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14、囚笼。 两年的校

　　好不识趣的一群人。

　　谢桁被他的话恼了火，他把烟头甩在地上，也有些怒了：“你他妈几个意思!找打呢吧！”

　　下一秒，他硬生生地受了卓一怀一拳。

　　谢桁完全没有防备，还浸在怒火中。

　　卓一怀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

　　腹部，腿部，他差不多每处地方都被他打了。

　　看到谢桁被打，他们惊呼，赵妍一个劲的喊，而她的姐们兄弟一个都不敢上。

　　谢桁还是撑起身怒吼一声，和卓一怀扭打在一起。

　　“卓一怀!”

　　许明浩拦住他，在三中校门口公然打架，都是要受处分的。

　　江祈手抖着，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卓一怀又一拳挥了过去，砸在他的脸上，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横？”

　　谢桁没挨住那几拳，直接倒地昏了。

　　*

　　最后，几个出校门的主任看到了这一幕后，他们合力拦住卓一怀。

　　“卓一怀，你要造反是不是？在校门口打架，你知不知道是要受处分的!”杨兰咋呼，“你把人打成那样，有没有想过人命啊!这次必须叫家长了!”

　　“叫!”他没忍住的吼。

　　杨兰总是没搞清楚事情就叫家长，她以为叫家长能吓唬住他。

　　一场风风雨雨，江祈全程经历，她不会让卓一怀白白受批。

　　谢桁被送去了医院，赵妍一起被抓到了教育处，三中校长联系了北城一中的校长来处理。

　　杨兰也说要让江祈的家里人来处理一下，江祈没让，说她爸不会管的。

　　杨兰也只好作罢。

　　等人到齐后，江祈开口：

　　“两位校长，杨老师。”她深呼吸，“这件事因我而起，卓一怀是帮我的，要处分就处分我，和他没任何关系。”

　　一中校长急的咬牙，“赵妍，你怎么也掺和进去了!”问她，“也和你有关系？”

　　一中校长是新校长，并不知道赵妍霸凌江祈的事。
　　在一中，赵妍霸凌江祈的事基本上人人都知道，有些老师知道也没有作声，等江祈转走后，霸凌的事就没多少人提起了。

　　赵妍“我我我”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祈看她，她是施暴者，当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是受害者，她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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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在北城一中读的高一高二，两年的时间赵妍都在霸凌她，从进高一报道那天开始。

　　成绩公告栏上公布着自己的班级和排名，江祈挤进人群去看自己的成绩。

　　她礼貌道：“让一下，谢谢。”

　　“我靠，都挤什么啊！都没看过成绩是不是!”
　　“哪个傻逼踩我鞋啊！”
　　“别挤我别挤我，我都看不到了!”

　　江祈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最前面，她一个一个的看，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前五名。

　　果然，在前面就看到了她的班级和排名。

　　她弓着腰挤出了人群，没注意前方走来了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正说着话，也没注意到她。

　　江祈好巧不巧的撞到了其中一个女生。

　　女生被撞的生疼，她大怒：“没长眼啊！”

　　她道歉着，可那个女生还是不依不饶的，“你是牛吗？撞的这么大力气，故意的吧！”

　　随后她又说几句对不起，那个女生气冲冲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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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班级，她扫了眼教室，只有几个人待在教室，江祈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她成绩好，自然要坐前面一点，她觉得第三排的座位是最好。

　　位置是双人座，她刚坐下就开始期待自己的同桌。

　　江祈收拾着东西，听见教室门口的嘻嘻哈哈声。
　　“妍姐你这衣服看着好贵啊，多少钱啊？”
　　“妍姐买衣服从来不看价格的好不好!”
　　两个女生说着，赵妍听着她们的话端起了架子。

　　本来开开心心的，赵妍一进教室，就看到撞她的女生，脸瞬间沉了下去。

　　再示意其他两个女生看她。

　　江祈正收拾着课本，赵妍走过去，踢了一脚她的课桌。

　　她被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哦同学，不是故意的。”赵妍说完和她们哈哈大笑。

　　江祈后知后觉的说了句没事。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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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了的一个星期，赵妍都在找江祈的茬，无缘无故的针对她。

　　放学回家，她一个人走着，而赵妍就在半路上等着她，不止赵妍，还有好多人。

　　江国辉泡在麻将馆里不回家，她的手机被她们拿走，她没有人可以求助。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赵妍举着手机拍她，“保持住，保持住!”

　　江祈摊坐在地上，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扇来，火辣辣的疼。

　　可她们还没有尽兴，赵妍提议，“把她衣服露出点就更好看了。”

　　她们扒她的衣服，江祈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

　　不争气的流下来一滴眼泪。

　　“哭什么哭？你也配哭啊？”赵妍凶她。

　　有人抓着她的头发，晃了几下，“装什么啊？看着你就挺恶心的。”

　　“你怎么不去死啊，恶心死了，装纯给谁看呢？”

　　她们让她去死，恶毒的语言全骂在她的身上。

　　她道歉，换来的是她们的嘲笑。
　　她照做，换来的是她们的讽刺。
　　她反抗，换来的是她们更多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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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祈隔天就告了老师，而她们也被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一顿，她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然而没有。

　　她们把她围在厕所里，让她跪着，轮着扇她巴掌，她的脸都快被扇肿了。

　　“你敢告老师？谁给你的胆子告老师啊！”赵妍抓着她的头发，“害得我们被老师说了一顿，你怎么这么烦人!”

　　“对不起……对不起……”

　　“你妈被你害死，你爸不管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是个害人精，害人精!”

　　“你还活着干嘛!江祈你赶紧去死吧，我们都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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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一句戳她的心坎，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再敢告老师我就把你嘴撕下来。”

　　厕所里很多女生都看见了，有人叫了老师过来，赵妍她们只被停学了一个星期，江祈休了一个月。

　　对于江祈被校园霸凌的事，江国辉知道一点但也没放在心上，对她不管不顾。

　　赵妍是混子，她有高年级的撑腰很嚣张跋扈，班上的同学没人敢和她对着干。

　　复课的那一日，赵妍并没有反省错误，还是一如既往。

　　班上有一个女生看不下去了，直言：“差不多够了赵妍，江祈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欺负她？”

　　对啊，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那个女生的话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她卷入这场麻烦中。赵妍开始针对她，比欺负江祈欺负的还要厉害。

　　最后，那个女生受不了，在家服药自杀了。

　　那个女生还是被救了过来，最后患上了抑郁症。

　　这件事没闹大，赵妍的父母出钱把事压下去了，也赔了钱给那个女生的父母。

　　轻轻松松的用钱压过去了。

　　她替江祈出了头，江祈很感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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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赵妍只欺负她一个人，江祈有问过为什么这样，她只骂她该，骂她贱。

　　囚笼困不住她一辈子的，她在等一个机会逃出去。

　　命运总是不公，她们光鲜亮丽，她身败名裂。

　　长达两年的校园霸凌，她受够了。

　　*

　　江祈说完这些，全场安静如麻。

　　“你们做的这些我都记得。我也不会追究这些事情的过去。”

　　人人平等，没有贵贱之分。

　　你以为她真的没情绪，她在忍。在施暴者面前掉眼泪，她再也不会了。

　　赵妍沉默了，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会这么不理智。

　　人总是在做完一件事后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赵妍之前没有想过自己做的很过。

　　都是不理智冲昏了头脑。

　　赵妍道了歉，诚心诚意的道了歉。

　　欠她的对不起，这些人一辈子都说不完。

　　江祈能全部说出来，也是卓一怀给的勇气。要是没有他，她可能会一直憋在心里。

　　永远都说不出口。

　　受害者有反抗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