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之原 流溪之月》渡屿z

3、过去种种Ⅱ 1 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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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难以控制自己不要再背叛自己的心，结果就是柊之琳与我和棠木的交谈渐渐频繁了起来。毕竟棠木社交能力还是首屈一指的，也是见怪不怪了，他从前经常带着我去找女孩搭讪了，真是困扰。可与柊之琳聊天却使我感到从前不曾感受到的安心。

　　她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别看我这样，对文科这方面还是比较擅长的哦。可理科方面真是一团糟，今后还多多指教了哦。”
　　果不其然，她在物理课上没坚持住，倒在了桌上。
　　棠木也经常以一种奇特姿势睡着，实在是难以形状的。结果就是老师派了任务我们上课得互相监督好好听课。
　　“不行啦不行啦，理科真的不行。”她鼓了鼓嘴，圆鼓鼓的让我联想到受惊的河豚。“那老头一开口我就困得不行，但我理科成绩意外的好哦。”棠木得意地转了转手里的签字笔。“真的？那以后作业拜托了”
　　“话说你为啥选了理科，不是明明擅长文科吗？”“啊这个，大概是因为懒得背书吧”
　　这个理由太过于敷衍了，我不由得笑了出来。“啊你笑什么？！”柊之琳向我鼓了鼓嘴。“没，只是觉得你真可爱啊。”“啊！真的吗？”
　　这方面她真的是有种说不出的迟钝，所以我这句可爱不是在骗人。“啊啊。渡屿。”棠木轻轻拍了我的肩头，投来温暖的微笑，只是让那时的我不那么舒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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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你能安然离去真的是太好了。”独自走在回家路上的我如此自语到。我点燃一支烟，天气渐渐萧瑟起来了。微风簌簌，热烈的邂逅一定终会变成温和的陪伴吗？这个问题在我的心中生萌芽，明明只是萌芽，却足够我在寒气逼人的秋风中信步而行了。

　　可冷天就得早起赶去上学真不是什么讨人喜的活计。一想到这种日子还得过两年我就顿时没了精神，缩在被窝里享受着最后几分钟的温暖，俨然死刑犯享受着断头饭，然后等待着他们最后时刻的来临。想到这我就像被什么触动了似的踢开被子。吃罢早饭，便出发去学校。虽然不过十来分钟路程，不过走来也没那么容易。好几段上下坡已经足够让我气喘吁吁了，而路正值翻新修建时刻，留给行人的路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经常有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但算不上险峻。好在我已轻车熟路了，找到宽的人行道上，便可戴上耳机，享受孤独了。那时已经几乎人人都用蓝牙耳机，而我更喜有线耳机。不是我老土亦或是怀旧，而是我认为有线耳机的便携度是蓝牙耳机无法比拟的，即插即听，虽然每次再次拿出来都要解开这缠在一起的耳机线了。纠缠产生羁绊，羁绊使其两两不分离，要是丢失了也是一起丢。我常听lil peep的歌，他常以一种独特的孤独感鼓励着我，给了初中那个多愁善感的少年一丝慰藉。
　　我的教室就在一层，阳光正好能洒满窗边的位置。我的位置属于上课看小说不那么容易被察觉的位置。离上课尚有一段时间，我选择以最安静的方式进入了教室，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我。棠木还没来，明明这么近却总这么晚。
　　“早上好。”柊之琳睡眼惺忪，边揉眼睛边向我招了招手。虽然她是我前桌，察觉到我来了没那么奇怪，但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除了我简单一句回应，没有人延续下文，我索性就掏出书来看，可某种东西却让我始终不能沉下心来。她的长发在阳光底下显得更加熠熠生辉，长而弯的睫毛似乎总能勾起我心中的什么，脖颈极为白净，让我联想到蔺相如用生命都想将之归于赵国的和氏璧。就这么注视着，我觉得俨然秋雨绵绵地落在我心中，抚着我心中那颗芽。
　　雨在棠木赶到教师之时停了，他们俩也稍稍寒暄了两句便开始上课了。
　　我们仨没事就这么聊着，由棠木引出话题，随之延续下去，我只是时不时插入几句。棠木还真是了不起，他能察觉气氛的温度并及时调整，他不在时我和柊之琳的话题还是离不开棠木本身。
　　我说他脑子也聪明，人也比我有魅力，按理来说他能与较我更为优秀的人做朋友，偏偏选了我。“也许你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哩！”我在脑子苦苦觅寻我身上任何一个能称之为优点的东西，究竟还是无疾而终。“特点倒是有的，比如说我头发特别长。”她微微点头表示赞许。“还有我手心长了一块厚厚的茧子，全国都没几个人有吧。”两只手的手心都有一块厚茧伏在上面，大抵是小时候爱用笔去戳自己的手心才出现的。倘若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们就只是静静地伏在上面，若注意到了，他们就像放进水中的海绵一般，存在感无限放大，这时我就不得攥紧双拳，去抑制他们的膨胀。“还真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手心长茧咧。”柊之琳无不惊叹的说道，打量着我的手。“还没有这么仔细看过男生的手欸，好厉害，男生的手都这么大吗？”“一般来说是的。”
　　说着她就伸出她的手掌，意思是让我和她合掌做对比。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在意女生的手，如褪去外膜的青葱一般的手指，手掌小的让人想将其以双手攥入手心。而她要将我这毫无魅力可言粗糙的手与如此纤纤玉指合在一起，我顿时感到身上一阵燥热。所以我避免了直接接触，只是两只手接近，由她比较。“你这样咋比嘛。”说着边把她的手合上来。由她手上的温暖真切的传递过来，柔软的触感使我顿时如鲠在喉。“果然男生的手就是比较大啦。”“啊，嗯。”秋日的下午也能这么让人大汗淋漓吗。
　　“手掌的大小当然是和身高成正比的啦。”棠木从后方突然冷不伶仃发言属实让我心头一颤，就差没从凳子跌下来了。
　　不过也是棠木的这句话让我迅速降温，心里想捉弄柊之琳的心也膨胀起来。
　　我猛地站起身，挥挥手示意柊之琳也站起来。“我其实没这么矮...吧？”她的水平视线从我的大腿一直到我的胸膛，所以不得不抬头看我。我多少还是有180cm的，而棠木有185cm，但我俩手掌大小实际上相差无几。“你保底得有155cm吧？158cm似乎就已经是封顶了哦。”“我上次量身高明明就有160cm来着！”
　　不得不说，捉弄女孩子这种事还真的是久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