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姐的白月光》茜年择月

6、西河市一中 他就一傻鸟

　　温浮云跟着画室老师转了一周的东山风景区，转眼就到了学校开学的日子。

　　在开学的前一晚辛梦追将她拉进了一个名叫‘棠阳四孤狼’的聊天群，名取得很屌丝，群里人也一样，没人用来聊天，全是游戏组队邀请，但很快群里第一个聊天框就弹了出来。

　　辛梦追：［阿云你分到高一几班呀?］

　　温浮云：［七班。］

　　王慎：［呦，这不巧了吗，咱这里唯一一个是高一的，沈静尘，剩下都是高二了，他也是七班，可以互相照应一下啊。］

　　辛梦追：［嗯～听说七班还有什么‘西河市一中扛把子’陈杰，有那小子在，你们难搞喔。］

　　温浮云：［什么来头，很牛吗?］。

　　王慎：［他就一傻鸟。］

　　温浮云到学校挺早的，教室里没几个人，她就挑了倒数第二排靠墙边的位置。

　　这是根据她多年选位置的经验来选的，这个位置是老师视线的盲区，一般都不会注意到这里，而且它周边学生少，比较安静，离教室后门又近，方便出进。

　　沈静尘也进了教室，坐在温浮云左手边另一排的同一个位置。

　　温浮云点头认可，她记忆里有个不靠父母砸钱补习任然次次年级第一的学霸，就喜欢坐这个位置。

　　这就是看黑板最好的位置，不仅不反光还看得全，脖子也不用歪着或抬着，也没粉笔灰吃没唾沫星子洗脸，轻轻松松学习。

　　教室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重响，吸引了整个班级的目光，一个长得潦草又随意地人大摇大摆站上了讲台，他的外衣随意披在身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开口就是一嘴的黄牙露外面。

　　操着一口方言学社会上的人讲话：“我是陈杰，我看我们班也有是一中初中部升上来的，那就不多摆了，我就一个要求，我以后就是这个班里的老大，你们以后各种事都要听我的，晓得不?”

　　班上一片寂静，没几个理他的。

　　温浮云戳戳坐自己身边的同学，问：“他一直都这样的吗?没人想反抗一下?”

　　被问的同学双手一摊，无奈地耸耸肩：“有人来家长来反应过，可是他爸妈跟他一样不讲理，反而说是我们孤立他儿子，反正他就想在学校里装一下，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忍忍就算了。”

　　见没人理陈杰又将黑板擦重重敲击桌面，张口唾沫星子横飞：“听见没有！问你们呢?”

　　前坐一女同学在温习课文，不耐烦地从书里抬起头，勉强敷衍他一句：“是是是，杰哥你说什么是什么，那你能先下来别吵了吗?”

　　陈杰听到回应，满意地抛下黑板擦，座到了教室里最左边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温浮云见此终于理解王慎说的‘傻鸟’是什么意思了，陈杰他这种人就属于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恶心人。

　　午休时间刚到，温浮云就看见辛梦追她们几个正站在窗外的走道，见她和吴清一直没出来，比划着手势问她们‘怎么回事’。

　　温浮云往讲台上一指，无奈地摇摇头。

　　台上的班主任正在激情的给她们说些在校的注意事项，温浮云听说他们这个班主任叫吴越，是学校教导主任兼数学组组长，人长得高壮，性子比较暴，总结就是不好惹。

　　所以就算现在他在拖堂，也没见有人敢有怨言。
　　辛梦追她们在窗外迟迟不见人出来，忍不住脸贴窗玻璃向里望。

　　谁知吴越一抬头就看见一张脸贴玻璃上：“辛梦追！你搁窗户那里瞅什么呢?你怎么不进来瞅呢，还看得清楚点！”

　　“啊～不了不了，老吴，他们说你这学期又变帅了，我就想来看看，您继续啊。”辛梦追忙随口找个理由应付。

　　二十分钟后温浮云她们终于出来了，辛梦追拉着温浮云的手，边走边止不住吐槽：“这个老吴真的是，看一眼都不行，以后的日子惨了呀阿云，他当我班主任的时候，我皮都给他剐掉一层。”

　　温浮云感觉这个班主任目前看挺好的，是能管事那种，就只是话有点多了。

　　一群人去了食堂吃完饭，带着温浮云这个外来的逛了下校园，但终究不是同一级的，回到教学楼就散开了。

　　午间的教室只有寥寥几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温浮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一往左边转头，就看见已经睡着的沈静尘。

　　他静静背对着温浮云伏在桌上，所以她只能看见一颗圆润的头和随着穿堂的风而跳跃的两簇呆毛。

　　那呆毛像有催眠的魔力一样，温浮云看着看着就闭上了眼睛。

　　下午的课完后是晚自习，没有老师监管。可能刚开学时间还没调过来，今天温浮云没学到什么，就只想睡觉，她打了个哈欠，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到沈静尘用指节敲击她的桌面时，她才醒了过来。

　　温浮云抬头揉揉自己的眼睛，环顾四周才发现就剩她们两个了，她有点还没清醒过来，问了个傻问题：“啊，下课了回家了是吗?”

　　“嗯，你知道你该怎么乘车回去吗?。”

　　温浮云如实地摇摇头。

　　“那你把东西收好，我带你去。”

　　学校里就是这样，学生汇聚得快，散得也快，教室里的灯光熄灭后，就只剩楼下的路灯渗进来几丝，在来一阵冷风刮起墙上褪色的宣传布条，猩红的字体恍然间渗出了血。

　　她看向沈静尘，他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很快就要下到了另一楼消失不见。

　　温浮云是真的怕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抓紧书包的肩带，鼓起勇气向楼下跑。

　　令她没想到的是，楼梯间更黑，她眼睛本来在晚上有点看不清，下楼梯下一半的时候没注意踩空了，一声惊呼后整个人摔在了楼梯上。

　　走在前面的沈静尘听到了她的声音，立马转身上楼询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温浮云摸摸自己磕台阶上的后脑勺，脑子里一阵晕乎，抓起掉落的书包才发现手肘也磕到了，痛感让她没有听见沈静尘的声音。

　　沈静尘来到她的面前：“没事吧，怎么摔了?”

　　“我眼睛有点夜盲，走得急没注意到踩空了。”温浮云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头，有点气馁的回。

　　沈静尘看着坐在楼梯上的温浮云，一直以来，就如那天上飘浮的白云，恬静而又自由，拥有辽阔的碧海南天，给他的感觉都是很遥远的。

　　但现在的她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小小的一只，会难过会害怕，也会受伤。

　　从没有那一刻，比此时让他觉得离她如此之近。

　　沈静尘蹲下来，给温浮云看了下伤口，还好只是外伤，问题不大，将她的书包提在自己手中，另一只手拉起她，温声说：“我拉着你吧，你跟着我走，我带你下去。”

　　少年的手很热，掌心与同龄孩子的也不一样，有着一层薄薄的茧，有点硌手，但给人的感觉很安心，驱散了温浮云心里的恐惧。

　　沈静尘领着温浮云去药店买了点药，给她清理好伤口，才带着她去等公交。

　　他拉着温浮云在站台的坐位上坐下，让她看旁边的站牌。

　　“你以后坐车就到这边来坐，你看站牌，6路9路11路都可以坐到学校，然后也都可以在落月楼下车。”

　　温浮云忙点头道谢。

　　不一会公交车就到了，可能是已经比较晚了，车里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刚从公园里逛出来的老人围坐在一起聊天。

　　虽然秋色以起，但密封的空间里还是很热，温浮云打开车窗让夜风透进来，车道旁细长的柳条也借机伸入车内。

　　温浮云伸手去触摸它们，她记忆旧时的金京市也有这么一条车道，夹道而旁都是百年苍柳，春未的时侯会飘起漫天的柳絮，如同雪落。

　　父亲温进知就会借一辆小自行车，带着她沿着柳道的红墙边行过。

　　她转头看向沈静尘，一道道街灯的光影从他的身上流过，少年的身体坐着也挺得笔直，微微弯头看手中的书一眼，又抬头默背着单词。

　　她戳戳沈静尘的肩膀，见他回头后对他眨眨眼：“你小时候有没有一些平常但又觉得此生难忘的事，我记得的是春末柳絮如白雪飘洒的时候，我爸会难得地休息带我去玩。”

　　沈静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用她看不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就回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是没有吗?”温浮云不死心的追问。

　　沈静尘将书合上，闭上了眼睛，在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我妈妈坐在轮椅上教我写字的时候，还有第一次被师父带进棠阳，给我一碗饭的时候，这两个时刻，此生不忘。
　　”
　　沈静尘说到最后尾音有点悲腔，眼尾泛起红色。

　　一瞬间温浮云就知道自己好像问错了问题，可想安慰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干坐着着急。

　　突然‘嘭’地一声巨响，一根木棍砸向了她们乘坐的车子，打破了此间的困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