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姐的白月光》茜年择月

5、第 5 章 他们之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错，有说有笑地走着下来，寸头是第一个发现温浮云的。

　　他笑着对温浮云招手，向温浮云问：“嘿！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呀，挨孤立了?”

　　温浮云属于那种不怕事但不想惹事的，她没理寸头，闷着头往山下走。

　　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叫到：“温浮云！”

　　温浮云感觉这个叫她名字的声音有点耳熟，特别像记忆里一个女性朋友的声音，刚在棠阳观的时候她就有注意到，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辛梦追。

　　温浮云转身便见一个人影飞快的越过石阶，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几圈。

　　那人就是刚一巴掌拍寸头脑袋上的少年，温浮云仔细看便发现她确实是个女孩，眉眼间确实还有几分辛梦追小时候的影子。

　　她记忆里的辛梦追一直是她们那片区的孩子王，在别人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她就因为打架翻墙而被学校通报批评，日常就是跟自己警局工作的父亲斗智斗勇，后来听说她被她妈妈以带她去旅游的谎言，骗去了山里的武术馆。

　　多年未见，辛梦追并没有与她显得生分，反而伸手在温浮云的头上轻抚一下，热情地拉着她边聊边往山下走。

　　温浮云经过她的介绍知道寸头叫王慎，另一个不太爱说话，气质温润的叫吴清，原来今天是辛梦追生日，他们约着下山去随便吃个饭给她过个生日。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郊外的农家小院里，温浮云她们是下午五点到的，食客都还没来，院里只有一个小妹在择菜。

　　见有人来小妹热情地站起来招呼：“你们先进屋里坐会喝点茶吧，现在炒菜的师傅还没来，不过可以先点菜。”

　　王慎忙摆摆手，示意小妹不用管他们，边往里走边对小妹解释：“这我大师兄的店嘛，我熟，我还被他强迫在这刷过一星期的盘子。”

　　随即他轻车熟路地溜进了后厨，抓了两盘瓜子糖果出来，找了张桌子让众人坐下。

　　辛梦追很照顾温浮云给一盘递到她面前，语气轻缓地问她：“怎么到西河来了，不会是跟我一样犯事被贬了，然后左迁西河是吧?”

　　“啊～”温浮云不知道辛梦追会这么想，惊讶之余忍不住捂脸笑起来，“没，我爸工作转到这边了，我就一起跟着来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闹吗，上了棠阳观了都还翻墙跑，让武馆几十号人撵着你满山转，最后没力气跟个死鱼一样赖地上，求人背着你回来！”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吴清突然说话，一开口就是揭辛梦追短。

　　没想到辛梦追上棠阳还有这一段，王慎忍不住就拍桌笑起来，连带一直心不在焉的沈静尘也被逗笑。

　　辛梦追气急败坏地瞪着吴清，咬紧后槽牙冷声地威胁：“师兄啊，你在外就这么宣传我是吧，那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站岗！”

　　吴清低笑着摇摇头，给辛梦追倒杯水，不给她留一点面子地回：“你打不过我。”

　　一群人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店里也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食客，温浮云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六点半，已经超过里店里贴着的营业时间一个小时了。

　　辛梦追也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怎么了，大师兄出事了?”王慎见到这有点担忧地问。

　　“没事，他骑小电驴没注意开边沟去了，身上刮破了点皮，说一会就来。”辛梦追回到，然后放下手机，拿来了菜单让大家快点点菜。

　　温浮云还是有点担心，她刚不小心看到辛梦追的手机页面，分明是在转钱，而且数目还不小。

　　但辛梦追没有说，她也不好直接问，以她对这个幼时玩伴的了解，这事或许不算大，她一个人可以兜得住。

　　他们没等多久就见一个青年男子从门外进来，头上和有点碰撞伤，温浮云看着就觉得不像是骑车摔的。

　　辛梦追她们都激动的喊了声‘大师兄’，青年男人笑容憨厚地朗声应道，快步走来，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栓了围裙就往后厨走。

　　他们点的是一个酸汤鱼火锅，不一会就上了桌，一桌人边吃边聊，互相吹捧或揭短。

　　到了九点的时候，温浮云给打开大家一起买的小蛋糕，插上蜡烛许了愿，这个生日就算是过完了。

　　辛梦追提议要送温浮云回去，让吴清和王慎打了车先走。

　　夜晚的西河晚风拂过人时候是轻轻柔柔的，犹如薄纱，皎洁的月色倾倒在江面，闪着粼粼的光，夹岸种植的白花夹竹桃与夜色相辉映，让人忍不住慢下步伐欣赏。

　　温浮云和辛梦追走在前面，沈静尘在后面慢慢跟着。

　　辛梦追邀住温浮云的肩膀，拉进与她的距离，她现在比温浮云高了一个头，做这样的动作极其自然。

　　她叹了口气，说：“你说你爸爸来西河了，我爸年底应该也要调过来了，虽然这之间没什么联系，我总感觉他们这俩要搞事。”

　　温浮云点头，她们都因为父亲的工作特殊，都不会谈论太多这些，可是心里总隐隐有点不安，辛梦追也感觉到了。

　　“没事，这是他们的追求，桥到床头自然直，慢慢来吧。”温浮云宽慰道。

　　“但愿吧。”

　　辛梦追因为棠阳武术馆有夜间归寝时间限制，将他们送到了地铁站，匆忙打个车走了。

　　留下温浮云和沈静尘面面相觑。

　　她在吃饭的时候就有注意今天的沈静尘不对劲，盛汤被汤烫了手，点蜡烛被烧了头发，虽然他说过什么不是一路人的话，但温浮云不在乎。

　　她碰了碰在认真操作机器买票的沈静尘，问：“你家里有事吗，感觉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

　　“啊？问我吗?我没事。”

　　沈静尘不知道在想什么，答非所问，反应慢了好几拍。

　　“我问你家里。”

　　“我爸最近天天蹲守在我们回家的路上，一见面就就威胁人问白姨要钱，我怕白姨和沈元一受到伤害。”

　　沈静尘将买得的票递给温浮云，两人一起踏上地铁。

　　耳边都是地铁行驶产生的噪音，平时都不会去在意的东西，在心里浮躁四周都安静下来后，听着也显得格外刺耳。

　　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而他们都在为自己的家人，为未来而担忧。

　　一路上温浮云想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到了落月楼，一下车沈静尘就帮她拿着画具，心事重重走在前面，她忙拉住沈静尘的手臂：“你说，可不可以让白姨去离婚呢?这样你爸就没有理由在找她要钱了。”

　　沈静尘驻足看向温浮云，问她：“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打我吗?”

　　“为什么?”

　　“因为我天真啊。”沈静尘苦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又单薄又倔强，他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以为反抗不过我爸，那我就带着她们逃吧，所以我就带着她们到这边来，但是还是被他追来了，一个已经丢了做人的底线的人，任何办法都只是治标不治本了，或许只有让他生命终结，才能停止这份恶行吧。”

　　沈静尘的话在温浮云的心里炸起惊雷，她快步绕到他面前，堵住他的脚步，语气诚恳而又焦急地劝说：“你人生还很长，还有更多的风景去欣赏，和他换不值，你别想这么多，总会有办法来解决的。”

　　没想到沈静尘听后直接笑了起来，温浮云皱起眉头，问：“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嗯，我知道不值。我就是笑，你这人太侠肝热胆了，让我对武侠小说的DNA动了。”

　　沈静尘笑着折了一节落月楼湖边的夹竹桃花枝，用它轻点温浮云的额角，轻声提醒：“看好了。”

　　随即退后两步，利落干脆地‘出剑’，月光下踩着重重花叶的影子，脚步沉稳，动作柔中带刚地舞起了剑。

　　恰逢疾风吹过，带起许多花叶漫天飘洒，凌厉的‘剑’配上飘舞的花，还有舞剑少年清俊的脸和不屈的眼神，让温浮云不由地惊叹不似在人间。

　　沈静尘舞玩后将花枝递在温浮云手里，抹去额头上的汗，又帮她拿起画具，才问她：“我舞得怎么样。”

　　“嗯～”温浮云假装沉思，抬起手比一个距离，“也就比‘胡霜抚剑花’的啊白（李白）差一点吧。”

　　沈静尘笑着点头：“可以，咱自然比不过青莲剑仙了，这个也算夸我吧。”

　　两人踏着月色继续走，很快就到了沈静尘居住的地方，而温浮云还需要顺着落月楼的沉星湖绕过一大个圈，才能进入小区。

　　温浮云看着沈静尘就要由楼房间遗留出来的一条小巷走进去，忍不住喊挺了他：“喂！沈静尘，我们现在算一路人了吗?那你和辛梦追她们是一路人了吗?”

　　沈静尘停在了巷子的阴影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轮廓，只听见他用很平稳的声音向温浮云回到：“她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永远，不，或者就目前来看，依然不是一路人，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