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53、囚笼。 凭背影他都

　　卓一怀的公司开的风生水起，他一直扎根在南城，没有走过。

　　说是卓一怀的公司，何月也帮助了他不少，也是靠她一步一步才经营起来。
　　他很有商业头脑，何月试用了他一段时间后，才真正的把公司交手给他。

　　他正开着会，但没什么心思听。

　　“目前我们公司准备和新合伙人开一家分公司，我们占六成，合伙人……”

　　上面的人说着，卓一怀听的要睡觉。

　　何月看到，轻咳了几声，示意他注意点，这是在开会。

　　卓一怀不耐地拧了拧眉，他真的太累了。最近的那些个项目全是他在打理，没怎么睡好觉，才睡几个小时就要来公司开会开会，工作工作。

　　跟要他命一样。

　　那些个项目却被他打理很好，没什么漏点疑点，靠着一张“不近人情”的嘴脸，收了很多利。

　　上面的人说完，何月上场。

　　她敲了敲办公桌，冷声道：“好了，这次的分公司全程由卓一怀负责，没什么问题，大家散了吧。”

　　大家似乎都已经猜到会交给卓一怀，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任务不太简单，麻烦的很。

　　许明浩待在卓一怀的办公室里泡茶，见卓一怀脸色不怎么好，端了杯茶给他，“一早上就苦着脸，喝茶消苦。”

　　“……”卓一怀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抿了口茶，脸更苦起来，“这什么茶啊？”

　　“龙…”许明浩哎呦一声，“拿错了哥，你这杯是我的咖啡。”

　　卓一怀也懒得喝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妈又把什么好事丢给你了？”

　　“要和一帮新合伙人开分公司。”他有些不爽，“真他妈事儿多。”

　　“分公司？”许明浩叹气喝了口咖啡，“卓总又得忙活一阵子咯。”

　　“滚，别烦。”

　　“得，我也没啥事儿回去陪女朋友了。”

　　“许总挺有闲心的啊，还有心思回家陪女朋友。”

　　许明浩他爸的饭店开的很火，张鹏远和他爸一起开，合并起来赚的盆满钵满。

　　“反正公司没我的用武之地，难道我留这儿陪你？”许明浩皱起眉，放下咖啡，“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九了，快奔三了啊哥。”

　　“怎么，打算做空巢老人？”

　　这一说，让卓一怀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二十九了，她也二十九了。

　　从分开到现在十一年过去了。

　　整整十一年。

　　这十年他怎么过来的，不知道。

　　算浑浑噩噩吧。

　　他在得过且过，能活就活。

　　“你不会还等着呢吧？”许明浩看穿，“江祈也没有来过一通电话，人家或许……”早把你忘了这五个字还没说出口，卓一怀就看了眼他。

　　许明浩读懂了，点点头，“行行，不说，你就这样干等着吧。”

　　“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她现在怎么样？”许明浩又眯起眼，“你就真不想知道？”

　　“不想。”他说，“要是我三十岁她还没回来，我就去找她。”

　　卓一怀没有去打听过江祈在美国的任何事，她切断所有的联系，重新生活。
　　他没有去打扰，让她好好生活。

　　要是她不回来，他就去找她。

　　*

　　高家带着江祈回到了南城，因为高峻要合伙的公司就在南城。

　　知道江祈在南城发生的那些事，高峻特意给她说过分公司开发起来了马上就走。

　　江祈神情淡淡，她知道舅舅是在担心什么。
　　她已经不动声色了，只要自己不去想，就不会记起。
　　她让舅舅好好忙工作，不要操心她。

　　江祈并没有和高家住在一起，她想独立，她也二十九了住在高家十一年也已经够了。

　　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出租房，打扫了房子，隔天就拿着简历出门找工作了。

　　自己要养活自己。
　　不想再靠别人。

　　凭她的学历又是出过国的，不愁没公司不要她，就这么投了几天的简历，很快她就被一家录用了。

　　她回国的事恐怕没一个人知道。

　　她回来也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找份工作找个能过日子的人，再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也活够了。

　　南城。熟悉的地方。

　　而它的对面，北城，她被囚禁的地方。

　　一来二去的，还是回来了。

　　所以的事总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再下一秒全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沉浸在过去，也没空去悲伤自己。

　　两个字：得活

　　尝试“死”过一次没成功，或许也是上天可怜她才让她又“活”了过来。

　　她保佑自己，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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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祈在公司实习了两个月，转正后，她的负担更重了。

　　上司艾斯是个工作女强人，脑子里只有项目工作，偏偏就被分配到了她的部下。

　　江祈感觉自己迟早要累死在艾斯的手下。

　　“江祈，过来一下。”艾斯站在办公室门口冷着脸朝江祈喊。

　　“哦好。”江祈停下敲键盘的手，起身。

　　“女魔头找你干嘛呀？”旁边的同事梁西拉住她。

　　她摇摇头的耸肩。

　　进到艾斯办公室，她正坐在办公椅上，眼神说不上有多好，见她进来了，把文件夹甩桌子上，质问她：“你怎么回事？这个方案你做的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啊？你这写的什么啊？根本上不了台面你知不知道？”艾斯把文件夹丢给她，“你自己看看!”

　　江祈舔了舔后槽牙，翻了翻她写的方案，道：“这还上不了台面？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吧。”

　　“最好的？江祈你对自己这么自信？”

　　她深吸一口气，“您看不上我的方案，那这个项目您完全可以让给别人去做。”

　　艾斯部下其实就她一个能干的，其他的都是浑水摸鱼。

　　艾斯压了压怒火，“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这个项目负责人你必须做到位，做到十全十美。行了，你回去吧。”

　　江祈抿了抿唇，“我手上已经在做一个了，两个我怎么忙得来？”

　　“这我不管，我要的是最后的结果。”

　　“……”她有些无语。

　　江祈回到座位上，梁西凑过来问：“女魔头说什么了？”

　　“没什么，说半天我方案不行，最后我还是项目的负责人。”江祈叹气，“两个项目一起做，真把我当牛耕地呢。”

　　梁西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做的好，你去跟艾斯邀功，说不定会多发点money呀。”

　　她想了想，“我觉得可以。”

　　“你今晚有没有事啊？陪我去逛街。”梁西说。

　　江祈敲着键盘，忙活起来，回她的话：“前阵子不是去了嘛，嫌工资多没处使是不是？”

　　“我男朋友就要生日了。”梁西说，“我那点小工资买不上多贵的，衣服鞋子什么的还是要意思意思的呀。”

　　“陪我去嘛，过几天请你吃饭啊。”

　　她立马点头：“吃饭可以。”

　　“……”梁西撇了撇嘴，又和她吐槽了一大堆她男朋友的不好。

　　“这么不好，你还谈着干嘛？”江祈灵魂发问。

　　“他帅啊。”

　　江祈瞬间无语，“帅能当饭吃？”

　　“哎呀，你不懂，他是我这么些年谈的最帅的一个。”梁西脸上笑的猥琐，“一下班回家就能看见那张帅脸，啊啊啊想想都开心!”

　　江祈感觉自己体会不了她的开心。

　　“我一年都换了好几个了，你怎么还没动静啊？”她问，“上次有个开豪车来接你的不是你男朋友？”

　　“那是我表哥。”

　　高文是闲的，他就是想到江祈面前炫耀一下。

　　“哦哦，那你表哥也好帅哦！”

　　“…你看谁都帅。”江祈笑着损她一句。

　　“那没有，我还是觉得我对象更帅。”

　　说到这个，梁西问：“你不谈个对象？你年龄也不小了啊。”

　　“还没这个打算。”江祈说，“只想把两个项目快点做完。”

　　“……”梁西扯了下嘴角，“你难道没有初恋？”

　　话落，江祈的手一顿。

　　初恋，只有他了。

　　见她手顿了顿，梁西立马八卦起来：“肯定有吧！高中还是大学？谁啊谁啊！”

　　“帅不帅啊？”

　　“挺好的。”她淡淡道。

　　卓一怀是她初恋，她其实并不避讳。

　　谁还没个初恋啊。

　　但都是过去了。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梁西问。

　　安静了半响，她垂了垂眼，“没有。”

　　没有联系，也没有联系过。

　　她一直埋在心里。

　　梁西啊的一声，没那么激动了，“悲伤小狗。”

　　自己只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有什么好去联系的。

　　他也可能早把她忘了。

　　都十一年了，谁会瞎等这么久。

　　他应该也过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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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一整天都在烦躁，正看着合同，许明浩打电话过来了。

　　他烦躁的说了句：“干嘛。”

　　许明浩“我去”一声，“火气这么大。”

　　“没事挂了。”

　　“别别别，有事。”许明浩赶紧开口：“出来浪一下啊，有局。”

　　他说完，就赶紧挂了电话，然后给卓一怀发了位置。

　　卓一怀：“……”

　　他没有去，窝在办公室里休息。

　　半个小时后，许明浩来了一通电话。

　　“老子在睡觉。”卓一怀沉着嗓，“你最好有事。”

　　“不是，我，我好像看见江祈了!”

　　“谁？”他还没反应过来。

　　“江祈啊!我在街上看到她了!”许明浩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大，“她进了一家服装店，好像真的是她!”

　　“位置快发我。”他起身挂了电话，一个箭步拉开办公室门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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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位置离公司不远，卓一怀很快到了南街。

　　“诶，你终于来了！”许明浩跑到他身边，指了指那家服装店，“她还在里面，和一个女生进去的。”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不过看背影真的好像。”

　　卓一怀死死盯着那家服装店。

　　这个点街上人多，卓一怀站在能看见那家店的位置。

　　许明浩说：“先说好啊，我不确定，看着只是背影像。”

　　“闭嘴。”

　　梁西付了钱，提着给她男朋友买的生日礼物挽着江祈出了店。

　　“真贵啊，不过真好看。”梁西说，“等我过生日我得让他也送我个贵东西，这衣服要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江祈笑了笑，“下个月要吃土了。”

　　“什么话啊，我蹭你的哈哈哈哈。”

　　许明浩拍了拍他的肩，“出来了出来了，你快看看!”

　　卓一怀取下烟，站起身去寻找。

　　视线定格在一个女生身上。

　　她侧头和旁边的女生说说笑笑。

　　他还没看清楚，她就转回了头，留下一个背影。

　　他确定，是她。

　　凭背影他都认得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