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12、囚笼。 卓一怀是她

　　“她今晚受的，我要你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赵妍被掐的都不能呼吸了，好在卓一怀还是懂轻重，他松开她。

　　其他小姐妹都吓破了胆，个个都不敢出一点声，害怕祸降到自己头上。

　　“你他妈有病啊！要掐死人是吗？！”赵妍捏着脖子咳嗽，还不忘问一句：“你他妈混哪的啊！我明天就找人弄死你!”

　　混哪的。

　　他只混南城。

　　“老子是南城的主，你有多大的本事弄死我？”

　　“怎么没有!我赵妍，认不认识谢桁？他是我大哥!”赵妍说出谢桁的名字，傲的还抬起了头。

　　唐圆圆赶紧把人扶了出去，这些是是非非他们去解决，她现在担心的要死。

　　许明浩眯起眼睛看了会这个女生，跟旁边的林泽说：“谢什么？南城有这号人吗？”

　　“没有，谢桁我知道，是北城的跟陈阳认识。”林泽说：“最近好像是听那边的消息说是他收了一个小妹，应该就是她吧。”

　　许明浩低骂一声，“挺威风啊，北城的人犯浑都犯到咱们这儿来了。”

　　“……”卓一怀没表情，“不认识。”

　　赵妍以为他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认识就对了，你们这些南城的啧啧啧，跟我大哥提鞋都不配，更何况一个江祈呢!”

　　说到江祈他就来气，他扫了眼桌台上的酒瓶，脑子里闪过江祈喝醉的脸。

　　“你让她喝酒了？”

　　她坦然，“对啊，她不是陪酒的嘛，喝几瓶酒怎么了!”

　　陪酒。

　　“刚还在说让她去干陪.睡呢，她那张脸不用可惜了。”

　　他笑了。

　　笑的肩膀直颤。

　　赵妍眼睛一横，没好气道：“你笑什么笑!”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后果。”

　　他步步逼近，“你这么想陪酒陪.睡我都可以找人给你实现了。”

　　赵妍被吓住了，她后退再后退，指着他骂，“你要干嘛!”

　　*

　　最后赵妍和她的小姐妹们是被吓哭着跑走的。
　　许明浩还乐的不行：“我去就这么跑了？我还想多听她吹吹呢。”

　　唐圆圆没好气的踢了她一脚，“听个屁啊，去买瓶水来。”

　　“得得得，圆姐。”他灰溜溜的赶紧买水去了。

　　江祈有多狼狈，卓一怀全看在眼里。

　　唐圆圆轻拍着她的背，“江祈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

　　给她喝这么多瓶，真是要她的命。

　　江祈的胃很不舒服，被酒精刺激的感受她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来了感觉，江祈抱着垃圾桶吐了好久，最后还是吐出来了。

　　许明浩买水回来把水递唐圆圆，她给打开喂了口给江祈。
　　喝了水，她感觉好了一点。

　　卓一怀全程都倚在门上看着，听见她虚弱的声音说谢谢。

　　他突然想到那个赵妍说的，她之前什么样。

　　看样子她俩认识，而且还有很深的过节。

　　她之前什么样，他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他倒能看见，狼狈，人跟镜子破碎的一样，碎了一地。

　　让人怪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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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回去吧，别看了别看了。”许明浩驱散着他们。

　　“走吧走吧。”他们和许明浩道了别，又小心翼翼的瞥江祈的模样。

　　“林泽，明天老地方把陈阳叫来。”许明浩说。

　　“行，我联系一下。”林泽叹了口气走到江祈旁边，轻声安慰她，“没事了，我们会帮你的。”

　　“……谢谢。”

　　他点了下头，“那我走了。”

　　“没事江祈，你别怕，明天哥就找人办她。”许明浩说。

　　唐圆圆还是很担心江祈，她嘱托卓一怀，“我们就先走了，你要把她安全送回去啊，一定要安全送回去啊。”

　　许明浩催她：“姑奶奶，阿怀办事你放心。”

　　*

　　包厢里剩下他们两个，江祈全身无力，她只觉得好累好累，她躺着沙发上爬起来，声音弱弱的：“走吧。”

　　卓一怀看她，眼神没那么冷了，“还能走？”

　　“……能。”

　　之前那么多次她都挺过来了，今晚也能挺过去。

　　佩服，还有力气逞能呢。

　　*

　　出了KTV，她感觉空气都新鲜了好多，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有一颗闪耀的星星在夜空，很闪很闪。

　　唯一的一颗星星。

　　卓一怀注意她的望向，“看什么呢？”

　　江祈闭了眼，说：“我不想你们卷入进来。”

　　就让她一个人受着吧。

　　总有一天，会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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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里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巴，跑到路边的垃圾桶吐起来。

　　这次胃都吐空了，她嘴里好难受，仰头喝了口水漱口。

　　卓一怀就知道她逞能不了太久，将她扶好立正，塞了颗葡萄味的糖塞她嘴里。

　　一股甜腻的味道在空腔里散开。

　　江祈实在没什么力气站着了，卓一怀把她背起，“挺轻啊。”

　　她的睫毛唰到了他的脸颊，他的心下意识地一紧。

　　随后背上的人传来了小声的酣睡声。

　　他刻意压低了嗓子，“江祈，不是事事都如你所愿。”

　　她狼狈，他就让她们还回来。

　　全部还回来。

　　她的气息冲着他的后颈，他的脖子早就红晕了一片，他低骂一声，又笑了。

　　*

　　卓一怀没有把人送回家，而是把她背回了自己家。

　　他把人挪到床上，关灯时她叫了一声卓一怀，像是梦话。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卓一怀看笑了，关了灯关门出去了。

　　他洗了个澡，出来时把他吓了一激灵，江祈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他习惯的摆几瓶酒，也是方便喝，没想到江祈酒精还没醒，拿起茶几上的酒蒙头喝。

　　那些酒，酒精度还挺高的。

　　卓一怀傻眼了一瞬间，很快他反应过来，过去抢过她的酒。

　　“喝疯了是吗。”他眼一横，语气不是很好。

　　江祈已经醉的死死的了，完全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她憨憨的笑了笑，抬手摸他的脸。

　　“好软啊。”

　　摸了也就算了，她还捏了几下。

　　他骂，“江祈，你疯了吧。”

　　可能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什么？你说什么？”

　　“别在这跟我耍酒疯，睡觉去。”

　　江祈被他拎起扯着走，她被甩到了床上，他的床是硬板床，略微的疼痛让她大喊：“你干嘛!”

　　他也喊回去，“你说我干嘛。”

　　“流氓!”

　　他不理予，从衣厨里拿出衣服套在身上，“睡你的觉。”

　　“你流氓!”她还是喊。

　　卓一怀转过身，看着她，“你再说？”

　　她的脸红扑扑的，头发披散着，衣服倒正经的穿着，她的眼睛跟睁不开一样，手抬起来指着他再说：“你，流，氓!”

　　他真给气笑了，“好心背你回来，你说老子流氓？”

　　江祈哼的一声，“我，我要回家，别拦我。”

　　“没人拦你。”

　　“那我要回家。”

　　大晚上的，回哪去，喝的跟个酒疯子一样，路上让人给拐了都不知道。

　　“你回一个试试。”

　　江祈摸着床沿边下了床，讲了一句话，卓一怀没听清。

　　他也懒得管她说了什么，直接将人扯回到床上，把人按住了说：“老实点，不然就让你受点别的。”

　　……她不动了。

　　看样子也是醉的累了。

　　卓一怀叹气，真难伺候。

　　“卓一怀……”

　　他给她盖上被子，窗帘拉上，任由她喊着。

　　走到她身边关灯，她还是喊他，他不厌其烦的应声。

　　江祈在睡梦中，她很冷，摸索着旁边能取暖的东西。

　　他的手被她拉住，紧紧握着。

　　“放手。”

　　她没动。

　　“江祈，你别玩我心态，放手。”

　　他蹲了下来，忽然江祈坐起吐了他一身。

　　意料之外。

　　她没疯，他就要疯了。

　　*

　　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她关掉闹钟，一瞅时间八点。

　　她撑起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待她能看清周围后，她一顿揉眼睛的手悬在半空。

　　这是哪？

　　房间的布置跟她房间一点都不一样。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她只记得她被赵妍她们灌酒，在路边的垃圾桶吐了一遭，然后就不怎么的就睡了，还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小巷口，巷口里站着一个人，高高瘦瘦的，正对着她。那个人要她过来，她就跟听话的小狗一样过去了。

　　她记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她当时很冷，然后慢慢的就热乎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人好熟悉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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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祈走出房间来到一楼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一晚上没怎么睡，听到脚步的动静，扭头看，看她懵懵的，他问：

　　“酒醒了没？”

　　她说：“醒了。”

　　他点了下头，江祈看他一身劳累的样子，还是问了一句：“你昨晚睡的沙发？睡好了吗？”

　　他睨她，“你说我睡好了吗。”

　　这语气……起床气？

　　“卫生间的抽屉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江祈应好，赶紧去洗漱了。

　　*

　　洗漱完毕后，回到客厅，看着茶几上乱倒的酒瓶，她默了。

　　随后，他从二楼下来，控诉着昨晚的事，“我让你睡这儿，你偏不肯，一个劲儿的骂我流氓。”

　　她哑住了，一点都不记得。

　　“喝我的酒，还拉着老子吐了一身，这些都是你啊。”

　　她苦笑一声，“对不起啊……”

　　他眉头一挑，“怎么，不记得了？”

　　她点头。

　　卓一怀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他走过去，表情饶有趣味，“你还记得记得你说喜欢我，特别喜欢我，爱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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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有吗？”

　　“你说呢。”

　　她不信。

　　“哦，酒醒了就不想承认了呗。”他径直走到房间，江祈也跟着去，“真头一次见你这么难伺候的。”

　　“……”江祈抿唇，“麻烦你了，我帮你收拾吧。”

　　“我刚说的你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啊。”

　　他追问，“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不想承认难伺候。”

　　“上一句。”

　　她咬牙，“你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爱死你了...”这些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他倒觉得挺有趣的。

　　“那你喜欢吗。”他直问。

　　他向来都是打直球，不会绕来绕去，有啥说啥。

　　江祈微微一愣，她垂头不作声，收拾着床铺。

　　她不说，他就越想知道，“问你呢。”

　　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完，她就出了卧室。卓一怀也不急，他换了身衣服再出来。

　　她收拾着客厅，他出现在她旁边，“别以为不作声就可以不回答。”

　　“我一直等着你的回应。”

　　江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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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都收拾好了，我就先走了。”她转身就要走。

　　卓一怀啧的一声拉住她，她一个踉跄撞到他的怀里，他在她耳边低语，“江祈，说一句喜欢我会死是吗。”

　　她的耳朵红了。

　　还有他的鼻息，红晕蔓延到脸颊，她整个人都是僵着的，不敢动一下。

　　几秒后，她平静地出声说昨晚在KTV的事，“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次的忙，但这次的事情我不想你参与进来。”

　　“那我就偏要参与。”

　　他盯住她的耳垂，咬了上去，死死的咬住。

　　江祈疼的脖子一缩，也没敢喊一句。

　　又是这种感觉，上次这么咬的还是他喝醉那次。

　　“我说了，不是事事都如你愿，这事我管定了。”

　　他的话让她沉默了。

　　她不懂，“为什么，她们是什么样的你昨晚看到了，我是什么样的你也看到了，没有好下场。”

　　好下场。

　　屁个好下场。

　　“我只知道她们的下场是什么，你怎么样她们就是怎么样。”

　　她不说话了。

　　想跟他说明白是不可能的。

　　她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扯进来。

　　卓一怀松嘴，“你的事我已经扯进来不少了，还在乎这一次？”

　　耳垂有些疼痛，但她无暇顾及。

　　*

　　北城是她的噩梦，里面的每一副可恶的嘴脸她都记得，挥之不去的骂声，铺天盖地的嘲讽声。

　　她都记得。

　　总感觉她们就是盯上自己了，叫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坚决不让卓一怀去摊上这个事，她后怕。她们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她一个人受就够了。

　　她痛恨施暴者，可她又无力反抗。反抗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慢慢地变成你的噩梦，这就是校园霸凌的恐怖。

　　好在她争气，挺了过去。

　　也许是上天也可怜她，让她逃出了囚笼。

　　可上天又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南城还是遇见她们了，她又重新进了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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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再想了。江祈垂眸，这一切总会有个结果的。

　　江祈说：“我从来都没有畏惧她们，只是我没实力反抗。”

　　“……”卓一怀的手一顿，心里默念没实力反抗。

　　他猜到了事情的大概，那些都是欺负她的人，她不反抗是因为害怕她们变本加厉的欺负，所以忍着没作声，也不想牵扯任何人进来。

　　他的嗓音温柔了许多，“你可以多依赖我。”

　　“什么？”

　　“你只管反抗，不用怕，你有反抗的权利。”

　　而他就是她反抗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