这件事。

　　“那个合伙人是个小伙子，开口就要了六成啊，四成留给咱有个屁用。”高峻叹气，“算了算了，能和那家公司合作也是好的，四成也没什么不好的，都说那小伙子靠谱。”

　　“靠谱就好，别是什么小人。”高文说。

　　“应该不会是，那小伙子的公司还挺拔尖的，其他公司都抢破脑袋要和他合作，和他没什么不好，就是利要的有点多。”

　　江祈随便听了几句，默默吃着饭。

　　高峻问：“小祈你工作怎么样啊？要是不好，去你表哥那上班。”

　　江祈回：“工作挺好的舅舅，最近在忙两个项目。”

　　“那就好。”高峻点点头又问：“公司有没有相中的小伙子？”

　　江祈“呃”了半天，公司倒有一两个男同事约她吃饭什么的，她都以工作忙推脱。
　　她在公司几个月，没熟过一个异性。

　　“没有。”她说。

　　舅妈见状，“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单着可不好，没有相中的舅妈给你安排相亲。”

　　江祈连忙摆手，“不不不，谢谢舅妈了，我工作忙没时间谈。”

　　见江祈为难，高文赶紧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说自己最近谈了个女朋友，特别好，吧啦吧啦一大堆。

　　“是嘛，有时候带回家看看啊。”舅妈欣喜，“你回头问问小姑娘能不能结。”

　　“…我才刚谈一个星期就闪婚啊？”

　　“小屁孩懂什么呀，到手鸭子不能飞!”舅妈又吧啦吧啦了一大堆。

　　*

　　吃毕，江祈就接到艾斯电话说要她回公司加班。

　　艾斯：【明天晚上六点半有饭局，我在群里发了位置，你是两个项目的负责人要准时到，第一个项目方案今晚加班做完了发到我邮箱。】

　　江祈回了个好的。

　　高文把她送到公司楼下，也很不满这么晚还加班，“要不要加完班我来接你回去？”

　　“再说吧。”

　　“行，加完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你路上小心。”

　　高峻发动车子走了。

　　江祈叹了口气，看手机时间，晚上十点。

　　公司还是亮堂的，她回到办公楼，艾斯打电话说明天一早就要她手头上的第一个项目方案。
　　第二个项目前几天就开始进行了。

　　江祈望了望周围，加班的人走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剩她一个。

　　她把方案寄到艾斯的邮箱后，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没管，坐电梯下了楼。

　　站在公司门口，一股风袭来，吹的她打了个哆嗦。

　　这么晚了周围没有几个人，她现在只想回家睡觉。她没有打电话给高文，他这么自律怕是早睡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回到家她给高文发消息报平安，然后洗了澡就睡了。

　　*

　　卓一怀一睁眼，看见的是天花板和房间一角。

　　顿时心里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梦见江祈回来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正要上前跟她说话，就突然醒了。

　　不止一次梦里她回来，之前梦到她她从没笑过，是在伤心的哭。

　　这次不同，她在笑。

　　梦是相反的。

　　又像在预示着什么。

　　他突兀地笑了一声，这一晚再没睡着。

　　……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她睡的很死没有听到。

　　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挂了。

　　一个接着一个电话的打，江祈被吵醒了。

　　江祈微睁着眼，伸手去摸手机，接通，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姐啊你终于接了，你在哪儿啊！女魔头正找你呢。”那边的梁西急道：“六点半就要开餐了，再不来女魔头要发火了!”

　　她眉头一皱，看时间，六点过三分。

　　“这个饭局艾斯说很重要，几个老板都要来，你快点我给你留了位置。”

　　麻烦。

　　差点忘了这个局。

　　江祈说马上到。随后她起床开始收拾自己，叫了辆车，好在饭店离她的出租房还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正堵着，又给耽误了几分钟才到饭店。

　　来到饭店楼下，梁西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恨不得哭一场，“你可算来了，艾斯发了好大一通火，等会上去小心着啊。”

　　她点点头，“知道了。”

　　随着梁西进去，来到饭间，推开门，坐满了人。

　　艾斯正和几个公司的老板谈笑风生，梁西带她悄咪咪地坐好了位置。

　　一坐下，江祈环顾了一周，侧头问：“这些都是要合作的老板？”

　　“对啊，你以为我们公司胃口这么小啊？你那两个项目一做完我们公司就马不停蹄地又找老板合作。”

　　“听说我们公司要邀来了一个大老板，除了等你就是等他了。”

　　“还有一个？”

　　梁西点头，“好不容易邀了过来不得谈几个项目啊，听说那老板不近人情跟这个老板的公司合作得到的利是最少的。”

　　江祈皱眉问：“利最少干嘛还要合作？”

　　“那家公司是商业巨头，就算利最少，以后在什么大项目上也好跟那大老板好说话啊。”

　　……

　　艾斯和他们说笑着，“是的王总，我们上次谈的合作进行的很顺利，还是多亏了您。”

　　被叫“王总”的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祈和梁西说话，不知道艾斯已经走到了俩人的背后。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艾斯拍了拍江祈的肩，“跟我出来。”

　　“…好的”

　　“可能要找你茬，小心着点。”梁西小声提醒道。

　　江祈无奈地耸耸肩跟着艾斯出去了。

　　“江祈，你迟到了二十几分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次的饭局很重要？”艾斯语气不好，“不想干了就走，公司不留你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江祈心里一阵烦躁。

　　她手上忙着两个项目，起早贪黑的，还有其他的小事情都要她处理，又不给她安排一个小助手，就她一个人做。

　　真把她当牛耕地玩呢。

　　江祈在美国工作了这么多年也学精了，社会的毒打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没有惯着艾斯的话，她道：“我这一个月都在忙项目，一天就睡几个小时，能把两个项目做下来已经够好的了。”

　　“我迟到的二十几分钟有耽误饭局吃饭？”

　　艾斯一听气到了，“这是你的工作!你还跟我抱怨!”

　　她冷冷道：“你要是给我安排一个打下手的，我会抱怨？”

　　“你…!”

　　真会挑软柿子捏。

　　艾斯火冒上来了，指着她的鼻子要开口骂，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两位能让一下么？”

　　闻言，江祈转眼看去。

　　从未见过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他正饰弄着手腕上的怀表，静静地站着身上的气场马上散开。

　　江祈与他同视。

　　他眼底没有波动。

　　冷的掉渣。

　　而先移开视线的是江祈。

　　“卓总您来了。”艾斯上前迎他，“就等您开餐了。”

　　卓一怀懒得应声，越过她，进到饭间。

　　他一进去，满坐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上前跟他握手说话，卓一怀微微点头应付。

　　艾斯迎着他坐到了正中间，吩咐服务员上菜。

　　他好似变了个人。
　　又好像没变。

　　西装加身，看起来很成熟。

　　看到他的第一眼还有些惊讶，很快她就接受这个现实。

　　江祈回到坐到位置上，梁西给她倒了杯饮料，“那个就是卓总，多威风啊坐正中间。”

　　“他妈妈也挺厉害的，他妈妈在背地里帮助了他不少才把公司开起来。”梁西小声道：“听说卓一怀的公司要和几个合伙人开分公司了，那几个合伙人好像是从美国回来的。”

　　她疑惑的啊了一声，“开分公司？”

　　合伙人？美国？

　　那不就是她舅舅吗。

　　江祈扯了下嘴角，“确实厉害。”

　　……

　　饭菜上桌，众人等着卓一怀动筷才开吃。

　　江祈看了他，这阵仗是面子有多大啊。

　　哦，忘了他现在是大老板。

　　挺好的。

　　说明他过的很好。

　　“卓总，这次的合作项目，您看在咱们合作的几次交情上您多多少少让点儿，让咱们这些老伙伴多沾点利啊，是不是？”王老板向他道。

　　卓一怀放下筷子，懒懒看他，“去年给了你六成，这次勉强能让你占三成。”

　　“诶诶不是，别对半占啊！”王老板急道：“咱们都合作这么多次了，有十成的利益，我这也是费了不少时间，你这三成，是不是太少了……？”

　　“你想要多少？”

　　和卓一怀这人谈过合作的，都知道这人获利是获的最多的，想从他手上多挖点，只能靠交情。

　　可他这个人摸不透看不清，风雨不定，要是一不高兴这合作都崩谈了直接撂下筷子走人。

　　听到卓一怀的话，其他老板都不敢轻举妄动。攀上卓一怀的公司就等于得到一箱金子，得多少是多少。

　　讨价还价这招行不通。

　　见王老板不说话，卓一怀睨他：“也可以不合作了。”

　　“别别别。”王老板想了想，大手一挥，“那就三成算了！”

　　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高中不就是被称为“狮子爷”的嘛，江祈算是见识到了。

　　江祈静静吃着饭菜，听艾斯道：“卓总，上次的项目完成的很好，您看这次还是…？”

　　他眼皮都懒得掀，“上次谁负责的？”

　　江祈的第一个项目是她一个人完成的，本来难度就大时间又赶，对方案完成的好不好她不抱太大的希望，早已做好被上司骂一顿的准备。

　　听到“完成的很好”她暗自窃喜。

　　艾斯拍了拍江祈的肩，微笑道：“是我们公司的江祈。”

　　然后又给江祈使眼色，江祈懂了。放下筷子，一脸官方的看他：“我是项目的负责人。”

　　卓一怀看回她。

　　他勾了勾嘴角，嗓音淡淡：“这次的合作就她负责好了。”

　　江祈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她微微皱了下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