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于渊》小猪脑袋

7、皇后的侄儿 长孙一族越

　　长孙一族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皇后家有好几个弟弟，一个是父亲的御前大将军，使得一手好剑法；一个是礼部尚书，为人圆滑世故，在官场上颇有一些威望；只有一个最好的长孙三郎至今懦弱无能，成天在家酗酒养婢。
　　这个酗酒养婢的长孙三郎生了一个有他一样混账的儿子，如今已年过二十，人称长孙煌墩。
　　长安城中不乏想与他家结亲，趁机攀上长孙家的大树，借姻亲能更上一层楼的人家。
　　只是连我父皇都没想到，人不要脸可以到这个地步。
　　礼部尚书替他这位侄子——长孙煌墩求娶公主，欲聘为良妇。
　　父皇气得当时就掀了桌子，破口大骂道，「你不看看你家老三是什么东西，就他生的儿子也敢来求娶我儿？是不是朕给你们长孙家的脸太大，你们全都不要脸了？」
　　礼部尚书强笑着躲避父皇盛怒下砸过来的折子，小心翼翼道，「皇上息怒，此事并非臣妄言高攀，只是我家侄儿说，那日在街上，公主已对他芳心暗许，我这才冒昧替他求娶，不想让两个有情之人错过一段姻缘啊。」
　　父皇知我昨日去裴府之事，一大早便将我叫来，此时我躲在屏风后不禁冷笑。
　　皇后向来对我不喜，如今用这种办法，不仅是为了羞辱我，更是让官阶低于他家的儿郎熄了求娶之心。
　　昨日之事，想来她亦是知道了。
　　我身边一直有很多皇后的耳目，走了春桃还会有下一个春桃，我清理不完的。

　　「我儿芳心暗许？你没搞错吧？」父皇的震惊中还带着几分愤怒。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依次向父皇和礼部尚书行了一个礼，才缓缓说道，「请尚书大人见谅，本公主并不是有意想要偷听，只是父皇今日召我谈心，您又来的这样急，这才听到尚书大人这狂妄之语。」
　　尚书大人不屑地看我一眼，依旧正色对父皇道，「皇上，臣认为作为一国公主，理应当修身养性，好好练习琴棋书画，才可为一朝之表率。而不是成日女扮男装，出入宫苑，更不该抛头露面，况且，骑射这种事本就该禁止我朝女子练习......」
　　「放肆！」还不待我开头，父皇又被气得摔桌子，「朕就这一个女儿，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是你可以置喙的！」
　　「父皇，」我忍住心中的怒火，正色说道，「父皇，尚书大人。昨日听闻裴公子生病，我前去看望，回宫时见一家酒肆门口吵闹，便让奴婢们停下来，却见着一位容貌不佳的公子，听说是看上了店主家的女儿，正在门口耍混呢。我见他相貌着实不堪，便多看了两眼。」我又接着叹气道，「难怪连商贾之户都看不上这位公子，那样貌着实是让人汗颜。哦，尚书大人，您说的侄儿，不会是这位公子吧？」
　　昨日我见那情状，已吩咐侍卫去帮那家酒肆解围，却没想到，那人居然是长孙家的。
　　长孙家有这等儿孙，即使不用我筹划，也离大厦将倾不远了。
　　尚书大人瞬时被气得脸颊通红，却也冷哼一声道，「公主即使是国之骄女，可我长孙家的人，也岂能由公主任意辱骂。」
　　「切」我忍不住多瞧了这位礼部尚书几眼，道是，「容貌不佳也算是辱骂的话？那我不过是冷眼看了长孙公子两眼，他便说我与她两情相悦，污蔑当朝公主，又该当何罪？还有，您可回去让长孙公子洗洗澡吧，我离那老远也觉得臭的慌。」
　　「鸢儿，你怎可这般无礼。」殿外传来阵阵脚步和温和又威严的声音，「皇上，都怪臣妾平时没有好好教导鸢儿，才让她越发不懂礼仪。」
　　父皇摆摆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正冷眼看着礼部尚书，听闻此言不免蹙眉道，「这件事并不是鸢儿的错。」
　　皇后缓缓走向前来，珠翠凤冠摇摇晃晃，我觉得心里愈发厌恶起来，只听它接着温声缓语对父皇道，「即使这件事不是鸢儿的错，但也是因为此事才让皇上心烦气闷。再说了，尚书大人也算是鸢儿的舅舅了，怎可对舅舅和堂兄如此无礼。」
　　我心里冷笑，瞧瞧，又来了。每次无论是什么事，什么原因，什么结果，高贵的皇后总是能站在道德高地上踩我一脚。
　　我自认为我与我的姑姑们相比已经是极尽懂礼仪，知进退之能事了。
　　只是终归还是落了骄纵狂妄，不懂礼仪之名。
　　我不喜欢皇后，她也不喜欢我。但只要看见我，她总是能凑过来；而我每每见着她，却每次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