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13、囚笼。 他说他是

　　老地方是小巷口，那里基本上行人很少，路灯昏暗照着几个少年站一起。

　　其中最显眼的是那个叼着烟的，他眼神锋利，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北城啥时候有个叫谢桁的啊？之前没听说过啊。”有人发问说。

　　陈阳边说边倒烟抽，“谢桁是北城一中的，一中虽然是一中，但都很混，大部分都是买进去的。”

　　明晃晃的贵族学校。江祈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

　　“继续说。”

　　“谢桁在一中刚混起来，进校一个月吧就打架被处分了，他爸妈拿钱把处分给消了，被他打的那个人在医院躺了一周才起来。”

　　“我跟他也是上个月认识的，约着玩过几次，人挺大方的，都说他义气。”陈阳抽了口烟，“混着混着就收了一群小弟，那个赵什么的那女的就是他收的小妹，现在仗着有谢桁，到场惹事。”

　　“听说打架挺狠的。”

　　卓一怀默默听着，没出声。

　　许明浩冷哼一声，“他的人惹到了咱们头上，江祈都那样了。”

　　陈阳叹了口气，烟也不抽了，“江祈她在一中读过书，高一高二两年一直被赵妍欺负的挺惨的。”

　　*

　　陈阳在北城见过江祈，是那次在一中校门口等人见过的。

　　陈阳和几个男生站在一中校门口等人去玩，过了一会，就听到好几个女生的大笑声。

　　他一开始没在意，身边几个小兄弟示意他看那边，他才望去。

　　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女生被三四个的女生围在一起走出校门，旁边那些路过的同学都看着，没人敢上前。

　　“这谁啊？”陈阳看着那个女生，她都快哭了，一个女生拽着她的书包扯着她走。

　　小兄弟们都纷纷摇头，“不认识啊，长的还挺好看的。”

　　陈阳看了会，直到她们带着她走了。

　　后来，没有再见到那个女生了。一中的事陈阳知道的很少，只听身边人说过一中有个女生一直被欺负。

　　但那时候还不知道被欺负的女生叫江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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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眸子深黑，“赵妍是吧。”随后没再说什么掐断了烟。

　　*

　　周一的早晨是被阳光照耀着醒来，江祈洗漱好换上校服，就出门去学校了。

　　她一进到教室门口，还是原来的样子。她都快有后遗症了，在北城的时候她一进教室，赵妍她们就会围上来打趣她。

　　她原本都快忘了，可前天晚上的那些事又让她记了起来。

　　江祈坐回座位，她放下书包，后排的许明浩打着游戏喊：“上上上!大招有!”

　　她再转眼看，卓一怀一如既往地在睡觉。

　　可能是吵到了他，他没好气地踢了脚许明浩的课桌，“小点声。”

　　许明浩那局输了。他哎呀一声，退出了游戏，见卓一怀在睡觉，他说，“你还睡呢，杨兰让你写的检讨写了没？今天周一你可要上台啊。”

　　他毫不在意，“没写。”

　　不说他都忘了。

　　“得。”

　　江祈听到这个，她早有准备，可能是心里故意不去，早早的就帮他写了一份检讨。

　　她从桌洞里翻出，转过身放在他的课桌上。

　　“我帮你写了，你照着念就好了。”

　　……卓一怀抬眸看她，许明浩在一旁乐的不行。

　　他拿起那张检讨纸看，满满的字，看得他都有点眼晕了。

　　两个字：“不念。”

　　许明浩笑出声，卓一怀黑着脸又补了他一脚。

　　江祈：“怎么不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字太多了。”他说。

　　她无语，好无理的理由。

　　许明浩笑出眼泪，“你真他妈矫情啊。”

　　*

　　升旗仪式开始，先奏乐唱了国歌，再讲了下场面话，就到了卓一怀念检讨环节了。

　　“前段时间卓一怀同学违反了两次校纪校规，我给了一个机会让他写检讨来承认错误，大家欢迎!”校长说。

　　台下掌声雷动，许明浩大叫着喊他的名字。

　　杨兰拍了下他的脑袋，“怎么，卓一怀念检讨你很自豪是不是!？”

　　杨兰只觉得他在给班级丢人。

　　卓一怀在众人的目光下上了台，他一点都不怯场。
　　江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那张检讨纸上去。

　　他调整好话筒的位置高度，他高，话筒高度已经到顶了。

　　“呼—呼——”

　　他呼了两下，站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他带了上去。

　　正当江祈以为他会照着念时，他就看了眼然后收回去了。
　　江祈皱眉，这是干嘛？

　　许明浩知道，以他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守规矩的。

　　让他写检讨，他认了，让他上台念检讨他也认了。

　　但前两次打架的错，他不认。

　　李畅不识好歹，偏偏要得罪他。

　　“我是卓一怀。”

　　在三中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杨佳佳就是其中一个，他一开口，那些女生恨不得把天叫翻。

　　挺捧场的。

　　江祈望着台上的少年，他的确像是在把规矩撕碎。

　　简简单单的一句介绍，她的心跟着猛跳。

　　“鉴于前两次和同学打架，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学校要我承认错误，那我就来承认，第一，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我违反校纪校规，是他惹的我。”

　　“没有第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简单。”

　　他是按自己的想法来的。

　　话毕，台下雷动起来，江祈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这么狂妄的一个人。

　　*

　　卓一怀的这一系列行为，惹恼了杨兰，可他就一句话把杨兰噎住了。

　　“我一直以来都这样。”

　　他一直以来都这样，没人能管住他，校长都拿他没辙，杨兰又有什么本事呢。

　　他张扬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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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卓爷牛啊，真敢说!”许明浩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他。

　　一群人站在楼梯间叽叽歪歪的说着，卓一怀抵着墙，无心听。

　　“江祈不是帮阿怀写了份检讨嘛，怎么不念啊，我想听听。”林泽好笑着说。

　　“哦写是写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字太多了不念哈哈哈哈。”

　　一个男生眉心一跳，“江祈对阿怀这么上心，是不是喜欢上了啊！”

　　“咱阿怀可是大帅哥，哪个女的能逃得过他这张脸。”许明浩嗦溜的一下，“换作是我，我也心动的好不好!”

　　有人笑着骂他：“变态”。

　　他们正开着玩笑，杨佳佳在楼梯间望了一眼后径直的走下来。
　　“哟哟哟，阿怀头号粉丝来了。”
　　“杨佳佳吧？最近追阿怀哪个？”

　　杨佳佳一副害羞样，面对他们的打趣她也红了脸，“卓一怀，我……”

　　卓一怀低着头折叠那张检讨，跟没听见似的。

　　“卓一怀你刚刚在台上的样子很帅!”

　　此话一出，身边“哦哟”声起来了。
　　许明浩看热闹看的开心死了，但也知道这个女生可能会哭着跑走。

　　他们“哦哟”了一阵，等着卓一怀开口说话，可他没有抬眼看一下。

　　可能是气氛没有搞起来，杨佳佳觉得有点僵住了，她还要说时。

　　楼上走下来两个女生，唐圆圆挽着江祈打算去小卖铺，看见楼梯间一堆人，想去凑个热闹。

　　有人叫了一声，“嫂子好!”

　　都被这一声“嫂子好”给镇住了，闻声看去。

　　“啊？谁嫂子？”唐圆圆有点懵。

　　卓一怀掀起眼皮，朝江祈的方向仰了仰下巴，
　　“自己看看，能比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说的是唐圆圆。

　　随后许明浩把唐圆圆拉走，让江祈一个人懵在原地站着。

　　再下一秒，都反应过来了，纷纷朝江祈喊“嫂子嫂子”。

　　杨佳佳看看江祈，又看看卓一怀，她感觉一阵羞辱，慌忙的跑上了楼。

　　唐圆圆甩开许明浩的手，“干嘛你。”

　　许明浩骂了一声，“叫江祈嫂子呢，你瞎凑什么热闹。”
　　见状俩人马上就要互掐起来，唐圆圆赶时间懒得和他计较，挽回江祈，拉走她走。

　　“嫂子!”还有人觉得没尽兴又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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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笑的肩膀直颤，将折叠好的纸张塞进口袋里，对于这些玩笑他没有发火。

　　有人见他笑，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不是吧，阿怀真喜欢上江祈了？”

　　他们都以为卓一怀会黑脸发火。

　　然而没有，他好像还很开心。

　　这一周下来，江祈走到哪就有一两个男生叫她嫂子，她不太理解。

　　反正跟卓一怀有关。

　　*

　　周五放学，学生们都马不停蹄的往校门口赶，江祈和唐圆圆走在卓一怀他们的后头，一路上唐圆圆和许明浩打打闹闹，惹的经过的同学闲语了几句。

　　碍于卓一怀在旁边，他们不敢说太大声。

　　赵妍早在三中校门口等候多时，她带了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个个抽着烟精神极了，流里流气的。

　　这阵仗倒会博眼球。

　　都赶着回家的学生停下来看了会这些人。

　　“这女生谁啊？好精神啊。”
　　“你看你看，那个坐着的男生是谁啊？”
　　“笑死了啊，精神小妹聚会吗。”

　　赵妍听见了这些话，瞪了眼她们，“看什么看，滚开!”

　　闻言，都灰溜溜的走了。

　　瞅到江祈，赵妍喊：“来了来了!”

　　许明浩一眼就注意到了这群人，眯眼一看是赵妍。

　　“不是吧，这女的有完没完啊？”唐圆圆白了一眼，“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整活!”

　　“江祈!”赵妍朝她喊，语气还有点怒气，“你给我过来！”

　　江祈心一紧，下意识地往退了一步，许明浩小声说没事。

　　卓一怀抬脚走去，赵妍是有点怕他的，“你干嘛！没叫你啊！”

　　江祈呼了口气，上前拉了下卓一怀的衣角。

　　直面对赵妍，“不关他们事，你冲我来。”

　　赵妍不屑的呵了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啊！”

　　她手在抖，她害怕，但她不会再后退了。

　　要打要骂，这次一次性了结好了。

　　谢桁抽着根烟，他站了起来，穿过人群，他看着这个女生。

　　穿着校服，扎起的马尾，还背着书包，妥妥的一个好学生模样。

　　清纯可人的脸蛋，穿着土气的校服倒也不丑。

　　谢桁挑了挑眉问她：“你就是江祈？”

　　确实纯，有点料。

　　没等江祈说话，赵妍哼的一声指着她，“谢桁哥，就是她惹的我!”

　　谢桁笑了声。

　　再转眼看，她身边站着个盯着他的男生，他知道，这个男生叫卓一怀。

　　在南城挺出名的，狮子王。

　　他说他是南城的主。

　　卓一怀觉得这几个人有病。

　　他冷眼，身上散发着戾气，他不说话光看着，都感觉有点吓人。

　　“你们闹事闹到南城三中来了，北城的怎么这么嚣张？”许明浩说。

　　谢桁扯了下嘴角，卓一怀的名声他听说过，没实力惹就不要去碰刺。

　　卓一怀的低气压在身边蔓延，他看到赵妍就要想起江祈被欺负的样子。

　　他见不得。

　　他对谢桁说：“我不管你是不是来撑场面的，我要赵妍付出代价。”

　　赵妍一听这话慌了，抓着谢桁的手臂，“我付出什么代价，明明是江祈她自己不识好歹!”

　　她一嚷嚷，卓一怀只觉得好吵。

　　谢桁抽完最后一口烟，他眯了下眼，“找赵妍直接找我就行了。”

　　默了半秒。

　　江祈一直扯着他的衣角，生怕他突然冲过去打起来。

　　她眼里写满了“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水，可她还是壮着胆子，

　　“要打要骂我都认，你们别扯到其他人。”

　　她被她们欺负了两年，说出来都是她在理，她不想再闹大了。

　　听见谢桁的话，卓一怀向前了一步，站在他的对立面，身上的戾气越发的重，眼神锋利着。

　　“北城的也敢跟我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