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luo2008爱

4、第4章说书

　　第四章 说书
　　“英子，清平叔家在说书，去听听！”听见细强在门口叫。
　　“什么？”我听见细强的声音，但不知他说什么。
　　“击鼓说书，今天讲的是《隋唐演义》”细强倚着门，黑的环境中，只是看得个大概。
　　“约他去哪？”我依抱着海子。
　　“队长家说书呢，都在，象开会一样。”细强说，“热闹着，都去了。”
　　“去吧，等会我带海子也去。”难得我依这样的爽朗。
　　老远就听到一阵子紧密的鼓声。
　　在亚子屋石桥处，细强牵了我一下。在黑的夜里，他的细心倒是令人意外。
　　“《隋唐演义》很好听的，讲的是秦叔宝、尉迟恭英雄打天下的事。”细强说，“会讲到李世民、隋炀帝和杨贵妃，很好听的。”
　　“还有唐明皇！”我在一本小人书上看到过。
　　“是的，那些说书人很了不起，将那个年代的故事讲得果好。”
　　果然，在清平叔家，在那盏马油灯下，人头攒动。
　　“话说秦叔宝已是上前，双锏紧握，并不答话。眼见那人从马上下来，双手抱拳。。。。。。”说书人激情满腔，将一屋人引入远古的年代中去了。
　　“来了！”我见细巧旁有空隙，挤坐下去。
　　见细强正在左右的想占位儿，却是没有了空隙，大概是想靠近说书人近点，却终是回到了大门口处。
　　见他望着我，似乎是在羡慕我一来就找了个好位置。
　　“你和细强一起来的？”细巧凑近我的耳旁问。
　　我点头，只想听说书人说说杨玉环的情节。
　　“月英去了。”细巧又是细声说，“她倒好，不用雨淋日晒了，老子一弄就开溜了。”
　　我回头望了一眼细巧，但我不想说什么。
　　其实，我能说什么呢，这是命。
　　我深叹了口气，虽然深心处有积怨，又能如何呢。
　　想到大队屋批斗后，复明一家还不是划为富农？其实，他家能有什么呢，能富到哪里？还不是和我们千万个家庭一样，贫穷落后。
　　“听说复明出去了，不知是真是假。”细巧又是说。
　　“什么？”我回头望她，见她也是望着我，似乎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关心的。
　　的确，或许，复明的一些事情，我都在注意。
　　只是，只是，在那次批斗后，我依一直都极力的反对着，甚至于是要我淡忘掉。
　　或者，在我的心目中，复明只是我的一个美好的向往，包括父辈之间的承诺后的一种愿景。在我依的强有力的反对声中，我亦渐是坦然。
　　偶尔，在心的深处，想起那回批斗，我有些感伤，不为别的，只为不曾多谋面过的复明。
　　复明出去了，这天下一样的世界，他能去哪呢。我细想细巧的话，感觉着只有一种悲观。
　　“姐！”这时，见妮在门口叫我。
　　“别吵！”有人制止。
　　“什么呀，不能说话呀！”细巧快言快语的。
　　“说书呢！”道子接口道，“正关键的时节。”
　　“哼！”细巧吐舌。
　　我被细巧的性格搞得要笑起来，用胳膊碰了她一下。
　　妮子从门口处小心的踮脚过来，蹲在我的面前，我拉起她，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
　　她回头望了细巧一眼。
　　“你怎么这么早？”妮朝细巧甩了一句话。
　　“什么？”细巧应道，“你来晚了，个小丫头糕子！”
　　“谁呀，你抢了位子吧！”妮子不霄的。
　　“抢？我哪有这本事，不信你小丫头糕子抢一个给我看看。“
　　”哼，我才不呢，哪象你，什么都是抢！“
　　“怎么说话的，什么都抢，我抢什么了？”细巧似乎有些不快。
　　“妮！”我制止妮子，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见她扭捏着，涨红了脸，似乎极是不服。
　　”英！“这时见我依抱着海子在门口叫我。
　　”哎呀，都吵死了，“有人在埋怨，大声的喊。
　　我吓得连忙起身，将位子让给妮，却不想她竟是不坐，拉了我的手，一起踮脚出来。
　　“丛英和梅英都来了！”我依一拖三，“和英还在家。”
　　我将海子接过来，见他正好奇的望着说书人。
　　“看，听不成了。”细强不知从哪里出来。
　　“都是什么人，哪家没几个人！”妮子咕嘟着。
　　“你怎么不坐那儿。”我回头说她。
　　“不喜欢，不想听了！”妮似乎賭气着。
　　“什么呀，好不容易占个位置。”我望了一眼细巧，见她正瞪着眼，不知是瞪我还是妮子。
　　“算了，听不成了。”我见我依已是消失在夜色中。回头见丛英和梅正倚在门口，乱的毛发在明亮的马灯下极是显眼。
　　“海子给我，你帮下她们。”细强从我手中将海子接过去。
　　“哎哟，看不出呀，你还会抱孩子！”妮子似乎感到意外一样。
　　我帮丛英整理一下头发。的确的，几个妹妹，有时连照顾她们的时间都没有，有时是没有顾及到她们的一些琐碎，才刚在灯光下，看到她们如此的蓬头垢面的样子，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杨贵妃梳妆打扮，这是要出门。她心想，刚才这奴才说话我能信吗......\"说书人一顿，击鼓停悬。
　　我将梅英拉过来，帮她整理头发，问她听得懂吗。
　　“姐，我知道杨贵妃。”十岁的她说，“是一个皇帝的老婆，很漂亮的。”
　　“真的！”我点头，“你还真了不起，从哪知道的？”
　　“在小人书上看的，顺子的图书里有的。”梅英认真的说。“顺子家有好多图书，每次去我都看不过来，可惜我们家一本也没有。”
　　“顺子怎么有这么多图书？”我问。“你经常去他家看吗？”
　　“他叫我帮他做事呢！”梅英说。“他依交代他的事，不会做，就问我，我教他呢。”
　　“哟，你还真有本事呀！”我笑，但我想，我们姐妹几个，别说，做家务肯定是没人比得上的。
　　“他家的图书都是他爷爷买给他的，好多电影的，真的看起来了，放都放不下，这些图书里面有图有字，虽然有些字不认得，但看图就看得懂了。”
　　嗯，这个还真可能，那些宝贵的小人书上，不仅有图有字，故事真的讲得很让人记忆犹新，看过了记得深，此刻与这说书人的故事一连接，确实是一种了不起。
　　“梅英，真的，这个你记得这样的深，姐还真的不如你。”我感到我忽视了我对几个妹妹的太多帮助，甚至是拥有一本象样的书本，包括一本连环画。
　　她能从别人处借来的图书中看到一些东西，又记得如此的深，这真的是我没有想到的，真的为她感到骄傲。
　　“咚咚咚！”三声击鼓，说书人歇顿了一会儿，抽了一袋烟，接着又是升帐会说：“李世民与众后出城，两旁尽是欢送民众。忽然有探子来报，前面有一队人马已是过来，好象是太子陛下。。。。。。李世民一听，即刻下马。。。。。。”
　　听着说书人讲述着千年前的故事，将我们带入到一个远古的年代，想象着那些如同我们一样生活着的古人们，真的是一种游离的交合，神与往结合成脑子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