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luo2008爱

2、第2章上工

　　第二章上 工
　　刚将衣服晒好，听到钟声响了。
　　“英，吃点，快点，开工了。”听见依在堂屋说。
　　我没应，我也听到钟声了。
　　见海子爬在凳子上，眼屎还挂着，我知晓他还没洗脸。
　　但我也没时间了，钟声响了，要开工去，不然队长又要催。
　　锅里只有红薯，半碗饭是海子的，看着白的米饭，我咽了口痰，拿了一个烫的红薯。
　　“今天我们还是在仓库里剁饼，你们要去上垄挖地。”听见依说。
　　“又不是你分工，你都晓得？”我咬了口苕。
　　“队长说了，象我们有孩子的，今天就在仓库里剁饼，算是休息，明天去打草。”
　　“是说，果好，早就算计着了的！”我哼了一声，想着队长哪有那么好的。
　　“英姐！”是妮，在门口叫我。
　　我将挖鋤在地上重重一落。
　　“你个丫头片子，心里怪你依来着？”我依瞪着我。
　　我不吱声，但仍是不甘，回眼看了眼海子，“看，他脸还有洗，挂着眼屎。”
　　“你看见了又不给他抹一下，从早起来，忙到现在，都没歇脚，哪有工夫去管他。”依在叫苦。
　　“我哪有时间，喂了猪，还要洗衣服，没吃上就要开工了。”我埋怨着。
　　”那三个还没起来，等会又要洗半天，每天不是果忙？“
　　”谁叫你生那么多，还要加个累赘！“我叫了。
　　“你依个蹄子，都教训起我了，有本事叫你父别生，生了你还嘴犟。。。。。。”我依似乎是要赶过来打我一样
　　“走了，姐，每天和大妈拌！”妮子橫了我一眼。
　　“本来就是，又要生那么多，生了老是磨我。”我心里有一阵子的怨气，似乎一直积在胸口，想着我这个大的，感觉着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有时想去玩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又去挖地，说是翻腾一下，你说队里这么做，不是折腾人吗，这劳力活都要分到我们几个，不说都是体力活，还有那田间地头，都是我们几个牛马一样的，手都挖起泡了，也没有人叹一声。”妮愤愤不平。
　　“队里不是有拖拉机吗，队长说了要修好的，那边几块地要用机子搞。”我说。
　　“那个拖拉机，一个月有二十天停放着，不是没油就是没配件，那俩个人以会开拖拉机的名，又不上地，又不挑粪，象个特保儿一样。”妮又是骂着。
　　“别这样说，队长心里有数。”我劝着，“每天又不是只有我们俩个，还有人呢。”
　　“你看，月英和细巧两个今天肯定不会来，这毒日下去挖地，她们哪能。。。。。。\"
　　\"又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忽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不是月英是谁。
　　”哼！“妮哼了一声。”没想到，只是有点惊吓到。“
　　”人嘴两块皮，说来说去就神奇！“月英嘟嘴，似乎是回应。
　　”也是，神奇的事多着呢，英姐前脚走，后脚就有人踩后跟。“妮子说。
　　”你吗？“月英横了眼妮，”跟屁虫一样，不踩后跟才怪。“
　　”谁呢，蜘蛛咬人才不叫呢。“妮不甘示弱。
　　想着妮可能是怪月英抢了我的老师名额。
　　”今天是去上垄还是畈里？“我提高嗓音，上步将妮撞了一下。
　　”去垄头，你们几个去那个三分的。要挖深，翻松，上午要完成任务。“清平叔从背后抢了话。
　　“又是我们，怎么每次挖地就分到我们，几个劳动力都不去挖，偏要我们几个女孩子来！”妮愤懑着。
　　“工分都是一样，凭什么挖地是我们！”细巧从后面也是接了一句。
　　“你们。。。。。。”清平叔正是要回应，见有人从后面追来。
　　“队长。”是桂兰，跑了几步。
　　清平叔回头，疑惑的望。
　　“肚子痛，能请假不？”桂兰痛苦样。
　　“没事找事，故意的吧！”清平叔瞪眼道。
　　“真的，那个来了。”桂兰似乎央求的。
　　“不行，今天不行。”清平叔头也不回，“等会你去坑边扎草。”“真是老毒物，不知痛痒。“桂兰似乎叹了口气，走到我和妮两人中间“要是他家女人，早就放屋里了。”
　　“桂兰！”细巧在后面叫。
　　桂兰回头望，却是没有停下。
　　“今天这活干的带劲！”细强说，“难得。”
　　是的，我明白细强的话。
　　如果说我们几个年轻的队员能聚齐出工，的确是难得的。有时，这样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态度，包括对于出工的把握。
　　月英明显的，每个月出工率就要比我们少，她以各种理由跟队长请假，队长竟然都允许了，不知是她父在公社的缘故，还是她自己的原因。
　　反正她经常的不来，这样，我们倒也习惯成自然了。
　　“细巧今天来了，我今天就多挖一厘！”细强竟然这样的说。
　　“什么意思？”桂兰问，随即明白了似的，“好的，机会就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说的，细巧就少挖一厘。”
　　“我说了吗？”细强辩解着，“谁听见我说了要替细巧挖的。”
　　“大家都听到了。”妮子叫了声。“难道是替我挖？”
　　“你个小妮鳅，你听见我说了吗？”细强来打妮。
　　“那就是替月英挖，她可是挖不动的。”妮笑着。
　　“你。。。。。。”细强伸手去抓妮。
　　妮连忙躲到我身后，“你自己说的，说话要算数。”
　　“英，别护着她，”细强赶来打，伸手去拍妮的头，却拍到了我的后背。
　　见他歉意的收了手，我拉了妮出来。
　　“姐，你护谁呢，”妮叫屈，“细强可不是好东西，老是欺负我！”
　　“好了，”我叫，将细强推了一下，“男人要大度点，妮还小呢。你也三岁？”
　　细强停止了伸出的手，看了我一下，这才转身去捡丢在地上的挖鋤。
　　上垄在山的后面，初春的绿碧而青，和着太阳下的泥土香，天空中弥漫着一股清香和土壤气息。
　　望着成片的麦子已是吐穗，过个把月就要收割了。我们就如同这长在地里的庄稼，在这一片土地上，静悄悄的来，又静悄悄的去。
　　每天，我们日出而作，而落而没，在田地间，在这贫瘠的土地上，用我们的青春，换取着对土地的热爱和温饱的需求。
　　夜幕降临时，或者说在夜色浓浓的时候，我们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里，开始着另一种繁杂而重复的节奏。
　　有时真的感到累，在贫困的环境和繁重的生活中，感觉不到希望和出头，年轻的资本在每天的消耗中而丢失，所以，内心一直都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悲观和失望。
　　挖地是个体力活，队长又要求要挖深，所以必须用力挖，有时如果碰到石头，不仅震得手掌的虎口痛，甚至是背膀都是酸酸的。
　　刚开始还好，挖了一阵子后，还真有点热，男人都脱了外衣，甚至是只穿着汗衫，可我们。。。。。。
　　妮也将外衣脱了，见她脸红红的如若桃花，挖得有模有样，感觉着她这么小，就顶一个劳力，真的是让人心痛。
　　我也将外衣脱了，举起挖鋤，帮妮挖。我多挖一些，妮就可以少挖一下。
　　“这要是有人唱歌，那多带劲！”细强说，“或者，有一台收音机，放在地边，我们一边挖，一边听那红歌，那是。。。。。。”
　　“细强，快点挖。”队长从远处叫。“早点挖完，早点去下垄。”
　　“去下垄干什么？”桂兰说。
　　“下垄的地也要翻！”队长说，“这么好的天，地要翻开，让太阳烤一下土质。”
　　“姐！”妮一锄下来，停了一下“。。。。。。”
　　我没听清妮说什么，一直挖着。
　　“姐，你面前朝我。”妮又是叫了一声，“你。。。。。。”
　　“什么？”我听见妮在叫我，我才看到妮用眼示意我。
　　妮眨眼，向下。
　　什么呢？我向下看，才知晓我的胸口处有汗已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