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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碧原 1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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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一年的秋雨的到来往年更为早些,舍弃了夏天的热烈变得温柔了些许,不过它携着的风就不是什么柔弱货色了。这个季节常能看到风将枝桠上业已凋零的枯叶尽数掀下,一阵盘旋过后,雨滴的降临将枯叶的最后一丝顽强也压倒,滴答滴答着,大地就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我从小就顶喜爱雨天。不知怎地,这一年的秋日甘霖比往年更能钳住我逐渐膨胀的心。它的来临将我迅速拖回往日孤独。这座城市,繁华的街道,孤寂的小巷,无不披上一层灰蒙蒙的孤独;万物皆被浸润着,带走了热烈的情怀,水洼映出我心中最软弱的一面,又被尽数落下的雨点击打着。
午觉醒来,我带上有线耳机,播放rain stops,good-bye。一曲终了,遂摘下耳机,聆听这冷雨,啪嗒啪嗒着,竟在闹钟勾勒出奇妙的光景:无数雨滴落地前已一种难以言状的形式聚在了一起,俄而化成一个个向上升腾的泡泡,我将我目力所及的泡泡粗略的数了数,大抵得有730个。数罢,破裂声随之而来。我得以从幻境中醒来。
我像是被什么驱使了似的,抄起笔在笔记本写下了“柊之琳”三个字,盯着这三个字,我能感到我的手心突然发起汗来,脸也烫了起来。
雨季的教室总让人感觉湿漉漉的,肺也湿润,耳朵也湿润,从他人话语中感受到的情感也更为真切。
“哎?渡屿你的字意外的好看啊。”柊之琳回过头,煞有介事地看着我写字。
“啊,这么夸我字好看的你还是第一个。”我受宠若惊,一阵温煦的气息涌上心头,再自胸膛散到全身。
“我说的可是真的哦,很像是你能写出的字诶。”
柊之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俨然在乡下的阳台上看群星闪耀。我低头不语,小心翼翼地思索回应的字词。
不等我回应她的赞许,她就拿起棠木的本子,“相形见绌啊,棠木。”
“这我倒是承认哦,这是这家伙唯一一点比得上我的了。”棠木以一种反倒是自豪的深情说道。
“只是平时闲着会拿字帖练练罢了。”我假装谦逊,殊不知我的伪装实在逊色。
“渡屿真是不折不扣的阴角啊,以前还喜欢一个人在角落写些令人费解的东西呢。”棠木捉弄起我来,我苦笑。
“诶?不过我不觉得渡屿你无趣哦?”柊之琳说,“我难道是第一个认识到你的有趣之处的人吗?”
“也许吧。”我的笑容变得紊乱了起来,就像往原本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
雨不期而至,夜晚的秋雨更显孤寂,月亮被层层乌云包裹着,再难投射下柔软洁白的光束。即使如此,心中还是顿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的温柔的触摸。
“哎?渡屿你的字意外的好看啊。”柊之琳回过头,煞有介事地看着我写字。
“啊,这么夸我字好看的你还是第一个。”我受宠若惊,一阵温煦的气息涌上心头,再自胸膛散到全身。
“我说的可是真的哦,很像是你能写出的字诶。”
柊之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俨然在乡下的阳台上看群星闪耀。我低头不语,小心翼翼地思索回应的字词。
不等我回应她的赞许,她就拿起棠木的本子,“相形见绌啊,棠木。”
“这我倒是承认哦,这是这家伙唯一一点比得上我的了。”棠木以一种反倒是自豪的深情说道。
“只是平时闲着会拿字帖练练罢了。”我假装谦逊,殊不知我的伪装实在逊色。
“渡屿真是不折不扣的阴角啊,以前还喜欢一个人在角落写些令人费解的东西呢。”棠木捉弄起我来,我苦笑。
“诶?不过我不觉得渡屿你无趣哦?”柊之琳说,“我难道是第一个认识到你的有趣之处的人吗?”
“也许吧。”我的笑容变得紊乱了起来,就像往原本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
雨不期而至,夜晚的秋雨更显孤寂,月亮被层层乌云包裹着,再难投射下柔软洁白的光束。即使如此,心中还是顿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的温柔的触摸。
2
放学后我偏爱在学校对面的便利店买一罐我最喜的饮料黑松沙士。这种具有奇特口味的饮料可能在中国大陆受众并不是很广,大多数人对其评价都是喝起来像苏打水里舔入了大量的风油精。可在它的原产地台湾省的碳酸饮料可是占有三成市场以上,而它由于早期被定义为药品,以致在中国台湾出现了各种各样关于黑松沙士的偏方,不外乎加盐,加生鸡蛋饮之,据说能治感冒,与广府地区爱喝可乐煮生姜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对可乐也喜爱有加,对生姜的味道可谓是深恶痛绝。小时候感冒我父亲就常煮可乐生姜对我喝,那阴影实在挥之不去。
学校附近除便利店以外还有不少路边摊,散发的香味足以让路过的苦学一日的学生垂涎欲滴。多样多式,琳琅满目,俨然小型美食街。出校门左转,过了马路便是便利店,而便利店便是各种小摊。都是些全国都可以看到的小吃:煎饼果子,烤冷面,臭豆腐,凉皮,铁板鱿鱼之类。就着黑松沙士,吃着宵夜,很难说不痛快。
各式商铺互相筑成了一副繁华的景象。由于雨季,雨要是冷不伶仃地落下来,我想它是不会管我有没有带伞的。所以我打包完夜宵,径直向家的方向走去。路上不少男女为伴的高中生,我于此般光景倒不是说格格不入,就我个人而言,我竟变得有些许嫉妒他们了。他们在繁华的商业街互相依偎着,竟真的迸发出一种青春的气息。我从前明明就是不屑一顾的,这种动摇也使我心神不宁地回了家。
秋夜凉嗖嗖的,比夏天入眠轻松的多。我却睁着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黑暗的房间也使视力也失去了他原有的意义,视网膜上开始勾勒出一幅幅难以言状的漂浮之物,数秒后竟变成之前看到的泡泡光景,这时他们不再上升,而是静静的映出我的孤独。
孤独上升到一定的阈值,泡泡就像统一收到什么信号似的,有别于上次一个个接连破裂,这次是一瞬间悉数破裂,留下的唯有孤独,与窗外稀疏不均的雨声。整个房间都被黑暗所笼罩,即便向前伸出伸出手掌也很难测量手与眼的实际距离。我伸手向床边桌子申去,试图拿到手机,不料把我的眼镜碰掉在地上,眼镜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拿起手机,时间是1:47,随后以手机的亮光找到眼镜带上,手指在手机上像是确认什么都随意划拉几下,以确认我与外界还有联系,遂息屏而睡。从前我认为我是习惯孤独的,哪怕身边人满为患,还是会感到孤独感不断向我涌来。“哪有人会喜欢孤独!只是不愿意乱交朋友罢了,那样只会落得失望。”《挪威的森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我不知从何而起,我就认定孤独才是永远愿意陪伴我的朋友,我不需要担心和它搞不好关系,也不需要担心它哪天会离我而去。
“可我觉得渡屿你很有趣哦。”耳边传来一阵呢喃,于秋雨的夜晚,是我脑子里忽而闪烁出的那句话,带着阵阵温煦的柔光。柊之琳。我逐渐变得期待见到她了。
3
早晨六时,竟没了往日岑寂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外面风雨大作,呼呼地吹着。天黑的简直不像早晨,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使我不得踢开被子,抓起眼镜就胡乱的带上。拖鞋经常不翼而飞,常常要我一番寻找,才能进浴室进行洗漱。洗罢,便打开手机随意划拉。台风业已登录深圳,此时去上学同不带头盔径直向施工重地无异
但这次的台风实在温和,记得只有半天左右就离开深圳了。蓦然想起先前的“山竹”,那仿佛有神灵降世,唤风引雷,要把整座城市都吞噬,一阵疾风骤雨过后,留的一片茫茫焦土。据说我们学校的体育馆目前没开放的原因就是“山竹”过于猛烈,将体育馆整个顶掀了出去。
这番对比让我想起柊之琳。我同柊之琳站在一块,不熟悉我们的估计很难愿意相信我俩是同龄人,大抵像年纪相差稍大些的兄妹。
不过即便如此,她年长于我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的生日是十月五号哦,上周放长假的时候才过呢。十七岁,不觉得这个年龄的女生最棒了吗?”
“完全不像!”我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眼前这一个一脸幼态的小女生年纪比我要大。刚开始我心里还不是滋味呢,这样显得我老成的气质增添了些许。
想着这些,我解下橡皮筋放下头发,让后脑勺接触实在柔软的枕头,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本应属于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睡眠时间)
窗外还呼呼的响着,雨滴砸在窗外铁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时不时有不明为何物的东西击打着窗,更棒的是今天拥有丝毫不用顾虑的睡眠。
睡意重新向我袭来。窗外依旧狂风大做,意识被风携进了梦中。我说不准,这梦竟真切的令我怀念。我仅有百分之五十不到的把握尽量将梦中景色描写得当。那是一片无垠的草原。目力所及仅仅是草,还有随瞳孔聚焦逐渐显现的山丘。我出生在南方的海边,从未去过什么草原之类的地方,我当时应该是第一时间感到惊喜才对。
也许是由于深度睡眠中的人都难以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我的皮肤竟深切的感到刺骨的寒冷,与海拔较高带来的轻微高原反应。如果这片草原出现在现实中,应该是高寒草原。天上没有炫目的太阳,整片天就像是有人随意将深蓝色油漆泼在灰色的墙上,深灰的云雾蠕动着,转而又被深蓝油漆所吞噬。涉足于此,脚底不久就感到被寒冷潮湿所包裹,这是雪拼命想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成片生长着羊草,披碱草等常见牧草,其中竟夹杂着些许阿拉伯婆婆纳,除此之外别无任何其他能称之为活物的东西。我一边惊叹草原竟是如此连绵不断一边信步走着,平坦宽阔我却丝毫没有顾虑,毕竟我原本就一无所有,不禁让我想起《寻羊冒险记》中的“我”为找背部带星纹的羊,最后孑然一身在寒冬的牧场。
不过梦中可没有那么像样的木屋,只有我一个人的踱步声及不知何方吹来的风,风中不可思议地夹杂着海味,而外还有轻如耳语的海浪声。说到底毕竟是梦境,现实中偌大草原可是听不到海浪声的。这轻柔的浪拍打着我的心,迫使我向着声源走去。梦境中时间,距离的概念到底是模糊的,走的时间一长,腿脚感到酸软倒是真切的。直到海浪声似在眼前我也看不到任何与海相关的东西。
俄而背后感到一阵热烈,转身放眼望去,原先的草原竟成了一片荒芜。
我实在太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切的梦,以至于我起身时都能感受的到背部的酸痛。天空业已放晴,一袭温煦的阳光抛进窗里,光明重新包裹了我的房间。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甚至首先出现在我的意识中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柊之琳。抓起手机,时间以近晌午,我想着柊之琳如今又在干嘛呢,哪怕只是须臾之间,她曾想起过我吗?可我又无可奈何,毕竟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遂点燃一支烟,望着眼前这一片荒芜。蓦地想起我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