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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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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是怎么啦?”清平叔赶过来,打量着道子抱着的细巧。
“不知道呀,我到她家去借镰刀,一进屋就见她睡在堂屋里,嘴里吐着白沫呢。”道子说。
“是不是药?是农药吗?”清平叔从道子手中接过来细巧,“快,道子,你还有英子,我们一起去镇医院,快!”
“这是干什么呀,细巧!”清平叔抱着细巧,我们一路狂奔。
我见细巧的头和手垂下来,随着清平叔的跑动而左右的来回,这无了知觉的样子,心里感到真的是一种无比的自责和伤心,不为别的,就为面前的生命。
在这与死神赛跑的片刻,我真的感知到我们的生命,在这个社会的世俗和口诛中成了一个牺牲品,它是如此的脆弱和渺小,来去何止是无牵挂那么简单。
如果是我,如果这个抱着的人是我的话。。。。。。
我想到细巧可能是不堪这周遭的冷眼和饥讽,才导致她走了极端。
其结果是,她以自己年轻如花的生命来捍卫自己的清白和妇道。
“细巧,你怎么这么傻呀!”我哭着叫她,想到她为了什么事,都喜欢和我争的性格,知道她孤苦伶丁的可怜。
想到她从小无了母亲的可怜,过着无人关心的生活。还要照顾着卧床不起的父亲,所以一直以来不和她争的理由。
幸亏,当我们跑到张家门口时,看见一个人拉着一辆板车,清平叔上前将人放在板车上,和那个人打了一个招呼,就推着板车飞快的跑。
当我们跑到镇医院时,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了,看着躺在板车上面不省人事的细巧,我心底处涌现上来难以形容的伤痛,我蹲到她跟前,望着她那苍白的脸庞,希望她能安全的度过去。
看到医生用轮车将她推进去后,我才发现清平叔不仅大汗淋漓,更是显得虚脱了一样,顺势靠着那根柱子滑到了地上。
我望了一眼道子,见他亦是满头大汗。
第七章
当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后,我和清平叔及道子急忙迎了上去。
我感到我的心跳得极其厉害,害怕医生说出的话是不愿听到的。
那医生没有说话,只是望了一眼清平叔,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都让人害怕起来了。
医生将清平叔拉到一扇窗口前,俩人轻声的说着。
我和道子两人站在那里,心里五味乏陈,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那个最为痛苦的结果。
当那个医生和清平叔说了一会儿要走时,我和道子想上前去问,见那医生望了望我,又是走了。
“队长,怎么样?”道子也是迫不及待的。
“没事,不要想多了!”清平叔轻描淡写的说。
“医生刚才说了什么?”我感觉仍是有些事,是不是医生隐瞒着我,为何他走了时还要望了我一眼。
这些细节都让我有些害怕,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或是他间接的说明了结果。
如果正如队长的说法,我还略为放心,如果如同那医生这样,竟然鬼鬼祟祟的,让人猜疑。
我跟在清平叔后面,想到难怪他要我去队部给他拿信,说明那时他就知道细巧已经有麻烦了。如果说我去了队部,或者什么事也就不眼见心烦;
可那样对于细巧,却是一个不公平的伤害。
“英子,这样!”清平叔这时说,他看了一眼道子,“等下你留在这里,我和道子回去叫一个人来办手续和交钱。”
“我呢?”道子接过话去。
“你和我当然是回去了,队里还有事!”清平叔打了他一下。
“你不要过多的问什么,也不要说我们送来的。”清平叔交待着我,“等下如果能进去,你就好好照顾一下,等下我叫人来换你!”
“她没事了?”听清平叔的话头,我似乎着知道了结果,见他打道子的那一下,我也是不敢多问了。
“送得及时,抢救过来了,先得观察一下!”清平叔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渍接着说,“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清平叔说完,又是望了我一眼,这才和道子走了。
我正要坐到靠窗口处的凳子上,突然见几个□□搀扶着一个头上流着血的人走了进来,我的心里一阵子紧张,想着这些人是不是刚才打架来的。
“医生,医生!”其中一个□□一进来就叫,叫得人心里发麻。
有医生从一个门里跑出来,见到这个情景,也不多言,也是上前扶着那个受伤的人进了那个门。
我想到这些□□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一大清早的就有流血的事发生,是不是他们去武斗,把人打伤了?
还是救死扶伤,在路上做了好事?
如果,今天我们这事弄得有□□参与了,那结果又是会怎么样,会不会引起武斗,会不会把我五花大绑,吊砖、上街、示众。。。。。。那样多么难堪,不如死了算了。
我只是希望细巧没事了,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时,听见窗户下许多人争吵起来,我连忙往下看,却见下面又是一群□□,正在拉扯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不知是何故,那几个□□不仅是扯拉他,还有几个冲动的用拳头打他的头脑和脸面。
年轻的□□们群情激愤的样子,打得那个医生只是用手去护头,却是没有反抗和回手。
终于,那个医生被打倒在地,白的衣褂上有血渍。。。。。。
那几个年轻的□□似乎是怒不可遏的点着躺在地上的医生,似乎是在斥责着他的不是。
我忙从窗口处缩回头,害怕被下面的□□看到,如果说那些人感觉到有人看到了,说不定会象疯狗一样的来教训我。
我感觉到一丝的冷,这冷是这周围的肃杀氛围和情景,它让我不能呼吸,不能将那压抑在胸口处的悲观失望发泄出来。
果然,又是两个□□拉着一位医生,如果说是拉着,不如说是押着在走,那医生没有说话,一脸的平静,白的帽子两边可见他的毛发已经发白。
可能是刚才的□□去找来的另一个医生,要求他来看这个受伤的病人。
“谁是刘细巧的家属?”这时,从我后侧的一个出口处,有人在叫。
“有!”我应了一声,回头看去,见是一个女护士站在过道处叫。
“过来!”看她脸面,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你是刘细巧的家属吗?”那护士又是问了我一下。
我点头。
她没说什么了,在前面走着。
越往里面走,药物味越浓,时不时的有人在叫着哼着。
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我忐忑不安的走着。
“你可以进去了!”在一个房间门口,那个护士回头说了一句。
我推开那扇门,只见房间内睡着四个人,一眼就见细巧的格子衣服放在一张床面上。
我知道,那个床上睡着的是细巧,头顶上吊着一个液体瓶,正在输液。
没有医生和护士来吩咐我,我轻步的踱过去,害怕自己的脚步声惊吓到她。而只露出脸面的细巧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没醒。
我走到她的床边,伸手将白的被子扯了扯,心里希望她没事了。
想到她这么可怜的躺在床上,如果说这次没有救过来,她可能就这样的没了。
现在,她终于是救过来了,真的是谢天谢地。
突然,紧挨细巧床位的床上睡着的人一个骨碌坐了起来,弄得那铁架床吱吱的响。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头上绷着白纱布,看到我,微笑了一下。
而另外两张床上,好象是睡着两个老人,时不时的哼一声,花白的毛发一看就知。
怎么把细巧安排在这样的地方,还是男女混乱的睡着?
我不敢说什么,只是低头去看细巧,但愿她能醒了过来。
但我又怕她醒来,怕她仍是责怪着我,如果看到是我,说不定会更加的生气,甚至是会大喊大叫的。
我只得坐在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不敢大声的呼吸,甚至是不敢东张西望。
这时,进来两个护士模样的女孩子,走到最里面的床位上看了一下,没有说话就转身走了。
.她们没有看我一眼,而我坐在那里,却是不知所措的。
这就是我们生活着的世间,人与人之间没有话说,更别说交流。
我不知道细巧的病情到底如何,也不敢去问了哪一个,只能傻傻的坐在那儿。想着如果自己是一个傻子,也许还要好些,起码傻子不会想得这么多,不会顾及别人的脸面。
就这样的坐着,房间内的什物我似乎都看了一遍,也不知看了多久,当细旺婶来时,我才知道,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
细旺婶拉着我走到门外,对我说:“辛苦你了!”
“我没做什么,只是太憋屈!”我说。
没想细旺婶轻轻一笑,“是你太紧张了。”
“嗯!”我知道,我的确是有点紧张,不为别的,是看到那些□□的嚣张行为,不计后果的打闹。
“不要想得太多,我们又没做什么,孩子!”细旺婶说,“早上你吃了没有,回去正好吃中饭,真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