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luo2008爱

6、第6章吵架

　　天朦胧亮，我将要洗的衣服装好，准备去大塘那边洗。
　　如果不去早点，说不定还没位置了，大家都是趁早起来做家务，等会儿又要开工了，而有的人甚至半夜都去大塘洗衣服。
　　正走到亚子房屋处，见细巧走来。
　　“正要去找你！”她停下脚步，生硬的说着。
　　“什么？这么早？”我望了她一眼。
　　“是不是你去告的？”她生气的样子。
　　“告什么？”我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回头望了一下，低声的说，“复明来我家的事。”
　　“切！”真的是没事闲的，我不屑。“他不是去放线吗，你这样说，我有那么无聊吗？”
　　“是嫉妒！”细巧说。
　　“我嫉妒什么？”我说，“他去你家放线，关我什么事？”
　　“你想他！”细巧又是说，“气的。”
　　“哼！”我有些生气，真的不想理她。
　　“你别走！”她上来拉我的篮子。
　　“你干嘛？”我用力一拽，将篮子拉了回来，但有一件衣服掉了下去。
　　“你一个贱货！”她骂我。
　　我气得将篮子带衣服朝她一扔，“你嘴巴放干净点，自己不清净，倒怪人家，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还有哪一个？”她似乎是愤怒着，也是抓起地上的衣服来打我。
　　真的太欺人了，这一大清早的，她这样的泼妇一样，不问清红皂白的。
　　我正要捡起篮子打她，却见她后退着，突然不知是何故，连退几步，竟然往后一倒，可能是脚下绊了一下。
　　我举起篮子要打下去，但在半中却停了下来。
　　“我没说，你别血口喷人！”我的确有点生气，但一想到这一打下去，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是你是哪一个？反正有人告了。”她坐在地上，似乎是哭着。
　　“谁呀？”这时，有人从前面走来，“这一大早的，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亚走过来，看到地上的衣服，赶忙上前来帮忙着捡。
　　“你别没事找事！”我忍住内心的憋屈，将地上的衣服捡到篮子里，转念一想，她可能是没有找到目标，就对我下手了。
　　“你还是查清楚了先！”我站着望着她，想到如果这事传了出去，也是对她不好的，“我凭什么去告，他又不是派给我的。”
　　细巧坐在地上，将脸蒙在双臂里，抽泣着。
　　“你不要哭了，事闹大了不好！”我知道，她这也是有点着急。如果说，真的被闹到公社里了，或是□□们知道了，或许就有事做了，那样的结果真的是令人害怕的。
　　“怎么回事？”幸好亚还不知道我们是因何而吵起来的。
　　“你别说！”细巧抬头来看我，“不要乱说！”
　　“是你疯了！”我说，“什么事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的闹，以为你占理呀。”
　　“我气不过，也是害怕才来找你的。”她哭丧着脸。
　　“好了！”亚见我们在说着话，好象是没什么事，就说，“没事就别在这里哭，大清早的。”
　　“走吧，回去吧！”我对她叫着，想到她也是心里作祟，或是害怕如果真的被举报到公社了，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我们都知道，如果象复明那样拉去批判，或许就可能成为流氓一样游街示众。
　　我们每天战战兢兢的过着日子，本本分分的守着家，哪有什么闲情去做着偷偷摸摸的勾当。
　　我相信细巧也是憋闷着一下子想不过来，就来找我，结果我就成了冤大头。
　　在这说话和行事格外要小心的年代，我们不敢越了雷池一步，每天只有老老实实的上工回家、回家上工一条线。
　　然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我洗衣服从大塘处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妮。
　　“听说她找你了？”妮直接的问。
　　“什么？”我故意的反问。
　　“别装了！”她见我要走，“都在说呢。”
　　“说什么？”我感觉这事有点悬了，怎么就一子就传开了，而且连妮也知道了。
　　“唉，这事。。。。。。”妮叹着气。
　　“什么破事？”我有些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想到刚才也只有亚碰到。
　　“亚他依从窗口里看到了，他们家几个人都听到了！”妮说，“人家又不是聋子，你们这一闹，不就是告诉给别人吗！”
　　“我又没说什么！”我也是有点心虚。
　　“可人家不这么认为！”妮说，“她们都咬舌头的说，好象是见不得人的。”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有些生气，“这事我也是冤枉着，她碰到我了，说些不着边的话。”
　　“现在倒好，都成了饭后话题了，我都不想听呢。”妮说，“真的是没事找事。”
　　“你别掺和！”我气的有些说不出好话了。
　　“我才不呢！”妮也是叹了一口气，“那些人的嘴又管不住，一下子就传开了，就怕传出去，成了索头，那就冤了。”
　　真是的，细巧做的那个蠢事，现在倒好，都成了引线了。
　　我不想和妮说了，心里有些烦躁起来。
　　还没走到屋前，就见我依站在门口，一见到我就赶忙往屋里让。
　　“你说，你没事干嘛要去惹她！”我依要打我一样。
　　“你知道什么？”我不好气的说。
　　“人家都说到家里来的，大清早的叫你去洗衣服，倒给我惹了事！”我依气得打颤的样子。
　　“我又没惹她，是她找来的。”我如实的说。
　　“她疯了，你也疯了？”我依直脸过来，照着我的脸说，“这事要是在村里消化了还好，要是闹出去了，你说，你怎么办？”
　　“大不了就斗我！”我将衣服挂在绳子上，不想和我依说话了。
　　“你妈的，你以为你是谁？批判斗砖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别动不动就给我惹事！”我依低声的说，“我们这一家子，你父又不在家，要是有什么事，叫我怎么办？”
　　“又不是我找的！”我觉得我真的被冤枉着了，气得大叫一声。
　　“你要活腻着，就不要连累我！”我依用手来打我。
　　我没有躲开，任她用拳头来打。
　　“如果这事被那些人知道了，你成了对象，哪个保得了你，你一生就抬不起头了。”我依边说边是哭着。
　　想到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没有理会我依，走到小房子，将门重重的关上，想到细巧这是干的什么事，大清早的就搞成这样的。
　　站在房子中间，我不知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看着房间内堆积的家什，满满的、乱七八糟的一屋子，此时看上去都是垃圾，都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这时，听到钟声响了，又要出工了。
　　每天，这出工的钟声就象催命一样，有时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而且每天那钟声特别准时，天没亮似的就响起来了。
　　我想今天如果出工，说不定大家这说的话就是这个。
　　如是能请假，或许还能躲过这一尴尬的局面。
　　可这个理由是不会有的，甚至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而且还有可能认为是不打自招的说法。
　　去吧，大不了不说话，随他们说。
　　走出门，碰到清平叔。
　　“今天去畈地里割油菜，你有镰刀没？”清平叔小声的说，“没镰刀就去队部，给我拿一封信，好象公社来的。”
　　这样的声调，这样的神情，我知道，这是清平叔为了照顾我，或是为了让我避嫌的一个手段。
　　但我想我又没做什么，我为什么要避开。
　　“我不去，你叫另外一个去。”我往回走，去拿镰刀。
　　“你怎么不听话？”清平叔有点生气的样子。
　　“英子 ！”是桂兰，她从转角处走来，“今天是去割油菜的。”
　　“是呢，我去拿镰刀！”
　　“哦，是队长说的吧！”桂兰似乎是想说什么，见清平叔在不远处，也就没再说什么。
　　“英！”桂兰见清平叔没注意到这边，向我招手 。
　　“什么事？这么神秘？”我回头望了一眼，觉得桂兰真是的。
　　“听说□□下来了！”桂兰望着清平叔那边，躲在墙壁处轻声的说。
　　“你听说的还是看见了！”我的心一撞，感觉这事如果是真的，那还真的让人有些害怕。
　　“姐！”这时，看见妮从桂兰后面走了过来，“说有人看到□□来了。”
　　“嗯！”桂兰应了一声，左右看了一下。
　　“队长还在这里，是不是先到他家去？”桂兰望着清平叔说。
　　“你看见了？”我向着桂兰问，我都想到了几个戴着红袖章的□□突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情景。
　　我还能怎么样呢，如果是真的话，我就准备接下来的过程吧。
　　我深吸了口气，还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怕他呀，来了就来了，有理就说，要和他们争！”妮气愤的说。“都是她，没事引起事来，让大家不得安生。”
　　“我还有事！”桂兰见妮说话不经过大脑一样，似乎是怕连累着，急忙借口走了。
　　“来人呀！”这时，听见桂兰的声音，从她刚才走的方向传来，我和妮一听，回头望了一眼清平叔，不待他先跑，我和妮就往那里跑去。
　　果然，却见道子抱着一个人，正从那边跑来。
　　不是细巧是谁？
　　“啊！怎么啦，怎么回事？”我叫，心里撞得极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