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11、囚笼。 他从不向这

　　江祈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她觉得不太可能，以他的那种眼光和性子会对她这种娴静的人感兴趣吗？

　　别说感兴趣了，恐怕一点都不对胃口吧。

　　至于说为什么总是帮她，她也不知道，或许是许明浩，又或许是想让她欠人情。

　　一切好像都没有结果。

　　江祈没再想下去，轻轻的哎呀一声，继续写题，“不要乱讲啦。”

　　“我可没乱讲啊。那我问你啊，”唐圆圆凑近了些：

　　“你喜欢卓一怀吗？”

　　她犹豫了两秒，没有回答她转移话题：“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啊!”唐圆圆还想再说下去，才发现她转移了话题，她说：“别转道，你到底喜不喜欢？”

　　“……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说好感也是有点的，毕竟帮了她这么多次，她心存感激。但好感跟喜欢是两码事，不能因为有一点好感就说喜欢，太随意了。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正义，就算有，可她身边寥寥无几。

　　可唯独他偏偏算一个正义的。虽说他是街头混混，不学无术无所事事，但他不会主动欺负人，谁惹他他只是如数奉还罢了。

　　似恶又不恶。

　　她清楚的知道，她和他不是同笼鸟。

　　不受世俗的束缚，他能野蛮生长。

　　他狂妄不羁，将所谓的规矩撕碎，不屑于看它们一眼。

　　他是主心骨，他是中心，更是黑夜里唯一一颗耀眼的星星。

　　而她不一样，完全和他天差地别。

　　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像他一样傲娇的抬头藐视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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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六许明浩生日，他们先去吃了饭就马不停蹄的往KTV赶。

　　许明浩站在唱台上拿出他的豪放派，学着电视剧里有钱的公子哥的一句话：“今晚的消费由许公子买单!”

　　顿时他的狐朋狗友们叫声一片，足以震耳欲聋了。

　　江祈被这气势惊到了，感叹一句朋友多就是好，这么多人来捧场。

　　他们闲聊着，说着许明浩生日难得出来唱一顿，许明浩说的起劲把每个人的生日都问了遍，说等谁过生日的时候他会给惊喜。

　　轮到江祈，他问：“你呢江祈，啥时候生日？”

　　“元旦。”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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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浩叫了不少美女，但她们只黏着许明浩，唐圆圆暗自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江祈察觉到她的情绪。

　　“许明浩呗，叫这么多大美女，都黏着他干嘛呀。”

　　江祈往许明浩看了眼，确实，身边美女都是围着的。

　　“没事儿，等会他会过来的。”她安慰道。

　　还真是料事如神，江祈刚说完他会过来，许明浩就往唐圆圆的方向一瞅，立马过来了。

　　“哟，坐着干嘛呀，唱歌啊。”

　　“这么多‘美女’陪你呢，我不坐着我站着呀。”她说。

　　许明浩刚想开口，就瞥见一旁的江祈给他使眼色，他懂了。

　　走过去跟那几个妹美女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女生就出了包厢。

　　许明浩再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话筒，“来比比？”

　　唐圆圆抬头见美女都不在了，她心情好了许多就接了话筒，“给你个面子吧那就。”

　　音乐声开到最大，许明浩唱的最嗨，唐圆圆也不输他，俩人唱功不相上下，气氛很快被带动起来。

　　一间包厢划分了几个区域，打牌的最是热闹了，他们是玩钱的。

　　卓一怀喝着酒，冷眼看着，兴致不高的样子。

　　“要是陈阳哥在这儿，干爆你们啊!”几个男生咋咋呼呼的说着陈阳为了泡美女连兄弟的生日都不来了，打趣着说他重色轻友。

　　“阿怀，过来给他们露一手!”有人往他这边喊。

　　“林泽哥能压!”

　　他们一句一句的喊，惹的江祈来了兴趣坐近了些偷偷看他们的牌。

　　她观察每个人的出牌，笃定这把是林泽赢。

　　不出她所料，林泽赢了。

　　有人“唉”的一声托长了声，明显的表示不服气，“再来再来!”

　　林泽注意到了旁边的江祈在看，他手中洗着牌，边洗边问：“你懂这个？”

　　她点点头，“小时候过年看家里人玩过这个，慢慢的也就看懂了玩法。”

　　“那你也挺聪明啊，这个容易上手，但玩多了瘾有点大。”他道：“来一局吧，看看你的技术。
　　”
　　她刚想说“好”时，又马上咽了回去，搁了两个沙发的卓一怀出声喊她。

　　还是那句话：“过来。”

　　林泽望去默了半秒，没有说话了。

　　江祈坐了过去，看了眼桌台上的酒瓶，她扯了下嘴角，“都是你喝的？”

　　“不然是你喝的？”他说。

　　……她不再语。

　　“又不懂牌，还瞎去凑热闹，真有你的。”

　　江祈说：“小时候看家里人玩过，懂一点玩法。”

　　他直言：“那你小时候挺闲啊。”

　　她无语：“……是过年的时候”

　　他不说话了，仰头喝了口酒。江祈开了瓶矿泉水喝，也不说话了。

　　又安静了下去。

　　江祈瞥他一眼，还是找找话题吧，反问他：“那你呢？你过年的时候有没有和家里人玩这个牌？”

　　他默了。

　　外婆在世时，只有他和外婆两个人一起过年。

　　他爸是直接转钱的，这么多年他一分钱都没收过。

　　自从外婆去世后，卓一怀开始叛逆，过年也不回家，就随便找了个网吧睡几天。
　　许明浩要他去他家过年，他也不去，就说不用管他。许明浩怎么劝他都不听，只好整天陪着他玩。

　　每家每户都在迎接新年的到来，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大人们的打牌喝酒声，小孩们嬉笑玩闹声，他在街上走着，看着每一家的大门上都贴着福联。

　　都在欢欢喜喜的过新年，他就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切都和他事不关己。

　　这世上总有人是可怜的。

　　可他又不需要别人来可怜他。他从不向这一切低头，绝不低头。

　　从初中开始混，打架打了无数次，混的日子久了，打的次数多了，名声渐渐响了起来。

　　卓一怀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成为这样的自己。

　　外婆的家境也好，给他留了一些财产，小时候就培养他怎么做人学品德，把最好的都给他。他从不过问他父母的事，安安分分的跟着外婆生活。
　　小时候成绩好，看到街上那些混痞子他很看不起，还在想怎么会有这种人？不就是过了几年，他也成了不学无术的混痞子，也一样的被那些人看不起，说他不是好人不要靠近他。

　　一年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每一个人，他也是。
　　变成这样，他没有怪任何人。

　　没有将错归结到他父母身上，他自己选的路咬牙也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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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半天才作声，他倒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慵懒地靠着沙发，“不知道，不记得了。”

　　“……”不知道，不记得了。

　　江祈扯了下嘴角，再问：“那你过年有去放烟花吗？”

　　“没有。”

　　话落，又静了。

　　她不死心，“你过年都干嘛啊？”

　　他抬眼看她，她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他觉得有点傻气。

　　卓一怀嘶的一声，“你问题有点多啊。”

　　多吗？她没觉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就不问了。

　　“那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边说边起身。

　　卓一怀笑了声腿一挡，盯她：“怎么？想了解我？”

　　江祈：“……………………”

　　了解你个大头鬼。

　　她想反驳一句，“不想了解”时，他好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别说不想了解，你先问起头的。”

　　*

　　江祈上了个厕所，出来走到洗手池，她打开水龙头洗手，好像是水开大了，溅到了旁边一个女生放到洗手台上的包包。

　　那个女生正拿着手机打字，一转眼看到自己包包被溅到了水渍，她没好气道：“你干嘛呀！”

　　江祈被吓了一跳，女生还在怒呵着：“水都溅到了我包上了，你没长眼睛是不是？!”

　　她看了眼她的包，连忙抽了几张纸要给她擦，“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不好意思。”

　　女生拿走包，白了她一眼，“什么东西啊，真烦人!”

　　江祈递纸过去，“要不，擦擦吧…？”

　　听到这话，女生又来了火，“你知不知道我这包多贵啊？！擦擦吧，这的纸也配擦我的包!？”

　　她看着面前这个略显惊慌的女生，有点眼熟。

　　特别眼熟。

　　江祈垂头，女生突然大笑起来，拍上她的肩，“江祈？”

　　叫出名字的那一刻，她呆了。

　　她抬头，女生化着大浓妆，穿金戴银的。

　　是她，赵妍。

　　赵妍打量了她一番，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见她不说话，啧啧两声，“干嘛，你不就是转了个学，把我忘了？”

　　忘，怎么可能忘。

　　江祈身体都僵了，怎么在南城都逃不掉她们。

　　她的脑子浮现出各种画面，辱骂的语言攻占她的头脑，好窒息。

　　“装什么啊？小婊子。”
　　“哭什么哭，你也配哭啊？”
　　“我去，赶紧去死吧，看着真恶心。”
　　“再告老师我把你嘴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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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妍背上包，兴冲冲拉上她走到一间包厢里，也不问问她的意愿。

　　赵妍是北城一中的，今晚在南城也只是随便来玩玩，没成想会遇到江祈。
　　她招呼着：“来来来，你们看这是谁!”

　　说罢，把江祈推到一群人的跟前。

　　江祈的心猛跳，摆脱不了，还是摆脱不了她们。

　　本来挺热闹的一间包厢，更加热闹起来，一群人都簇拥过去，把江祈团团围住。

　　就像之前那样围住。不给她留一点能看到外界的空间，就像一个笼子，一个巨大的笼子。

　　被她们关着，被她们肆意妄为。

　　“哟，江祈啊，真是巧啊。”有人出声。

　　“不是乖乖女好学生嘛，来酒吧？”另一个女生也说。

　　又一个女生接话：“乖乖女呢，你是不是来陪酒的啊？”

　　此话一出，众人大笑着。
　　“转个学还变了不少啊，都干起陪酒这行业了，赚多少钱啊？”

　　有人诶的一声，“你去陪.睡吧，那些男的不得馋死你。”

　　江祈听着她们的话，冷汗都冒出来了。她不作声，她不敢作声。

　　赵妍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开了瓶啤酒给她，脸上挂着笑：“喝一个啊，给我们做陪酒。”

　　她颤颤巍巍的接过。

　　好想逃。

　　见她还不喝，赵妍直怒道：“看什么看啊？！喝啊！”

　　闻言，江祈不敢反抗，她拿起抿了一小口，受不了这味道。

　　赵妍没有耐心，叫了几个姐妹拿起啤酒逼着她喝完了一整瓶。

　　直接灌她的。

　　江祈眼泪都吓出来了，她受不了这味道咳嗽了几下想吐出来。

　　“这酒量还陪酒呢。”赵妍冷语说着，抓着她的头发，“看着你就恶心，你好好陪着姐妹们喝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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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看了眼手机时间，酒也喝不下去了，他坐直了身子，心里骂她去个洗手间都能去这么久。

　　这么久。

　　他一愣，马上出了包厢。

　　走到洗手间时，他往里面喊了几声她的名字，没人答应。

　　一把推开门回到包厢，哥几个都注意到了动静，许明浩见他脸色不好，放下话筒：“怎么了？”
　　唐圆圆关掉音乐，看向沙发处，“江祈呢？刚刚还在的啊。”

　　*

　　卓一怀一间包厢一间包厢的找，找到最后一个包厢时。
　　他踹开门，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江祈喝的要吐，她们那几个还在不依不饶，喝完一瓶给她拿下一瓶。

　　门被踹开，众人望去。

　　唐圆圆惊呼，眼睛都瞪大了。

　　江祈的样子凌乱不堪，她无助地抬头看。

　　是卓一怀。

　　绝望的眼神，仅仅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能懂得。
　　救救她。

　　卓一怀脸更黑了。

　　许明浩爆了句粗口，他也被惊到了，“我去，这是找死啊。”

　　赵妍眼睛上下打量这几个人，出声问他：“你们谁啊？走错地儿了吧？”

　　卓一怀扫了圈，都是女的，个个穿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北城的男女混子他基本上都熟，这些女生他没见过。

　　“你们弄的？”语气冷眼神刺，让人莫名的心生恐惧感。

　　赵妍双手环胸，很不屑，“不是，你们谁啊？”

　　唐圆圆过去想要把江祈拉出来，可被几个女生挡住，唐圆圆瞬间来了火：“走开啊，都有病是不是!”

　　“说谁有病呢？你谁啊你!”

　　“你有病！我们是江祈的朋友!”

　　听到“朋友”两个字，她们都噗嗤以鼻，赵妍听到这个也没忍住，她走到江祈的旁边，打趣她：“你还有朋友啊？江祈你可以啊混大了是嘛？”

　　江祈憋住眼泪，她使劲的摇头说不是。真的不想他们被卷进来。

　　赵妍见踹门的男生拳头都握紧了，还有他身后的这些人，她说：“不会是你花钱雇来的朋友吧？还朋友呢。”

　　唐圆圆将她们推开，扶起江祈。

　　那几个女生还想再挡住，赵妍像是玩够了，手一摆，“算了，让她跟着她的‘朋友’走吧。江祈，下次再见。”

　　她刻意将“朋友”两个字咬重，卓一怀听得出来，她在讽刺。

　　赵妍她们要出去，许明浩和林泽就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们。

　　赵妍走到卓一怀的旁边，提醒他：“我说这位帅哥，被谁雇不好非要被她雇，她晦气懂不懂？”

　　“今晚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她之前什么样我只不过是帮她找回什么样。”

　　之前什么样....

　　他不在乎。

　　他脸黑的不行，正当赵妍还要再说什么时，他掐住她的脖子，丝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