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于渊》小猪脑袋

8、第 8 章 下午我见了

　　下午我见了裴渊。
　　父皇说，如果确实没有缘分，那便不必强求。
　　我知道父皇的意思，但我只想知道，那个几月前才对我说，
　　「你一身骑装，明媚艳丽，便如同皎月一样。那时你衣袖间夹着好多的桃花花瓣，有一片抖落在我的纸上，我至今依旧珍藏。」
　　那个在明月与烟火下送我他最珍贵的玉镯，与我约定以后琴瑟和鸣的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能将真心收回。
　　他第一次和往常不一样，变得疏离而陌生，头微垂着还给我及笄时送他的红玉，对我说：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公主，可是直到遇见她，我才知道什么是爱。」
　　看着他说这句话时眼里闪动的光亮，忍着心头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强笑着看向他：
　　「那什么是爱？」
　　裴渊皱眉不语，许久才对我说，「公主，她能懂我的诗，我亦能懂她词中之意。我们一起聊起典故，就像很多年的旧友一样。」
　　我我心被揪得愈发紧了，冷笑问他，「那这近一年来，你同我谈论的诗文，同我说过掌故，都是在对牛弹琴？」
　　「不是的，公主纵然能与我相谈甚欢，但我总觉得你我之前，永远都好像隔着什么。公主走不进我的世界，我也走不进公主的世界。」裴渊的眼睛，永远都好看地让我恍惚，他低头对我说出这番话，我亦知他没有撒谎。
　　「那你当初说的喜欢，又算什么？」
　　裴渊抬头，隔着雕花窗户望向天空的飞鸟，悲伤地对我说道，「我从小便被要求要求做天上的飞鸟，我被逼迫着在天上飞，有一天，我看见一只美丽的高贵的鸟，我以为为了她，可以忍受天空。可是，直到我看见一只在水里的鱼，我发现，原来天空还是暗淡无光的。」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