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棠阳 你病好挺快 ...
-
温浮云翻看了画室老师的消息,按着短信的号码搜索好友,一个极其暴躁扯着自己耳朵的火柴人头像跳了出来,名为‘二只耳朵都听见了’,画面感太强,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加上好友后温浮云给瞎编了个事由,告知画室老师自己没来的原因,那个老师也随意,回了个“好的”就将她拉进了个群。
群里总共有十八个人,三个管理员应该是老师,温浮云刚进去群公告就弹了出来。
[明天八点画室楼下集合,由李连语带大家一起去东山写生,切记,进入棠阳观后,一切行动听从李老师指挥,不要到处瞎逛!]
温浮云在金京时就听说过,棠阳观是西河市内一个很出名的极具道教风格的建筑,距今已经有八百多年的历史,期间经过几次的翻修,很多历史上建筑大家都有参与过,极其富有艺术研究价值。
次日清晨,温浮云乘坐公交车到集合点的时候,看了下自己的手表,七点四十,已经有几个背着包的学生站在楼下聊天。
夏末的清晨有点冷,他们都只穿了个短袖,一个个抱着手臂缩在墙角避风的地方。
显然他们就是和自己一个画室的同学,温浮云静静地过去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温浮云和着他们等到了八点半,那个所谓的李老师迟迟没有来,一群少年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个鲶鱼怎么回事,回回都我们到了他没到。”
“对啊,一天天的也干嘛去了,吃多了拉稀了?”
“……”
温浮云听着他们的对话,猜想这个李老师应该挺好说话的,不然学生不敢这么随意给起外号和吐槽。
说话间一辆班车挺在了众人面前,一个嘴边留着两撇细长胡子,头圆眼细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差点因没踩稳摔个狗啃屎。
画室的学生忙冲过去扶住他,一男生忍不住吐槽到:“老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你是不知道我因为你,在这吹了多久的冷风。”
李连语给那男生头上胡乱摸了一把,看了下这些学生,个个死气沉沉的,面含幽怨,只得安抚一下:“哎呀行了孩儿们,知道你们辛苦,可这堵车了嘛,你们不是不知道,这西河的交通就跟那下水道一样,说堵就堵……”
温浮云看着一直在人堆里不停解释到李连语,两撇胡子因为说话不停抖动,眉眼还配合着说话的内容做不同的表情,不怪同学们叫‘鲶鱼’这个外号这,真的太像了。
一阵好说歹说后一众学生才被他劝上了车,轮到温浮云的时候李连语突然叫住了她。
他从上到下粗粗扫了一眼温浮云,眉毛一竖,努力瞪大眼睛,故意问到:“温浮云是吧,你不是说你自己玩铅球给自己脚砸骨折了吗?我当时还感叹当今世界还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高手,现在我得惊讶谁医术这么好,二天骨裂就给治好了,奇迹啊,你给老师推荐下。”
顿时车里浮起一片笑声,就算是温浮云这个比较心大的,一瞬间也被臊得尴尬站在原地。
“啊……可……可能医生拿错片了吧。”温浮云只得给自己找补。
没想到李连语只是笑着拍拍温浮云肩膀:“没事,快去找个位置坐吧。”
随即返身看向一车的学生,伸出一支小圆手挨个点出,胡子一歪便骂到:“笑!还好意思笑!你们自己翻翻给我的请假理由,哪一个不比这个离谱?”
汽车向着东山进发,温浮云透过车窗去观察这个立于内陆的山城,与曾经居住的金京那种国家首都的繁华与气派不同,它富有向上的活力又缺乏规则的管束。
早晨随处可见的是步伐急促的上班族,每个人在都为了生忙忙碌碌。计夜色降临后临江的烟火里坐满分不清三六九等的吃客,喝酒划拳的喊声凌晨也没能停歇。
它的城建也有很大的差别,以一条名为逐鹿的江流将西河市划成二片,一片高楼林立,灯火璀璨,隔岸另一片却还保留着过往的样貌,如爬满绿植的老楼,灰暗堵塞的街道。
但温浮云很喜欢西河老区富有的强烈的生活气息。
汽车沿着临河的公路走,因无人舍得管理的百年翠柳会伸出手轻抚人的车窗,繁茂得需要偷跑出花坛生长的无尽夏从路头盛放到视线的尽头,耳边会听到当地的老人组成的乐团吹谈各种乐器。
大概做了二个小时的车程,温浮云她们就进如了东山风景区。
车子只能开到棠阳观的山脚下,一行人背着画具苦大仇深地慢慢往上爬。
真正到棠阳观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
李连语招呼着她们一行人穿过观里许多院墙,溜过许多小道,在一处两面都是墙,中间有一方池塘的院落停下。
他随意给分了下位置,:“行了孩儿们,就是这儿了,今天给大家都命题就是棠阳的红墙碧瓦,有问题随便随时问我,自由发挥,没什么要求。”
大家都先摆好画架,然后互相交流一下自己的想法,也有的极个别已经开始下笔。
温浮云调好色也正准备开始,一阵钟声将她思绪打断,便见一群身穿上白下黑远动套装的少年人从院门外跑进来。
他们年纪大多与温浮云相仿,当然也有几个是七八岁的孩子,每个人身上都有汗水和泥土的痕迹,皮肤统一一个色,黝黑。
好在个个都体格健壮,精神面貌不错,毫不在意地嬉闹着爬上石阶。
温浮云挺好奇他们是干嘛的,拽拽旁边同学的衣袖,向她问到:“他们是什么人啊?”
女同学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温浮云,不可置信地问:“你不知道他们?”
温浮云摇头。
女同学拉进与温浮云的距离,压低声音对她说:“这些是棠阳观里一个道长开的武术馆的学生,你别与他们靠近,这些人不是不服管教就是父母不在的,脾气不好,你看见他们装没看见就行。”
温浮云看向周边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抬头的,都在专心画自己的画。
她记忆里有个朋友也被送到这边练武,或许就在这些人中,所以多看了几眼。
那些少年在台阶上的大殿打好饭后,端着碗在护栏边看温浮云她们画画,叽叽喳喳聚在一起讨论,有几个胆大的还吹着口哨耍流氓,让画室的同学给配合拍照。
温浮云这边一个性子比较暴的同学‘啪’地将笔摔进水桶,闷声吐槽:“这群二臂看我们跟看猴一样,懂什么是尊重吗?什么棠阳武术馆,直接叫‘棠阳少管所’好了,收的都是些有病的!”
那个同学吐槽完还回头白了那帮武术馆的一眼,没想到就这一眼给他惹上了麻烦。
台阶上一个剪了个寸头的少年腾地一下站起来,将碗摔在桌上,指着那个摔笔的同学,高声质问:“那个带块挡风玻璃(眼镜)的四眼仔,你给老子站起来说清楚,你刚说什么呢?还敢回头瞪!小心给你眼睛扣出来。”
温浮云她们这边这个同学也是比较刚的,站起来叉着腰毫不畏惧地回怼:“我说你们这群人都是撒比,纯撒比。”
那个寸头少年冲下台阶,揪住男同学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威胁:“你他妈敢再说一遍!老子打不死你。”
男同学也不示弱:“来呀,谁怕谁呀!给你们这群缺教养的教教什么叫尊重人。”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李连语匆匆从一处院门进来,赶紧给两人拉开,还不忘调侃:“唉哟妈耶,你们这是干嘛,打架?我上个厕所听到这个吓得都憋回去了。”
温浮云注意到李连语身后还跟着一个道长和二个少年,年纪都不大,寸头一见他们,身上嚣张的气焰立马灭了。
只见其中一个少年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寸头少年的头上,将他拉到一边骂到:“你嚷什么呢,别给我在这还当自己在金京能耀武扬威的,你要打死谁啊?我先打死你吧。”
李连语也将那个同学拉倒一边劝导:“哎呀,本来这就是人家的场地嘛,他们确实不对,但你们平时也就对人抱有偏见嘛,大家各让一步算了。”
两人经过两方人的调解火气也降了下来。
其实这事也没多大,就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看不对眼吵起来而已,最后寸头被强推出来先道了歉,温浮云这边的同学也不情不愿地说了对不起,这事也就翻篇了。
只是发生了这事,大家也不好继续留在棠阳观,李连语组织着一群学生转到观外的山道上继续画,下午三点就通知回去了。
温浮云收好画具后,独自沿着山道向下走。
这个时间温度还是有点高的,游客都还不愿意上来,一路走来都没见几个人,只见树影的斑点投印在光滑的青石阶上,不知名的野花肆意在古道旁绽放,偶有蝴蝶飞在上面。
突然身后传来几声惊鸟的叫声,温浮云回头便看见棠阳观的寸头和劝架的两位少年,她最没想到的,沈静尘竟然和他们走在一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