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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她不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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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有什么事吧,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向剑洛有些焦虑地说。莫茉醒过来了,连安明的伤口也治理好了,就只有她一个还晕着,最奇怪的是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人晕倒了还嘴边带笑的,像是很安详地……呃……
向剑洛紧张地看了看紧绷着脸的安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安明露出这样的神情了,就连父母被害,他的脸色也从未如此凝重过。
“不!她……只是睡久了点。”一定只是睡着了而已,一定……
安明心中的不安慢慢地弥漫开来,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他冲动得几乎想要迎上去紧握住钱缘絮的手。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痛苦,就像是她是他心头的一块肉,而这块肉正被强行地自他的心脏剥去。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担忧的声音,钱缘絮心头一颤,神志恢复了些许。她微微地掀开了眼皮,强烈的白光冲击着她的眼球,让她又忍不住闭上眼睛。
“小絮,你没事吧!”
“哈哈!她醒了,醒了!”
忽然,一个巨大的阴影遮挡住了灯光,钱缘絮再一次试着睁开眼睛。
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楚,是莫茉和向剑洛,还有他。
“啊!”钱缘絮惊愕地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张大头贴,一个个还咧开嘴笑得像是看见有什么好吃的,怪恐怖的!
“你……你们想干什么?”钱缘絮受惊地按着胸口,连动都不敢动,怕稍微一抬头就碰上靠她最近的安明的脸。
“她醒了,哈哈!”向剑洛开心得抓着莫茉的手跳了起来。谢天谢地,她终于醒了。要是她真的一睡不醒,那他就真的变成了全世界最倒霉的美少男了。
呜……让她们上车又不是他想的,他只不过是抵挡不住钱缘絮可怜的眼神而已,不是他的错啦!
安明也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他和钱缘絮之间的距离。
钱缘絮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房间内的设计,一时之间还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直到鼻腔充斥着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才赫然清醒。
“这里是医院?”
“不然你以为在哪里。真被你吓个半死,哪有人像你这样一晕就晕了快一天,都快要急死我们了。”莫茉甩开向剑洛,趋了上前。
“我真的睡了这么久吗?”钱缘絮撇着嘴勉强地笑了笑。这也不能怪她嘛!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甜了,只感觉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心头,让她很不自觉地放轻松。
“你……你是说你睡着了?而不是晕倒?!”莫茉匪夷所思地指着钱缘絮的鼻尖。那他们由早上担心到黄昏又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钱缘絮显然不够聪明,在火上面加油,迷糊的个性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地步。
莫茉二话不说赏了钱缘絮几个爆栗子,以泻心头之愤。
“哇……救命啊!杀人啦!你们打算见死不救吗?”钱缘絮连忙用手捂住头,左闪右躲地想要避开莫茉的攻击。
真是的!万一连她唯一值得骄傲的脑袋都被打傻了,那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什么贡献了 。
“打得好!我们担心得要命,她却睡得那么沉,真是讨打!”向剑洛手舞足蹈地在旁边嚷嚷。二十八岁的高龄该有的成熟一点都没从他身上体现出来,反而像个八岁的孩子一样惟恐天下不乱。
莫茉受到了战友的怂恿,敲得更用力了。
安明吊着一只打了石膏的手靠墙站着,嘴边含笑地看着一屋子的打闹,心却平静了不少。
她没事,真好!
安明没有发现,此时他嘴角边的温柔与他平日的不同,那是自心底传达出来的最真挚的感情。
“哎呀!好痛!”在打闹间莫茉一不小心碰到了钱缘絮手上的伤口,惹得钱缘絮哇哇大叫。
“好了,别闹了。”安明命令道。柔柔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异常舒服,不自觉地服从。
莫茉乖乖地停住了手,后退几步,怕自己又一时冲动伤害了钱缘絮。
撞车那时她被压在最底部,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几道小伤口就已经够她受的了。小絮她一向最怕痛,刚才打得兴起,肯定不止一次碰到她的伤口,她直到忍不住了才喊出口,那当时她一定很痛。
向剑洛也安分地坐下,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倏地变得严肃。
也该是时候了。
以前只有他和安明,他无亲无故,烂命一条,即使是有再大的危险也不怕,但她们……
向剑洛瞥了瞥钱缘絮和莫茉,不由得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很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向你们说清楚。”安明随手搬了张椅子坐下,脸上的招牌笑容也消失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到了极点。安明敛上眼,低着头默默地道:“那些人的目标是我,在两年多前,我爸是警政署长,他被杀害了。接下来一个月里,我多次受到袭击,他们总逼我把东西交出来,但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我想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而这次他们瞧见了你们,可能以为事情与你们有关,会再次对你们下手。”
“然后呢?”钱缘絮呆呆地看着安明受了伤的左手,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让人瞧不出她的心思。
安明倏地抬眸。“然后我想请你们搬进我家,让我们保护你们。”这是绝对强硬的语气,容不得任何人违抗。
钱缘絮把视线从安明身上移开,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良久,才慢慢地把两个字吐出口:“不、行!”
“为什么?”莫茉急了,她见过安明的身手,虽然不一定能确保安全,但至少没有她们独住那么危险,万一发生些什么事,那她们就死定了!
“对啊对啊,为什么不答应。安明武功高强,当然我也不弱,我还是警察,赖上我们绝对不会吃亏的。”
“当时情况那么混乱,而且你又把我们压在身下,说不定对方根本没看清楚我们长什么样子,而我们又跟你们去,受你们的保护,那不就是告诉别人我们是关键人物吗?还有……那会使你们很危险。”是啊,拖着两个包袱,他会很危险的。钱缘絮坦然一笑,也许,那才是最重要的吧!
“我不赌任何一个万一!”安明大声吼着,胸口因过分激动而起伏不定。在听到“不行”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几乎要蹦出来。明明理智告诉他钱缘絮说得有理,但万一……万一她的猜测错了,那……他该怎么办。
钱缘絮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安明,显然是受了重大的惊吓。
不仅是她,就连向剑洛惊奇地凸着眼睛看着安明。他从来没有见过安明那么激动。以前是他厚着脸皮对安明死缠烂打跟他混熟之后,他才偶然露出真实的一面。而面对着钱缘絮,他却不知不觉地把藏得最深的感情释放出来。真不敢相信!
“就这么定了!是我拖你们下水的,我就确保你们的安全。”安明站起身,朝着门口迈开了脚步,留下茫然相对的三个人。
“阿明!”刚走出门口不远,就遇见刚刚帮他们解围的李英杰,只见他快步迎上前来。安明有礼貌地点头示好,就想与他檫肩而过。
“我有事要跟你说。”李英杰一把抓住安明的手臂,神情严肃地说:“可以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不起,有劳你费心了,只不过是阿剑开车不小心撞到路边的树罢了,小意思而已。”
李英杰挑了挑眉,显然对安明的隐瞒感到不悦。
“撞车需要向警方求救吗?”
“李警官,我说的就是事实。”安明沉下声音地道。
李英杰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因为安明浑身所散发的气势,却又讶异于他神态温和,仿佛一切只是自己敏感。
“这是你的私事,你不说就算了,但你也要为那两个女孩着想一下,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和你们在一起很危险,不如交给我们警方保护。”
“很抱歉。”安明拨开了抓住他手臂的手,随即迈开了脚步。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了顿,道:“还有,我的人,由我来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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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钱缘絮在看见富丽堂皇的房子时,浑然不记得在不久前自己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拖到这里来的。
“白马王子,这是你家吗?”钱缘絮谄媚地蹦到向剑洛跟前,贪婪得让人错觉有满地的金银财宝。
“呃?叫我吗?”一头雾水的向剑洛惊愕地瞥了瞥身后,见根本没人,才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是他听错了吗?白马王子呀!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实在太令他感动了!
“你开白色的宝马,所以叫你白马王子。”莫茉好心地为他解说,见向剑洛一副乐得快要羽化而登仙的样子时,又耐不住性子补充了一句:“这是她的恶习,开奔驰的男人她也一律称为奔驰殿下,你别太在意了。”
“……”
向剑洛脑海中他骑在白驱上英姿潇洒的画面顿时出现了裂痕。他可怜兮兮地望向安明。也对,安明才是正牌的白马王子,他只是客串而已。呜……他真苦命,只能当一秒的王子。
钱缘絮顺着向剑洛的视线望去。安明的唇边扬起了微不可见的角度,本来他笑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但这种笑容就像是在说——活该!?
看错了吗?
眨了眨眼,安明唇边的角度扩大,又恢复外人所熟悉的笑脸。
一定是睡太久了,产生了幻觉。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么斯文有礼的人又怎么会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呢?
“你们的房间在三楼,我跟向剑洛就住在二楼,有什么事大声喊就是了。还有,待会儿我们会随你们去拿行李,你们就先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吧。”安明领着钱缘絮和莫茉进入客厅。
这里真大得不象话!莫茉边走边感叹。
其实到现在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上学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地受到袭击,这大概就是上天要惩罚她这么轻易就上陌生人的车吧。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里,未来还不知会遇到些什么危险。一想到这里,她就实在不能跟钱缘絮一样欣喜若狂。
她又偷偷地分别窥了左手打了石膏仍不失原有风度的安明和忙于倒茶招待客人的向剑洛一眼。唉!这两个人看来不是过客那么简单。
“这里没有茶,只有开水,你们就将就点吧。”安明神色自若地道,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钱缘絮拿起杯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莫茉的杯子,那是在回来的路上向剑洛匆匆忙忙地在附近的商店里买的,他们家好像不会有什么客人。
此时钱缘絮的心境已经逐渐平静下来。这令她自己也感到愕然。以往只要一遇见与金钱有关的东西时,她就会情不自禁地迷失了自己,兴奋得如身处梦境之中。但这一次……环视屋子一周,这里虽然冷清了点,不像她老家那么热闹,但这的确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她和莫茉不应该来。
“我要回家!”钱缘絮突然冒出一句。
安明假装听不出钱缘絮的反对,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那也好,早些回去拿行李,你们也可以早些休息。那就走吧!”他边说还边拉起钱缘絮就走。
“哎!我……”
“不用说了,不然呆会儿会口渴的。”安明不容她争辩。
上了计程车之后,钱缘絮一句话都没说,两腮鼓得胀胀的,活像个河豚。她是有冤无路诉啊!无论一路上她想说些什么,只要她一张开口要说话,安明总能巧妙地堵住她的嘴。
安明无视钱缘絮的委屈,看起来很认真地欣赏着车外的风景。
莫茉和向剑洛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陪着他们两个一起沉默。
“呃……到了。”莫茉迫于无奈地说。钱缘絮好像打算下个世纪都不开口似的,她只好担负起打破这种沉重的气氛的重任。
“轻一点!”莫茉小心地嘱咐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像是里面住了只沉睡中的猛兽而不愿惊醒它般。
向剑洛不听莫茉的劝告,大踏步地走进屋里,瞬间得了个满头灰。
“活该!不是已经叫了你要轻一点了吗?你听不懂国语吗?”莫茉恶意地取笑。
“天啊!这也能住人?”向剑洛环视这间房子,摆设简单就不用说了,墙壁上和天花板上花斑斑的。皮都差不多掉光光了,难保哪一天风刮得厉害一点,里面的馅都会倒下来。
莫茉把向剑洛眼中的不可置信错认为鄙视。她一向是个自尊心强而直性子的人,现在感觉到外来的攻击,便立刻竖起身上的刺,一致对外。
“怎么?看不起我们吗?你们这种败家子根本不了解生活对于我们这些由农村出来的孩子来说有多不简单。就算这里再残再破我们都住得怡然自乐,不用你们来指指点点。那间大屋我们一点都不稀罕,你们给我滚!”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向剑洛连忙摆手摇头地解释。
“假惺惺!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莫茉认定向剑洛是恶意中伤,一点也听不进他的解释。
“对啊!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还是走吧!”钱缘絮眼看事情有了转机,终于开金口趁机煽风点火。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安明怎会瞧不出钱缘絮耍的小把戏,不慌不忙地说:“阿剑一向喜欢胡乱说话,他确实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他吧。再说,你们家实在太不安全了,万一哪一天有什么意外,你们两个女孩子怎能应付得了呢?即使我们没有责任保护你们,作为你们的朋友,也不希望你们发生任何危险。”同样的一番话,出自安明口中却格外动听,听得莫茉心中的刺都软了。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嘛!”向剑洛的话换来了钱缘絮和莫茉同时投过来的卫生眼。
莫茉听了安明的解释后,就乖乖地进房收拾行李,钱缘絮却“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坐在屋子里为数不多的其中一张椅子上,干脆来个敌动,她也绝不动。
安明把她的孩子气看在眼里,暗笑在心里。他慢慢地走近钱缘絮,倏地用完好无缺的右手猛地把她抱起放在肩上,扛起她就走。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哦!”莫茉和向剑洛同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们不可思议地望着逐渐远去的安明,此时的他仿佛是天生的王者,即使他的左手打了石膏,也无损他的气势。
“混蛋!放开我!莫茉,白马王子,救我啊——”钱缘絮嘴上嚷嚷,却不敢有太大的反抗。一来是他们都有伤在身,尤其是他伤势不轻。二来则是……他刚才的举动看起来粗鲁,但实际上却总小心地避开她身上的伤,一点都没有弄痛她。
“真要我放你下来吗?”安明难得顽皮地笑了笑。
钱缘絮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下周边经过的行人所露出的暧昧目光,丢脸得把脸贴住安明的胸膛。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懒得剪的长发居然还有遮羞的作用。我遮我遮我我遮遮遮!你瞧我不到!你瞧我不到!
“呃……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天啊!一整天被安明弄得团团转,她居然忘了要参观一下这座豪华的宫殿。实在是罪无可赦!
钱缘絮鬼鬼祟祟地踮起脚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往二楼进攻。
天啊!
这花瓶的样式好特别!
这扇门上的装饰雕工很精细!
连受柄都是金光闪闪的!
咦?那是什么?
桌子上放着一块玉佩,钱缘絮走近一看,不禁为其精美而深深抽了一口气。那块玉佩的边缘的上下左右分别是玄武、白虎、朱雀、青龙。中间却什么雕式也没有。
钱缘絮小心地双手捧起,惊奇地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息自手缓缓地传达到心底。
咦?怎么……
“找我有事吗?”身后突然传来低沉而动听的声音,让钱缘絮浑身一震。
她有些僵硬地扭过头,那不是安明会是谁?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的胸膛,上面还挂着水滴,透露着诱人的刚阳和劲道。下身则穿着一条旧得泛白的牛仔裤,展现一双修长的腿。
钱缘絮盯着安明的胸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怎能这么秀色可餐?!
“有事吗?”见钱缘絮没有反应,安明上前了几步,不厌其烦地道。
钱缘絮眼看着眼前的美景逐渐的放大,直觉地往后退,赫然发现后面是桌子,她根本就是后无退路,前有追兵。
她的反应让安明暗暗窃笑。忽地瞥见钱缘絮手上拿着的玉佩,眸中一抹光芒一闪而过,前进的步伐更加快了几分。
钱缘絮伸出双手想要拉开与安明的距离,突然猛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捧着安明的玉佩,吓得她差点把玉佩扔到地上。
她立刻放下了玉佩,惊惶地道:“呃……这玉佩很漂亮,还有……晚安!”话音刚落,她的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奔出了房门。
她……看到了吗?
用指腹轻轻地扫扫了桌子上的玉佩,呈现在安明眸里的赫然就是一个“缘”字!
钱缘絮一直跑到自己的房间才停下来。她捂住胸口猛烈的跳动地靠着门坐下。
是眼花吗?刚才她居然看见了玉佩中间泛起了红光?!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睡得不够!赶快上床睡觉。
至于她胸口的悸动,她一律归于眼花给她带来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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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你这次又失败了。”冷冷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跪在地上的人一听到这话,吓得浑身发抖。
“帮主,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上一次你手下的人泻了秘密出去,我都还没惩罚你,这次的事,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张大仲高高再上地坐着,旁边站着狗头军师高志师。
“请帮主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令帮主失望的!”刀疤激动地道。
雕帮的帮主一向是个阴险毒辣的人,江湖上人称狡龙。再加上诡计多端的高志师的帮助,□□上很多人都得礼让三分。
嘭!狡龙快如雷电地抽出腰间的枪,向着刀疤的方向开了一枪。
刀疤紧闭双眼,以为这次自己死定了。狡龙的枪法是一等的好,如果说江湖上人人都畏惧狡龙,倒不如说人人都畏惧狡龙手中的枪。现在他只希望帮主不要多折磨他,一枪把他给了结了。
料不到等了好久都感觉不到预想中的痛苦,而身后还传来了痛不欲生的惨叫。
“这一次先放过你的狗命,下一次再空手而回,我就在你身上穿一百个洞,明白了吗?”狡龙收起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如同狗一般卑贱。
杀一个刀疤事小,但在这节骨眼上,他不想再计较这些事。
扬了扬手,狡龙厌恶地撇着嘴道:“下去吧!”
“是!”刀疤如获重生般快步腿下。在经过门口时,不禁心中大骇。这人原本只是个守门口的,现在却一枪正中心脏,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掉了性命,而那门口离狡龙少说起码有一百米。.
一看到这,刀疤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真不敢想象子弹穿过自己的身体会是什么感受。
“帮主,看来那小子并不像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一直在狡龙身边低头不语的高志师终于开了口。他嘴边含着阴冷的笑,同样让人瞧得心里发毛,一双单凤眼藏着害人无数阴谋。
“是啊!以前我一直以为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子能干出些什么来呢?他所有的英雄事迹不过是他老爸的功劳。现在看来他是真人不露相,我们都看漏眼了。”
那小子真有两下子的,一开始装一副懦弱的样子,引我们的人说出要找的是什么,然后又利用条子来帮自己解围,而且,最有意思的就是他还是个用枪高手,弹无虚发,只是不知跟自己比起来怎样。不过他这么久才反抗倒是证明了他并不知道晶片的事情,要从他身上找到晶片,恐怕很不容易。
“那刚才听刀疤说有两个女孩子上了他的车,要去调查一下吗?”
“去查一下也好。”说不定在知道我们要找的是晶片之后,他已经有头绪了。
狡龙眯起眼沉吟了一下。
陈安明,什么时候才能会会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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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呃!早!”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钱缘絮尴尬得脸都红了起来。
“先吃早餐吧。”
“哦!”看了看装着早餐的塑料袋,上面有着便利店的标志。她和莫茉以前为了节约钱,大都是自己煮的,他们都不自己做早餐吃的吗?
钱缘絮看见安明左手受伤了,就伏在桌边认真地看着报纸,似乎不怎么想说话,她只好也安静地坐下吃早餐。突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问题。
“现在几点?”莫茉没叫她起床,根据以往的经验,她自己醒来的时间……看了看手中的早餐,那该不会是下午茶点吧?
安明从报纸后面窥见了钱缘絮紧张神情,想起昨天她因为赖床而迟到,不禁莞尔。“九点十五分,我们十点才有课。这里离学校只有十五分钟的步程,还有很多时间,你慢慢都不急。”
九点十五分啊?那真是奇迹,她昨天慌慌张张地连闹钟也忘了调较,居然不会睡过头。大概是车祸了以后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吧。
待钱缘絮吃完了早餐,两人便出了门。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安明特意以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侧身阻挡住钱缘絮的视线,免得一部红色法拉里被她发现,虽然它已经盖上布幔,但他好怕钱缘絮对钱的特殊感应会发现它,到时候要不迟到就很难了。毕竟她看到白色宝马时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
两人在街道上漫步徐行,钱缘絮低着头,仔细地闻着那早晨露水混杂着泥土味的清香。她好久也没有这样闲逛了,以前……不!应该是昨天以前,每天她和莫茉都是匆匆忙忙地上学的,管它早晨是香还是臭。但是,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今天心情特别好,会是因为他吗?
偷偷地用眼角瞟了安明一眼,总觉得他今天帅得让她心跳加速。最糟的就是她的脑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时不时就浮现出昨天晚上看到的“风景”,这更让她没理由地脸红耳赤。
“怎么不见莫茉了?”钱缘絮边说边用手扇着脸想要散热。
“她说要早点回学校,阿剑就先送她去了。”安明有点好笑地看着钱缘絮的举动,今天的天空有些阴霾,一点也不像平常夏日般酷热,除非……瞥了瞥她脸上醉人的春色,这让他莫名地心情开朗。
“这么没义气啊,也不等等我。”说着,钱缘絮下意识地和安明拉开点距离。
要是有莫茉做伴她现在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发现他和钱缘絮之间拉开了一个人的距离,安明也不恼,反而忍不住想要逗她一逗。
“她还说……”
“说什么?”
“眼不见为净!”
“啊——”这的确是莫茉会说出的话。
气氛逐渐地活跃起来,但钱缘絮心中还有个解不开的结,让她的心好不舒畅。
“我还是不愿成为你的包袱,我……”
不等钱缘絮说完,安明便道:“你们是我的责任,责任和包袱是两回事,你不必太过介怀。”
“但这样你们会更加危险的。”能不介怀吗?她也希望如此啊,可就是做不到。
这句话很熟悉,她好像在医院就已讲过了,只不过上一次他没仔细留意。难道……她担心的从来就只是他们的安危吗?
这种想法让他不禁有点动容。从来,只要是见识过他身手的人都会理所当然地依赖他。他们总认为他是无敌的,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他,任何危险都伤害不了他。就是从不曾想过,他只是一个人啊!
不过,他决定了的事是不容改变的。
“你以为你不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就放你们自生自灭了吗?我们还是会日日夜夜地守在你们的门口保护你们,这样我们会安全一点吗?”
“你——”她的确没想过他会做得这么绝。
如果她现在仍相信他是当初那个温和的男生的话,那么她真的笨得枉为人了。其实她很聪明,即使她和莫茉同样是优等生,但那是因为莫茉比她多花了整整三倍的努力才得到的结果。只不过她平时不太爱用脑子,喜欢随着感觉行事。
这人以温和无害为面具,把所有的真性情都掩藏起来。但就连她这个刚相处不久的人都瞧得出他面具的裂痕,他这么差劲的演技到底是想要欺骗旁人,还是他自己呢?
“再说,你连莫茉也不理了吗?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你走的,那你当真不理她是生是死了吗?”
钱缘絮的拳头慢慢地收紧。这男人真是他妈的伶牙利齿!一下子由男生上升到男人,那是因为他该死的不天真不可爱。
安明得意地笑着。他发誓,他听到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突然,一位妇女从他们身边走过,吸引了钱缘絮注意力。
“哎呀!大妈你的头上沾了点脏东西,让我帮你檫檫吧。”
“哎呀!老婆婆,这里有台阶,不好走。我扶你下去吧。”
“哎呀!小弟弟,你的手太脏了,要洗一下才能抓东西吃,知道了吗?”
……
安明默默地看着她一下子跑到这里,一下子跳到那里。
她把那乌黑亮泽的长发扎起了马尾,晃呀晃地仿佛在谱奏一曲动人的旋律,但他还是喜欢它们散开来的样子,那样子真的……
呃!他在想什么呢?安明自嘲地笑了起来。
不过,她倒是挺热心的。只是……好像过了头。
“莫茉,你怎么也不叫醒我,万一迟到了怎么办嘛。”钱缘絮在莫茉身边的位子坐下,而钱缘絮和莫茉旁边都已坐了人,安明便坐在后一排正对着莫茉的位子上。
“你忘了我昨天说什么啦?”
钱缘絮真的忘了。昨天发生太多事了嘛,她怎么会把这件芝麻绿豆的小事放在心上呢?
“我可以坐下吗?”一阵风骚得人心都痒了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的视线由上往下看。
嗯!天使般的面孔让人怀疑刚才所听到的□□一样的声音只是幻觉。
接下来一身的香奈儿宣示着主人的高贵。
最后,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停驻在她的胸前。
哇!胸前伟大!
钱缘絮看了看人家的,又低头瞄了瞄自己的。那简直就是蚊子跟牛的区别嘛!不过她还是觉得她的娇小玲珑比较好,起码不会大得随时都有可能从衣服里蹦出来。
不等安明说话,赵香奈就自动自发地坐在了安明身旁的位置上。
“我的隐形眼镜弄得我的眼睛好不舒服,你帮我吹吹好吗?”语毕,她突然靠近安明,双手甚至圈着安明的脖子,整个身子挂在他身上。
安明眼看着她要把胸前的两块肉团往自己的胸膛上贴,连忙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往外推,就怕迟了点自己的死亡证明上会这样写:此人因被□□过分挤压而死亡。
“小姐,我有点感冒,请你不要靠得太近,我怕我会传染你。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
“你不舒服吗?不如请假我带你去看医生吧。”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摸了安明的额头一下,看看有没有发烧。
“不用!”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会很舒服!安明在心里暗暗咒骂,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如泉水。
“要的要的!”
“啊!对了,刚才我和小絮回来的时候遇见潘教授,他有事要找莫茉。莫茉,你快去吧!”
啊?什么?
看戏看得很过瘾的莫茉突然被点到名,回过神来后便不疑有它就离开去找教授。
莫茉一站起来,安明就一下子微微使劲挣开赵香奈的束缚。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了莫茉的位置上。身手灵活得让人咋舌。
莫茉没走两步,潘教授就走进了教室,她回头一看,才惊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她气愤地瞪了安明一眼,见安明向她投来“拜托”的眼神,一时心软。再加上实在看不习惯赵香奈的花痴行为,便冷冷地讽刺道:“我不口渴,不喝牛奶!”
啊,说话直来直往不懂修饰还真是莫茉的一大优点。钱缘絮在旁边把赵香奈当笑话看,偏又不忍心笑得太嚣张,不然,她会竖起拇指称赞莫茉的。
赵香奈听了,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狰狞得宛如牛头马面。
她堂堂赵氏财团的千金何时受过这等侮辱,一向以来人们都只会奉承她。要不是她爹地要她来跟未婚夫培养培养感情,她又何必来这种地方,还被一个下等人出言讽刺!
一想到这里,她冲出去就想给莫茉两个巴掌。
谁知才刚举起手,自己的手就被抓住了。
“啊!”从小的娇身惯养让她受不得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小姐,同样是女孩子,人家也会怕痛的。”安明徐徐说道,然后松开了赵香奈的手。
赵香奈看了看自己红了一大块的手,又瞧了瞧周边的人掩嘴窃笑的神情,难堪得冲了出去。
“莫茉,你没事吧?”钱缘絮紧张地赶上前来。刚才她看到赵香奈留了长长的指甲,要是莫茉被她的九阴白骨爪碰到,恐怕就要毁容。
“我没事,你担心那奶牛吧!”莫茉对钱缘絮笑了笑,叫她安心。又转过头去望着安明说:“本来我是该谢你的,但罪魁祸首是你,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好啦!该坐下来上课了,你看!教授在瞪着我们,好恐怖哦!”钱缘絮见雨过天晴,就想拉莫茉一起坐下。
不料莫茉却拨开钱缘絮的手说:“你睡觉会打呼,你跟安明左在一起吧。我想专心听课。”
也许她是不及小絮那么聪明,但她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瞧出安明对小絮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只是不知当事人了不了解罢了。就当作是报答他刚才救了自己吧。其实她也是很怕痛的,只不过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小絮。
“怎么可能!”钱缘絮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她上课是会偶然睡觉,但不会打呼吧?那很丢脸耶!怎么莫茉现在才跟她说?
“我说是就是!”莫茉赶快回到安明的位置坐下。她也看到教授在瞪他们,事实上他恐怕瞪得眼睛都酸了。
教授眨着疲惫的眼睛满意地看着他们终于肯坐下来静静地上课。其实这间名校有一流的师资,只要学生肯学,又比猪聪明一点,有出息是很容易的,只是那些贵族子弟根本不了解。但出身低等如钱缘絮和莫茉的人反而会因为努力而更有发展。这也是为什么赵香奈离开他不挽留,安明等人捣乱他却不出言阻止反而有些赞许的原因。
好闷——
钱缘絮烦躁地趴在桌子上,手边翻着课本,身后传来莫茉作笔记的沙沙声。
教授说的不都在书上嘛,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办,越听越困,老教授的声音就像催眠曲。
不行!莫茉说她会打呼的。
打了一个哈欠,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想要振作精神,偏偏眼皮却不听话,重得她忍不住要闭上眼。
闭目养神应该不要紧,只要一会儿就好,她一定不会睡着的,一定……
安明好笑地看着明显已经睡沉的钱缘絮,本来只是讶异于她真的很能睡。结果自己却不自觉地看得失了神。
素素净净的脸颊泛开诱人的粉红,纯真得就像刚出生的婴儿,美丽得仿佛是无意跌落凡尘的仙女。明明校园里没有种桃花,但他就是可以从她身上嗅出一阵时有时无的桃花的清香,让他沉醉其中而不自知。
一张幸福的笑颜映在铜镜上,那个俏丽的女子长得跟她一模一样。铜镜上还有另一张,模模糊糊的,感觉有点熟悉,但钱缘絮就是想不起来。
她又做梦了吗?
“缘儿啊——”站在女子身后,替她梳头的男子沉吟低语地呼唤着心上人的名字。
顺如瀑布,滑如丝绸的发丝在男子的指间划过,引起了他心中最深的眷恋。
“缘儿啊,等我回来,然后我替你梳一辈子的头,直到你的发丝慢慢地变成白发苍苍,我们都不分开,好吗?”
“好!”女子毫不犹豫的点了头一下。
一生一世,也是她想要的啊!
“我——”
“殿下,时辰到了,该出发。”门外,传来他生死之交的声音。现在,他仍是南朝的三皇子,一刻钟之后,他就是掌握千万人生死的将军。然而,无论在何时何地,他还是那个深爱着她的他啊——
“我要……”才说着,男子便想转身离开。他怕再望她一眼,自己会紧紧地拥抱着她,以后再也不放手。
“别走!”不等他的话说完,一只小手怯怯地抓住他的衣角。
男子仍不敢回头,怕会看到她的眼泪。
女子走到男子的跟前,双手定住男子的头,要他正视自己。
男子讶异地注视着她,她的美眸没有泪水,只有盈盈的笑意。
“外面风大,我做了件披风给你。”她拿出一件亲手缝制的披风,上面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雄鹰。鹰,注定了要翱翔于苍穹,但它定会有个家。
男子回过神来,是啊!他都忘了她是个外柔内刚的人。
看着身上的披风,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上苍让他遇上她,拥有她;感激她,让他爱她。
“你快去快回。”
“缘儿,你要等我!”男子哑声道。
他终于离开了——
女子独自坐在床沿,良久,微笑着喃喃自语:“爱上你,不悔;跟着你,不悔;就算是死,我也不悔。”
然后,换了一件男装,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包袱,也跟着跑了出去。
安明凝视着抓住自己衣角不放的手,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刚才说……别走?!她梦见了什么她所依恋的东西了吗?又或者是——人!
在恍惚之中,安明反握住钱缘絮的手。
潘教授看着在自己眼皮底下无心听课的一双人儿,有些不悦。
“钱缘絮,请你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好吗?”
谁?谁在吵?她挥手赶走打扰她的混蛋,结果却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被握着,动不了。
她一下子惊醒,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被握住。
难道那是梦境?
“钱缘絮!”教授有点动怒。
啊?钱缘絮错愕地瞪着教授,发现教授也生气地瞪着自己。
他在跟她比眼睛的大小吗?
“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破镜重圆’这个成语有什么历史典故?”虽然这是机械系,但没有人规定不能问文学知识。
如果他知道钱缘絮选读机械系是因为飞镖飞中,不知会不会再一次怒得吹胡子瞪眼。
啊?这么惨?她的历史是最差的,因为历史要背很多东西,很麻烦,而她最怕的就是麻烦。
看了看旁边的安明,只见他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莫茉可能会知道答案,但以她刚正不阿的性格九成不会理睬自己,怎么办好呢?
慢着!突然一个片段闪过脑海……
“徐德言把一面铜镜破开,一半交给了乐昌,一半自己拿着,备作失散后团聚的信物。就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相聚的那一天。生于乱世,天下的有情人都是可怜人啊!”男子长叹了一口气。
“他们一定会团聚的!”女子紧握着男子的手给以信心。
……
虽然不知道梦里说的话是真是假,拼了吧!
“徐德言把一面铜镜破开,一半交给了乐昌,一半自己拿着,备作失散后团聚的信物。”管他徐德言是谁,乐昌又是谁,回答了再算。
潘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又说:“‘破镜’你解释了,那‘重圆’呢?”
“当然是大团圆结局,他们分离后重新团聚了嘛!”这个纯粹靠猜的。
教授那关是过了,但钱缘絮显然没有吸取教训,又发起呆来。
刚才看教授的表情,她就知道她答得全对了。但怎么可能答对呢?做梦的不都是假的吗?为什么梦里说的话会是历史呢?
唉!算了,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不要去想,免得提早衰老。
课终于上完了。
“啊?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莫茉有些不悦。难道这就是保护她们?
安明一下子就看穿了莫茉的心思,解释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阿剑是警察,还没有下班。但我已经吩咐了其他朋友暗中帮忙,一般不会有危险的。”
“哦!”钱缘絮有点失落地应了一声,拉着莫茉就走了。
安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温老大,她们就拜托你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豪迈的狂笑:“哈——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你放一百个心吧。”
温老大是当年他还是警察的时候,认识的朋友。那时他涉疑杀人寻仇,表面的证据对他很不利,而且他又是□□人物,每个人都认定了他就是凶手。后来是他抽丝剥茧,捉到了真凶,才救了他一命。自此以后,他就金盘洗手,两人也因此成了朋友。
“那就辛苦了!”虽然他曾经跟李英杰说过,自己的人自己保护。但事实上他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实在无法时时刻刻贴身保护。
关上电话,安明在校园里到处寻找线索。
自从知道父母的死与一件东西有关之后,他就想父亲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的。家里他找遍了,都没发现什么,这间学校是父亲死前除了家和警局唯一停留的地方。本来到学校里宣传法制教育根本用不着动用到他,而他却临时换了人选,决定亲自出马,一定有什么古怪!
但是,什么样的线索才不容易被破坏呢?
安明逡巡于校园,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忽然清醒。
原来已经这么晚啦!他居然从早上一直找到黄昏,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
没办法,他今天只有空手而回了。
打开家门,没理由地传来阵阵浓郁的饭菜香,让他原本颓萎的精神一振。
怎么……
“阿明你回来啦!”眼尖的向剑洛一看见就忍不住迎了上去。他实在是太开心了。本来以为多了两个人一起生活会麻烦不断,亏他还在担心呢!没想到最大的得益会是他们两个。
“怎么……”
面对安明疑惑的眼神,他等不及地说:“原来小絮她是厨艺高手,以后我们有口福了!”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不用再啃硬邦邦的饭盒,他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哦,是这样啊。”安明轻松地一笑。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他也实在不想再忍受满肚子味精的滋味。
“有什么好聊的呢?先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莫茉没好气地大喊。
安明跟着向剑洛快步走进客厅的时候,顿时傻了眼。
这是他的房子吗?怎么他好像不太认得?
窗帘还是原来的窗帘,但却被一只可爱到了极点的小熊唯尼伸长手环抱住。向来用来当摆设的花瓶插上了鲜花。黑色的沙发上多了两个软绵绵的抱枕,还有这里,那里……
怎么全都变了个样?
向剑洛看着安明的表情,差点失笑出声。
不知向来精明的安明察觉了没有,最近他总是很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戒备心降低,露出一些较真实的感情来。以前,就算再突然的情况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镇静处理。但是,他刚才却因为一件小事而表现出错愕。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只因为她……
“是她们的意思啦!小絮说免费住在这里很不好意思,就想做些事。她还说……这样比较像个家。”
家?安明嗤之以鼻。
多么陌生的名词,他不知道他曾拥有过没有。但他可以肯定,就算是有,他也早已家破人亡了。
“对不起,你不喜欢吗?我可以把它变成原来的样子。”刚从厨房里出来的钱缘絮,看见安明在打量着房子。虽然他并没有显露出厌恶的样子,但她就是感觉到他的不以为然。
“不用了,你喜欢就好。”他收拾心情,重新以一贯的和善回答。
“他果然不喜欢。”望着安明远去的背影,钱缘絮喃喃自语,心里莫名地感到失落。
“别这样,总有一天,他会告诉你一切的。”向剑洛好笑地揉揉她的头以示安慰。
“白马王子——”钱缘絮可怜地瞅着向剑洛。
“耶?!求别这样看我。”明知道他容易心软,还用这种眼神看他,分明就是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有好多秘密吗?我……”
“还说!都说了吃饭要紧,听不明白吗?”莫茉很火地吼着。她不是火他们不吃饭,她是火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他们说的她不了解,她说的他们也不理睬。
“啊!亲爱的莫茉,我最听话了。”语毕,向剑洛已经在飞奔到了饭桌面前。
还好莫茉救了他!
钱缘絮见机会已失,也不在意,反正来日方长嘛!
好不容易,终于集齐了四人。
“哇!好好吃,这是谁做的?”这道萝卜炆牛腩实在太棒了!浓淡适中,萝卜很入味,牛腩入口软软的。
“这些全是小絮做的。她的父母在乡下开了间菜馆,味道是全小镇公认最出色的。”莫茉淡淡地说。语气中没有不服气,没有妒忌,只是在陈述事实。她不是不会做菜,但她有自知之明,跟小絮的根本无法比。
“真的好吃吗?”钱缘絮小心地问低头不语的安明,怕她还为刚才的事而不高兴。
其实她的确没有立场改变房子的摆设,只是她总觉得这房子虽豪华,但却空洞得很,甚至萧瑟得让她怀疑晚上会不会有女鬼在屋里飘来飘去。
这地方,只能称之为房子,却不会是一个家啊!人无论到了天涯海角,都需要一个温暖的家休息。
“当然!”他轻快地一笑,瞬间抬眸对上钱缘絮闪亮的眼睛,让她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撒谎。
他的神情让钱缘絮安了心。
突然,“丁冬”一声,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钱缘絮像只小鹿斑比一样蹦到门前,很好奇安明他们会有什么客人。
“耶?老爷爷,你来找谁?”难道是安明的亲人。
老人看见开门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显然也很惊奇,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是谁?”跟出来的安明看见来人的时候,心中顿了一顿,随即亲切地唤了声:“福叔!”
“少爷!”老人激动得想要上前捉住安明的衣袖。后知后觉地发现安明的左手受了伤,大骇:“少爷你怎么了?是那帮人做的吗?他们害了老爷夫人还不死心——”
眼看老人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安明怀疑那顿晚饭可能要当夜宵吃了。便巧妙地转移话题说:“你不用当心,我只是开车不小心而已,没什么大碍。倒是福叔你,最近身体好吗?”
“这副老骨头不中用了,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老爷爷,你吃过饭了吗?不如进来一起吧!”钱缘絮微笑有礼地询问。
老人这才认真地打量着眼前乖巧的可人儿。
俏丽而不失纯真,一双灵眸透露着慧黠。及腰的长发却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看着并肩齐站的一对郎才女貌的人儿,老人取笑道:“我不打扰吗?”
安明和钱缘絮都同时听出了老人的言外之意,安明神色自若,而钱缘絮却红了一张俏脸。
三人回到饭桌前,老人夹了一点菜进口,然后赞不绝口:“手势比李大妈的还要好,亏我当初还想要少爷别辞了李大妈,怕少爷没一天好吃的。”自从出了事以后,少爷就辞掉了家里所有的工人,连他们要帮他收拾被破坏的房子,他也不准。
老人又环视了自己工作十多年的地方。嗯——果然有了家的温馨。他看着少爷长大,却也看着少爷孤零零地一个人在家里。老爷夫人的不和,连他这个局外人看了都心酸。但他的少爷却坚强地笑对每一天,笑对每一个人。唉!实在是难为他了!
“慢着!老爷爷,你刚才叫安明作少爷?这间房子不是阿剑的吗?”莫茉惊讶地睁大眼睛问。她一直先入为主地以为宝马既然是向剑洛的,那么这里也应该是他的家才对。她可不认为满街都是有钱人。
“呃……其实我想澄清好久了。”向剑洛尴尬地扰扰后脑勺,接着说:“那辆车不是我的,这里也不是我家。”
莫茉看了看钱缘絮,见她脸上没有多大的反应,不解地问:“你都知道?”应该不会吧!她不是一直叫向剑洛白马王子的吗?
“我不知道。”钱缘絮诚实地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只是猜到罢了。
从她踏进这间房子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它的主人姓陈不姓向。因为这里的格调一点都不像向剑洛,反而像足了安明的性格——温和而略显霸气。
老人见莫茉的疑惑已解决,便又开了口:“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要辞行的。城市里人多,空气污染严重,实在不适合我住。我想搬到清净的偏僻小村,过完下半辈子。”
“那你有什么中意的地方吗?”钱缘絮插口问。
“还没有。”
“那不如去我们老家吧。那是个以种花为生的小镇,镇上的人和善又亲切,很适合老人长期居住的。”钱缘絮刚才这么一问,莫茉就马上知道她的意思了。
“而且我们哪天回老家的时候也可以去探望你啊!”钱缘絮补充道。
“好!好!那我就去那里吧。”老人感到窝心地大笑着。没想到老爷夫人死了,家里却更有活力,这的确是出呼意料啊——
送了老人离开,钱缘絮一直处于呆楞状态,脑子里全是老人临走前在她耳边低声说的话……
我想,这里是你帮它改头换面的吧。我相信总有一天,连少爷都会为你而改变的!
安明会为她而改变?那是什么意思?
又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但却完完全全地改变了他们四人的命运。她总感觉到有一股神奇而伟大的力量在暗中操控一切,而且不容他们反抗。
她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胸口,那是心的位置。她已经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和安明之间会发生一些事情。如果真的无法逃避,那就——随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