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luo2008爱

8、第8章人言

　　“我知道，细旺婶，细巧她。。。。。。”我想说的细巧的事，但话到嘴边我又是不知如何来说。
　　“细巧太傻了，一点事就想不开。”细旺婶说，“队长说今夜要开会，想必是要说这个事的。”
　　“她。。。。。。我。。。。。。”我不知如何来说才好，这下好了，细旺婶说今晚要开会，这就定论了。想到如果象刚才细旺婶说的那样，可能就是队里要开批斗会批斗我！想到队长之前和那个医生说话时的神情，是不是说这事由我而起。
　　我忐忑不安的不知如何是好。
　　“英，你早点回去，你依说等你回去吃饭。”细旺婶说，“我来时你依交待我了，要我嘱咐你早点回去！”
　　“嗯！”想到我依还真细心，没来医院就嘱咐我要小心，想到不论遇到什么困难，还是父母亲要担心些，所以说，儿行千里母担扰。
　　从医院出来，我觉得自己竟然象一个罪人一样，周遭的目光如炬，灼得我的脸都痛。我不敢在街上乱走，只想着早点回去。
　　想着还是那个破家还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我依却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见到街道墙面上到处是贴着大字报，有的是刚贴上的，有的是以往贴着的，经过风雨的洗涤之后，纸张和字迹略显得有些苍白。
　　快了，到村口了。
　　到家门口了，到家了就觉得舒服多了。刚才走在路上，一直压抑着，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件事闹的，都让人透不气来了。
　　远远的，只见秋生他依站在那儿，似乎是在专门等我回来一样，真是的，这样的人，没事找事似的。
　　希望她问我一句，但她居然没有问。
　　我抬头，见她好象是躲着我，我想和她说句话，想想又是放弃了。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慌乱，想到晚上还要挨斗，竟然觉得憋屈着。
　　我不想再见到哪一个人，可能是怕人家问七问八的。
　　回到家里，感觉整个人一点劲也没有。
　　脚下不累，是心里感到压抑着的累。
　　居然没有看到我依。
　　但心里要踏实多了。
　　我进小房，和衣倒在床上，想着细巧这要是出了事，是不是都要怪到我的头上，想着刚才在村口碰到秋生他依，不知是什么眼神，居然没有打招呼的走过。。。。。。
　　“英子！”这时，听到我依叫我的声音，还有梅的噘嘴声。
　　“回来了？”我依一进屋，就来到我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我，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
　　“锅里有一点饭，去吃点！”我依也是没提医院里的事，“别憋闷着，多想想我们，你的几个妹妹们，外人的事就不要想。”
　　她走了几步，又是回转身来的。
　　“自己要有心理准备。。。。。。”说时，竟然走到我身边，“没有我们的事，就不要有压力。”
　　“清平说了，他清楚这个事，不会有负担的！”我听见我依的声音颤抖着，“他说要叫你父回来。。。。。。”
　　我不想回了什么话，但听到我依说清平叔要让我父回来的话时，我的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不知是感觉到自己所受的委屈在父亲回来时能缓解，还是我担心自己这回的事影响到了我父的工作。
　　本来我父能出去做事，能在市里上班挣钱，许多人是有微词的，是有意见的。
　　这下倒好，怕是真的影响到他了。
　　“你也别多想，回来就回来，大不了在队里做事，又不是没做过，四几年日本人打来，我和你外婆他们还不是一起熬过来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受点苦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依见我没有吱声，就轻轻的走了出去。
　　半晌，房间里静静的。
　　我能说什么呢，只能自己来承担所有结果。
　　“姐！”突然，在这平静的空间里，我听到梅英轻声的叫我，我才意识到我的妹妹竟然站在我的旁边，她为了不打搅我，甚至是连呼吸声都不敢大出。
　　“妮刚才又来了，没见到你，就回去了。”梅英叹了口气，“都是她自己弄的，怪不得别人。见你这样的不开心，我很生她的气。。。。。。”
　　“不。。。。。。”我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特别的堵，但听到梅英似乎是在责怪着细巧，起身来看她，竟然见她泪流了满面。
　　我将她搂在怀里，感觉着她在抽泣。
　　“姐，你不要太伤心了，不要太自责了，细巧她是自找的！”梅英在我的胸前说着，“看着你闷闷不乐的，我都心疼！”
　　“不会的，梅，不会的，姐好好的！”我知道，梅英这是担心我。俗话说得好，十指连心，更何况我与梅英是姐妹。
　　“依也是害怕，她要我多陪陪你，怕你想多了。”梅英说，“依说晚上开会你就别去了，在家带海子，她去！”
　　“啊！”我一听这话，感觉着依是怕晚上开会会批斗我一样，但我想，我又没做什么，凭什么斗我。再说，开会就还一定会是批斗，说不定是别的事呢。
　　“不行，不能让依去！”我说。我推开梅英，就要下床。
　　“还没呢，我只是听依说的！”梅英拉了我一下，“天还没黑，又不是现在就开会。”
　　“姐！”这时，听到堂屋里传来妮的声音。
　　她直接跑到我的小房子里，见我和梅英都在，焦急的脸面才缓和了一下。
　　“听说发地震了！”她惊慌的说，“都在说着呢，今晚好象不能在家里睡，都要到外面睡，不能在家里睡了。”
　　“什么，地震？哪里发地震了？”我不知到妮说的是哪里发生了这个，见她慌里慌张的。
　　“听说是海边哪个城市，还发了大水，死了好多人！”妮说，“队里通知了，叫大家晚上不要在家睡了，还要挖防空洞。”
　　“怎么又挖呀？”我说，“不是说不挖了的？早就不用挖了的？”
　　“是预防地震呀！”妮说，“说不定苏联要打过来的。”
　　“那是打仗吧！”我说。“你别混着说，让人着急！”
　　“反正是晚上得出去睡！”妮说，又是望了一眼梅英，“你没听说吗？”
　　这一眼，倒让我有点疑惑，感觉着妮在说着假话，甚至是故意的乱说。
　　“姐，知道你回来了，就不用担心了！”妮终于话转正题了，同时的，我也是感觉着心里要舒畅了些。
　　“哼，不用多说，她自己没事找事！”妮愤愤不平的说，“亏你还要照顾她一回。”
　　“别这么说！”我横了妮一眼，想着我们不该这样的在背后说别人。
　　“就是，她做了什么事，难道她不知道？”妮哼了一声，“那么恶心的事她都能做，不是用心着了？”
　　“细巧是有点心思，但不至于那么坏！”我说，“都是一起长大的，我理解她。”
　　“不是，姐，你好象不相信一样！”妮似乎是怪我帮细巧说话一样。
　　“是我了解她，也了解。。。。。。”其实，我了解哪个呢，包括我自己，有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一种嫉妒的心里。嫉妒哪个呢，细巧？还是复明？
　　“碰到秋生她依，说你不理她！”妮似乎是不相信似的。“说你。。。。。。”
　　“什么？”还真是的，这人怎么都这样。“她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只是怪你不和她说话。”妮哼了一声。
　　“唉！”我只得叹气。想到秋生他依这纯粹是无理取闹的。
　　“一个老人，好象不找点事来说就不为人似的。”梅气的说。
　　“倒不是，可能是。。。。。。”我想说什么呢，心里却是难过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