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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7. 苍云心法 那人的脸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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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江湖上流言四起,说是慕容姑娘要寻的那本苍云心法,在叶盛派、永泉镇。
单丹丘曾道,谁拥有那本心法,谁就是苍云山血案的元凶,或者说,元凶之一。
慕容芫决定为叶盛派送一份礼。
她对桑沐林道:“我们走南走北听了这么多故事,也该还他们点什么了。”
还点什么呢?
石飞带来消息,在毛子深死前的一天,楚尹飞曾经出现在二十里铺。而第二天,毛子深就在二十里铺丧了命。是巧合吗?这得看谁来听。
正月过后,桑沐林就去了永泉镇,去找叶盛派的掌门——楚尹飞。
桑沐林是一个人去的。这一次,慕容芫并未同行。而是去了玄清阁。
众人齐聚永泉镇,本想着在这里将鬼影子瓮中捉鳖,做为大家的新年贺礼。但是新年都过去了,永泉镇却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这个新年,桑家则过的格外冷清。巧月没了,米丰骏和胡蝶衣也走了,还带走了吴笠谷;边逸去了关外,至今没有消息;至于杨嫣,自明一凡失踪后她便整日郁郁寡欢,再难见笑颜。有时看到杨嫣无精打采的样子,桑沐林甚至会怀疑,如果把明一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给她一个痛快,是不是会更好些?可他还是不忍心,就连林风,都不忍心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杨嫣。
“给她留个念想,总比在她心头插刀要好。”林风看着杨嫣落寞的背影,淡淡地对桑沐林道。那个时候,桑沐林几乎要把林风当作边逸了。
如果说桑家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那就是桑沐茹和李让的复合。
巧月已经走了,是桑沐茹再多的眼泪都换不回来的。桑沐茹并没有责怪李让,只是她把对自己的怨气发泄在了李让的身上。
没有人劝她体谅李让,可她却看得到每个人微皱的眉头和低垂的眉眼。她听得到母亲若有似无地叹气声。
桑沐林和慕容芫的脚步没有停下,可他们却又总要惦记着自己这个终日闷闷不乐的姐姐,每次从外面回来,两个人都要再拖着她去街上转一转,只为让她舒舒心。
桑沐茹知道,她不能再成为这个家的负累。她每日陪着母亲在医馆里接诊抓药,草药的清香帮助她完成了与自己的和解。
在桑沐林出发前,桑家的几个人又重新梳理了当下的情况。
“鬼影子的下一个目标当然不会是永泉镇。”慕容芫道,“我们能知道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会知道。”
五堂十派织了一张硕大的网,但这张网,却不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那下一个,会是谁?难道鬼影子会就此偃旗息鼓吗?
沈却道:“七星寨和凌云峰地高山险,易守难攻。鬼影子如果有把握,断不会等到现在。机经楼弟子四散各地,居所多有多种机关防守,也不会是鬼影子容易得手的目标。叶盛派如今四周密布各路武林高手,排除不论,剩下的,只有晓月派和玄清阁。”
慕容芫忽地看向桑沐林,问:“晓月派和玄清阁,你会选哪个?”
桑沐林微微皱眉想着。
林风忍不住抢话道:“这还用想吗?当然是晓月派啊!晓月山上近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目前又是它和其他几个门派关系最僵的时候,柿子挑软的捏,就该轮到它了。”
桑辰却摇着头道:“葛洺是唯一一个公布了那封信的人。如果晓月派没了,那为苍云派旧案撕开的一条口子,就又关上了。”
于是慕容芫决定去玄清阁。
这一次接见慕容芫的,是孟开。慕容芫想去见孟老夫人却吃了闭门羹,守门的弟子把她带去了孟开的院子。
孟开和桑辰的几个徒弟年纪相仿,但举手投足间却露着一股少年老成。神色中,竟有几分梁源的模样。那不是相像,而是模仿。
孟清新丧,玄清阁过节并未挂灯贴红,一切如往常般肃静。
下人带慕容芫去见孟开时,孟开正在练镖。
他用黑布蒙着眼睛,让底下的人举着靶子在场地四周跑着。只见他侧着耳朵细听,整整一盏茶的功夫,他一动不动,下人们却越跑越快。突然间,数支镖同时离手,只听“砰砰”几声,举靶的人立住了,方能看清五支飞镖插在不同的靶子上——皆是正中靶心。
慕容芫瞧着,见他正欲撤下眼前的黑布,嘴角突然一撇,猛地踢起脚下一颗石子,惊飞了树上藏着的过冬的乌鸦。只见孟开又一只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出去。那只乌鸦已然落在了地上。
“啪-啪-啪”
慕容芫大声为其鼓着掌。
慕容芫此行,名义上示警。但是这样的说辞,孟开却是不怎么信的。
孟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过去的人做下的事情,我们后辈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受着了。”
“以孟阁主的本事,在江湖上的声名,理应远胜于今日。”慕容芫笑着道。
孟开喝了口茶,又笑着回道:“我是晚辈,自然没有出头的道理。”
慕容芫微微皱着眉头,点着头应和道:“也是。当年乐轻云就是个喜欢出头的人,最后却招致了杀身之祸。”
听到乐轻云这个名字,孟开猛地看向慕容芫,问:“慕容姑娘何意?”
慕容芫淡淡一笑,又问:“不知道孟阁主如何看晓月山上传出的故事?当年苍云山的案子……”
“你想知道的,我娘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孟开面露愠色,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
“老夫人的确帮过我,可,”慕容芫盯着孟开道:“苍云心法还没有着落。孟阁主应该知道,我是要找那个东西救命的。”
孟开看向慕容芫,先是深思了片刻,旋即面露难色道:“此事,玄清阁的确爱莫能助。”
慕容芫忽然起身,对孟开施了一礼,随即又道:“我想请阁主帮我看一样东西。”
说话间,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帕子,帕子里包着一只飞镖——不是别的,正是林风带回来的,当时在振威镖局丧生的人身上找到的“月牙镖”。
“这是……”孟开皱着眉问:“鬼影子的,月牙镖?”
慕容芫问:“我想请问阁主,这样的飞镖,要想练到你方才的地步,需要多久?”
孟开摇摇头,道:“慕容姑娘是高手,该明白,练武,靠勤奋,也看天分。”
慕容芫挑眉道:“可我对暗器一窍不通。我不知道,凭着这镖,是否能认定就是鬼影子的人。”
“当然!”孟开道:“自六年前鬼影子用此镖几番兴风作浪之后,中原武林就再没有用这个镖的人了。”
“可如果有人想浑水摸鱼呢?”慕容芫又问。
谁在浑水摸鱼,又摸了哪条鱼。
孟开没有再问下去,慕容芫也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两个人都不知道。可是有人会知道。
孟开把慕容芫留下的镖交给了梁源。
没有人知道,五虎堂堂主梁源,此时正在玄清阁。这也是孟老夫人闭门谢客的原因,因为孟清的去世已经让她失去了在玄清阁的地位。用梁源的话说,她该去后堂安度晚年了。
梁源惦着那只镖,在堂前踱着步。
“同济派,袁剑派,九链帮,青光派……”他一个个地数着那几个被灭的门派,突然间,眼前一亮,道:“是九链帮!九链帮不该被灭。”
“是说——”孟开若有所悟,话又停在了半截,转而问道:“那是谁?”
“会出来的,”梁源的目光变得晦暗莫测,重复道:“会出来的。”
九链帮是十派之首,实力,也在十派之中居首位。按鬼影子杀人的风格来看,他若有能力灭九链帮,此刻剩下的几个门派早该是它的囊中之物了。
如果九链帮之事并非鬼影子所为,那会是谁呢?
此时,桑沐林已经带着昔日九链帮少帮主毛子深的遗物,去了永泉镇,叶盛派,找楚尹飞。
“我的确去过二十里铺。”楚尹飞看着毛子深的遗物,叹了口气道:“逆子不孝啊,竟然在把人丢到二十里铺去了。他在赌坊输了钱,把自己赔了进去,我是去赎人的。”
叶盛派在十派中排位第九,而排第十的青光派还是自己把自己“贬”过去的。故而楚尹飞一向是做老好人的姿态,在江湖上承担着和事佬的角色。所以对着来兴师问罪的晚辈桑沐林,也是恭恭敬敬的。
桑沐林道:“事有不巧。子深命丧二十里铺,不知前辈可曾见过他没有?”
楚尹飞突然皱起了眉头,道:“那毛子深死于刀伤,还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做下的。所以桑公子怀疑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那二十里铺可是弯刀堂的地盘,且不提那弯刀堂各个都是用刀的高手,也不说我怎么可能在弯刀堂的地盘上杀了九链帮的少主,单单说我和他爹毛显的交情,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呢?我又有什么理由对他动手呢?”
“前辈过虑了,”桑沐林笑笑道,“晚辈此来,实在没有冒犯的意思。我与子深是朋友,如果有线索能找到凶手,晚辈哪能不尽心啊!”
说罢,他又问:“还是请问前辈,可见过他没有?”
楚尹飞看了桑沐林半天,方皱着眉头,勉勉强强道:“见,我是没见过。但我知道,他去见了一个人。”他又停了半响,方凑到桑沐林耳畔轻声道:“忠义堂的人。”
“忠义堂?”桑沐林不解。
“哎呀!”楚尹飞拍着大腿道,“你怎么这会子糊涂了呀!那花似月,月夫人,你不还陪着他去找过嘛!”
“你是说,忠义堂报复?”桑沐林也压低声音问道。
楚尹飞挑了挑眉,道:“那我可不敢说。”他又在堂前阔步走了起来,道:“当日在忠义堂的英雄大会上,梁盟主可是亲自为忠义堂辩驳过的。”
说着,他又转过头,轻声对桑沐林道:“依我看,那个花似月不像是能守得住贞洁的人物。”
桑沐林思忖了片刻,随即后退两步,皱眉朗声道:“前辈!子深都已不在了,你可不能这样诬陷他啊!”
“郎才女貌的,有什么诬陷不诬陷的。”楚尹飞道,“一个未娶,一个守寡,这不比那老夫少妻的光明磊落得多么?”
“若是如此说,那子深该是为谁所害呢?”桑沐林又皱起眉头思忖起来。
楚尹飞盯着桑沐林道:“你想想,谁最见不得她们在一起。”
桑沐林摇着头道:“不对,忠义堂用的可是剑。”
“嗐!”楚尹飞大叹一声:“谁说杀人定得用自己的本家功夫啊!哪一个不藏着两招防身用的本事啊!”
楚尹飞看着桑沐林沉思的样子,又在堂前踱起了步。
忽地,他又转身对桑沐林道:“还有一事,得托桑公子向慕容姑娘解释一番。那苍云心法,也不知哪里出来的谣言,说是在我们叶盛派。若是如此,我怎么没见过?”
“当然,当然。”桑沐林连道:“今日既是我来的,那芫芫自然是没把那流言做真。不然,她怎么可能不亲自来瞧瞧呢!只是,”桑沐林说着,又皱起了头,道:“所谓无风不起浪。楚掌门当心内鬼啊!”
楚尹飞一顿,道:“这样,你可还是不信我。”
桑沐林的眼睛轻眯着、闪烁着两道讳莫如深的光芒。他道:“我自然是信的。但是旁人,只怕未见得。那梁盟主,还有郑堂主,他们都信吗?”
楚尹飞突然皱着眉头瞧着桑沐林,又想起聚集在永泉镇周围的各路人马,心里突然起了算计。
各路人马在永泉镇空等了两个多月,但没等来半只鬼影子。
消息泄露已成既定事实了,再装下去,只怕也没多大的意思了。于是楚尹飞决定大开山门,宴请盯在永泉镇周围的各路人马。
楚尹飞做的是件糊涂事,但是梁源却同意了,各堂的堂主都同意了。
桑沐林也被楚尹飞留了下来。
一时间,五堂的人,十派的人,还有其他闻风而来的各个庄子的才俊和闲散游侠,都涌进了叶盛派的山门。紧闭山门数月之久的叶盛派,突然就变了副样子。各处摩肩接踵,本派的人,外派的人,朋友,敌人,都混做了一团。
热闹却是热闹。只是这酒,喝的却不怎么尽兴。因为人人心里都盘着算盘,都惦记着浑水能摸条鱼。
楚尹飞故意大开山门,就是给五堂和剩下的几大派递去的投诚函。他们既然要来搜,要来查,要来验,那就一起来吧。搜过了,查过了,验过了,那日后谁也不能再颠三倒四地传那些个风言风语了。
楚尹飞甚至为了给众人助兴,还给大家加了一个辅菜。
他对大家道:“我在庄内藏了一只玉老虎。是上等的好玉,二十年前,我请鲁妙生雕刻的。今日,谁若是能将这玉老虎找到,不仅这玉老虎归他了,我再送他两件铁老先生打的兵器。从叶盛派的武器库里任选!”
他说罢,众人皆是愣了一番,而后,又皆四散而去。宴上的人,霎时就少了一半。桑沐林却还在那儿坐着,看着众人一起来演这场戏。
后来,桑沐林对慕容芫提起此事的时候。慕容芫嗤笑了一声,道:“他什么都好,只是一点,这戏演过头了。毛子深的事情上如此;苍云心法的事情上,更是如此。岂不知,五堂十派各个都是人精,他此举更是将众人的目光牢牢地钉在叶盛派身上了。”
如果说,楚尹飞为大家准备的是一道前菜。那正餐,还等得到后半程才能上场。
找到玉老虎的,是弯刀堂楚狄的儿子楚阳。
正当众人热热闹闹地为他欢呼庆祝之时。
一串冷笑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笑声穿过漆黑的凉夜,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每个人心里都打了一个冷颤。
“鬼影子!”突然有一个人喊道。
霎时间,众人乱作一团,都想急忙奔去取自己的武器。突然间,你挤我,我挤你,你推我,我踩你,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哈——哈——哈”
那个笑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冷。
有的人的手已经开始打颤——不知道是怕,还是冷。
“中原武林,难道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吗?”
那个声音冷笑道。
突然间,一把剑从黑夜里射出来,朝着众人袭来。众人忙提起武器,摆开阵仗,围成一只巨大的盾牌。
却见那剑不是朝着人群袭来,而是死死地插进堂前的柱子上。
这时,众人才看清了那柄剑——一柄极薄的长剑。不是别的,正是无影剑,杀了阮少协的无影剑。
桑沐林的眼睛猛地瞪大,拔腿便朝着那把剑的方向迈去。
但是楚尹飞拦住了他,轻声对他道:“小心。”
他们说话间,只见一个白影从远处飘来,猛地在堂前划过。众人再定睛时,那人已经取了剑,飘到十丈之外的阴影里去。众人只见到一个白色的背影,在各处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你是谁?”楚尹飞问。
只听那人冷哼一声,并未答话。
突然间,刚刚插过剑的那根柱子从中间折断,连带着梁上的房檐一起坍塌下来,檐上的匾额也已经倾斜,那座屋子就开始劈里啪啦地往下掉东西,众人也纷纷散开来,空出来那块地方。
楚尹飞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皱着眉头朝着远处的那个背影喊道:“杀了阮兄的人,是你?”
“阮少协?”那人问道。这三个字说出来,比这冬天的夜晚,还要冰冷。让人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
“正是!”楚尹飞道。
“他算是个剑客。能死在这柄剑下,也算是他的造化——”
“放肆!”楚尹飞喊道。
只听那人冷笑了一声,道:“放肆又如何?他已经去找阎王了。”
“你就是鬼影子?”人群中一人喊道。
这时,那人转过身来,慢慢地朝着人群逼近。
一步,两步,一丈,两丈——
众人只觉得一股冷气逼近,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去。
那人的脸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火光之中,又问:“我,是人?是鬼?”
“阁下为何要害这么多人命?”楚尹飞道。
那人突然笑了起来,道:“我可只认阮掌门这一条命。其他的可别赖给我。”
“这么说,你不是——”楚尹飞话未说完,只听楚阳大喊道:“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说话间,他起身飞了出去,提刀朝着那人砍去。
只见那个白影又飘进了暗影里。
众人看不真切两个人的招式,只见到楚阳和一个白影在微弱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楚尹飞朝着底下的人一个眼神,就有人举着火把跑到远初去点亮了远处的火堆。
待到两人的身影被火光照亮时,楚阳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人的剑却已然在鞘里,像是没打开过一样。
此时,又有人在人群里喊:“他就是剑影!”
闻此言,忽地就有七八人一起朝着那个白影扑过去。但众人还没跑到他跟前,只见那道白影已经飘走了。
一个声音又从远处飘来,道:“有人告诉我,一个无辜的人替我背了阮少协一条命。以后诸位可认清了,不必再冤枉人——”
他的声音越走越远,消失在夜空中,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这时,众人才想起去看还躺在地上的楚阳——既无外伤,又无内损,原来只是被敲昏了而已。
桑沐林看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身影,紧紧地皱着眉。
按理说,此时慕容芫已经该到永泉镇了,他们约定好一起到永泉镇会合。那慕容芫会见到他吗?
冷冰松来为边逸解围,却偏偏选了这样一个时候,是巧合吗?桑沐林一时想不明白。
在众人惊魂甫定的时候,他就匆匆向楚尹飞辞行。
桑沐林道:“此事事关我三哥的清白,我一刻也不想耽搁,恨不得立刻飞回家里去。”
楚尹飞本想再留一留他,道:“桑公子不如再留两日。两日后,我随你一起启程,去给桑大侠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桑沐林道,“误会解开了便好。我此刻实是心里焦急,半刻也坐不得,恨不得立刻跨到马上去。”
楚尹飞见此,也不再留他。眼下还有一摊乱局等着他来收拾。
桑沐林倒不是焦急别的,唯独担忧慕容芫。从叶盛派离开后,先是摆脱了五堂十派跟踪自己的人,又匆匆往约定的地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