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52、囚笼。 她过的很平

　　“之前不是挺拽的吗!卓一怀，站起来，跟我打啊！”

　　谢桁朝瘫坐在地上的卓一怀喊。

　　卓一怀嘴角流了血，他无力，就这么坐在地上轻喘着气。

　　见他不动，谢桁一挥手几个小弟围上去去他又是一顿揍。

　　谢桁是来报仇的。

　　十分钟后，卓一怀没受住的退到墙边，谢桁抓着他的头往墙上撞。

　　没几下，他的头破了血。

　　“你他妈怎么还不还手啊!卓一怀，你忍着干嘛!”谢桁手臂扣上他的脖子，“不许给我忍!打我，还手!”

　　他笑了一声，嘴角破皮动一下都扯到神经的痛，“我还手你早被打死了。”

　　这才是卓一怀。

　　狂妄的语气，不屑的表情。

　　谢桁并没有被他这句话惹怒，他松开卓一怀，靠在墙边，“那你他妈倒是还手啊。”

　　“你装什么冷静。”谢桁看他，“她走了，你心里好受？”

　　当然不好受。

　　卓一怀抹了把嘴角的血珠子，靠在墙边，没回答他，只道：“还打不打啊？”

　　“……”谢桁让几个小弟先走了。

　　卓一怀是被谢桁那几个硬生生扯过来的，就在校门口，很多人都看见了。

　　都知道卓一怀把谢桁打进了医院，谢桁这次八成是来还回去的。

　　俩人就这么靠在墙边，谢桁也不动手了。

　　他不还手这架打的有什么趣？谢桁要的是他发怒，发火的和他打架。

　　而不是不还手，任他打。

　　这默然是对谢桁的一种耻辱。

　　巷子里没有灯光，过路的学生都知道里面站的两个人是卓一怀和谢桁。

　　小弟们在巷口驱散着那些人，“去去去，看什么看!”

　　那几个小弟很凶，吼了几声那些看戏的学生就都走了。

　　谢桁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着，正要收回去时，卓一怀道：“不给我来根？”

　　“就他妈一根了。”谢桁把烟盒和打火机一并丢给他，“你自己没有啊！”

　　“老子忘带了，蹭根烟火这么大。”卓一怀笑了笑，倒出最后一支，点上。

　　谢桁诶了一声，“你说你搞什么混的这么大啊？”

　　卓一怀好半天没说话。

　　见他不语，谢桁不耐烦地撞了撞他的手臂，“老他妈不说话啊你。”

　　“还能怎样，打架呗。”他说着把烟夹在手间，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还记着我打你进医院那事儿啊？”

　　说到这个，谢桁一下就来了火，“你他妈还有脸说，我就是被那赵什么的那女的求去撑场面的，老子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根刺，你他妈上来就拽，谁忍得了？”

　　“我好容易混出来的名声被你打了下去，我他妈面子往哪搁？”他把烟甩地上，越说越激动：“把我打进医院，你他妈名声还更响了，你让老子怎么忍得下去啊！”

　　“所以玩阴的，把许明浩绑台球厅打电话让我过去。”

　　“我没了面子我不得找回来啊！”他声音平复下来，“那次我没动手，是看在江祈的面子上。”

　　卓一怀心一怔，手间上的烟烧到了一半，他弹了弹烟灰，“怎么说？”

　　“她跟我说所有的事情都因她而起，替你道歉，需要什么赔偿她会尽量满足。”谢桁失笑，“她一个姑娘家家能拿出什么赔偿。”

　　“替我道歉？”

　　“我没接受。”

　　卓一怀哟呵一声笑起来，“面子挺大啊还不接受，怎么，想让我亲自给你道歉？”

　　“你搞清楚，是你让我败了名声。”

　　他还想让卓一怀下跪，但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卓一怀这根刺那么傲，今天能忍着让谢桁打一顿已经算是他最好的态度了。

　　也是给谢桁最大的面子了。

　　谦也不让他道了，江祈替他道了歉，谢桁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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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以为然，“难怪今天看起来跟疯了一样。”

　　“你有病是不是？”谢桁无语。

　　“说正事。”他问，“她爸那边怎么说？”

　　“那个畜生就判了五年。”

　　谢桁扯了下嘴角，低骂了一声妈的，“江祈呢，她跟她舅舅出了国，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等她。”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他手间的燃到了尽头，“没回来我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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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把烟丢地上踩灭，“气你也出了，两清了我就走了，别来烦我。”

　　他转身就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诶!”

　　谢桁朝他喊：“欠我一根烟记得还啊!”

　　“小气。”卓一怀笑了声。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跑到他身边，跟他一起走，瞥了眼他的头，流了血。

　　但他还是有轻重的，这点血，应该就是破了点皮。

　　“你这头…打不打紧？”

　　他们出了小巷，有看戏的还在悄悄地看，见俩人是肩并肩出来的，有些惊讶。

　　看卓一怀的样子，感觉被打的不轻。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卓一怀扫他一眼，“行啊，你给我报销。”

　　“……”谢桁说，“得，报就报。”

　　*

　　江祈跟着她舅舅高峻去了美国，高峻的老婆很漂亮也是个留学生，俩人有个儿子叫高文，和江祈同岁，只比江祈大两个月，是她表哥。

　　高文在美国就读高三，高峻把江祈安排了进去和高文一个班。

　　美国的环境她在慢慢适应，她想重新生活就得适应，高家很照顾她，把她当亲生女儿养。

　　学业完成后，高峻给江祈安排了工作，让她安安心心定居在这边。

　　一转眼，江祈二十九了。

　　十一年过去了。

　　这十一年里她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她的长相在美国很受男生喜欢，性格也是温温柔柔的，不过，她都一一拒绝了那些追求者，她没心情谈恋爱，也不想谈恋爱。

　　可以说，她这十一年过的很平淡。

　　而江国辉，出狱后和田秀云再婚，他坐了五年牢在里面每天接受党的教育，现在找了一家厂子上班，生活还算稳定。

　　外婆也很好，田秀云每个月都会回去看一下外婆的健康状况，没有过什么大问题。
　　反而越老活得越好了。

　　这些都是高峻告诉她的。

　　他们呢？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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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妈还是像往常一样做了一大桌子菜，江祈帮忙摆碗筷。

　　一家人就座后，开始动筷。

　　舅妈给江祈夹菜，“吃这个，你最喜欢的。”

　　“谢谢舅妈。”她笑着点点头。

　　“江祈，吃饭得讲礼。”高文把那盘菜拉到自己面前，“我先吃你殿后。”

　　“……”江祈扯了下嘴角。

　　“高文，你怎么老欺负妹妹。”舅妈很单纯她撇嘴，把菜又推到江祈面前，“咱们家没那么多礼，妹妹喜欢吃就给妹妹，你个哥哥争什么争。”

　　这几句话舅妈都快说一千遍了。

　　高文不高兴的掏掏耳朵，他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行行，我不争。”高文给她夹菜，“妹妹吃，妹妹多吃点。”

　　一夹，整盘的菜都到了她的碗里。

　　这是高文惯用的伎俩。
　　因为高峻和江祈的口味基本一样，江祈喜欢吃的菜有时候全被高峻夹了吃，江祈就什么也没吃到，又怕夹多了惹人嫌。

　　直到高文发现后，他就经常用这招给江祈了一整盘菜。

　　舅妈看见后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嘛。”

　　江祈笑了笑，“谢谢表哥。”

　　“你爸怎么还不回来啊？”舅妈看了眼时间，“都快七点半了，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舅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刚要打，高峻后脚就回来了。

　　“哎呦我去，”高峻到玄关处换鞋，然后走到饭桌一看，“你们也真是啥都不留啊。”

　　舅妈瞪他，“你干嘛去了回来这么晚？”

　　高峻吃了口饭解释说：“在开会啊公司太忙了，打算和几个合伙人开个分公司。”

　　“疯啦你，一个公司就够你忙的，再开一个你吃得消啊？”

　　“不开在这边，都商量好了，回国开。”
　　“都要向国内发展了，我们也不能一直带这里吧。”

　　江祈舀紫菜汤的手一顿。

　　“咱们都回去。”高峻说。

　　回国。

　　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