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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   去你们府上能有好果子啃?打死我我也不信!玉坠还在犹豫:我是逃跑还是喊人呢.....既然离家也没有几步路了,那不如.......

      玉坠打定主意后,拔腿就跑。

      “啊————”,才跑了几步,右腿关膝关节被石子打中,玉坠跌在地上了。眼看着逼近的两个人,玉坠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痛呼:“啊!痛、痛死我了!”,“我家主子请小兄弟过府一叙。请吧。”。玉坠苦着脸暗道:夜路走多了果然会碰到鬼!看这两个家伙不阴不阳的打扮,这下我完蛋了!

      正当玉坠叫苦不迭时......

      “他不跟你们去!”,伴着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从巷口暗处走出一个人,白衣长发,面若桃花。

      瑾瑜缓缓走到玉坠身前,挡住玉坠。这可真是峰回路转绝处逢生啊,玉坠一遍偷笑着躲在瑾瑜身后,一遍揉着膝盖。他咂咂舌,英雄啊,果然总是在最关键的一刻出现,这样才能充分达到跌宕起伏动人心弦的效果。

      而巷子的另一端,从头到尾都未曾开口的另一个黑衣人,在听到那清泠的声音后身子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精通武学的人,可以轻易从一个人的呼吸吐纳、步伐气场、直觉感官等等,来判断这人武功的高低。显然瑾瑜比他们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瑾瑜嘴角含着不明意味的笑,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两个人。青葱玉指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月光下,浑身充满了杀气的瑾瑜,如同一只美丽的豹子,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用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撕裂他的猎物。死亡的气息开始充斥着狭窄的巷子。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一个黑衣人开始抽刀,刀身一半还没有出鞘,他的手就被同伴按住,那人摇摇头示意他撤退。“既然如此,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了。”,说完两个人快速跳上屋顶,几个起落,两人如同蝙蝠一样消失在夜空下。

      瑾瑜蹲下身扶起玉坠,“打个酱油都能生出些事端,你得罪什么人没有?”

      玉坠攀着瑾瑜的肩膀站起来,“没有呀,听说最近京城有偷人的,额,我是说偷偷贩卖人口的,刚才那两个人大概是人贩子吧。”

      两人回到家后,玉坠见翔染也在,便笑着打招呼,“翔染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好久都不来看我们了。”

      翔染虽然是回答玉坠,话却是对着瑾瑜讲,“最近的确有些忙,爹吩咐我去双菱山那边协助赵大人征兵,刚好那边有几片茶园,我就给你买了几近茶叶,不是多么金贵的东西,不过喝多了能滋润脾肺。你,嗯,我......”翔染接下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坠叹口气走到桌边,打开桌上的袋子嗅嗅茶香,转头似笑非笑看着翔染,什么买来的,我看是你自己炒出来的茶叶才对,普通商家的茶叶为了防止茶叶搬运买卖时被挤压破碎,而导致不美观和碎末,一般翻炒的时候总会尽可能柔细揉成条,哪像这些,茶叶形状这样舒展,如此,泡出来的效果要美上三分。哥哥,你还真是有心啊。

      瑾瑜很喜欢喝茶,他终日与床和茶杯为伍。这时看着满满一袋子的茶叶也不禁欢喜起来,人也有了些生气,“翔染,多谢了!”,玉坠将茶叶收进厨房的茶罐里,回来时候,翔染和瑾瑜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翔染去双菱山,站在山顶鸟瞰山下的茶园,淡淡的薄雾之下,茶园碧绿,一望无际,那时他想起瑾瑜外出踏青时的神采奕奕。将采摘的茶叶摊平晾晒时,他想起瑾瑜喝着茶时的恬静平和,夜间听着山林风吹过屋顶时,他想起瑾瑜夜里皱起的眉头和梦魇......他不敢多想原因,更不敢考虑结局,他决定,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瑾瑜,我约了王太医,明天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带你去太医家给他瞧瞧怎么样?”

      听到翔染的话,玉坠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趾高气昂、眼高于顶的王太医,不禁有些敬佩翔染:真难为哥哥你能请得动他,沈伯说王太医他除了帝、王、将、相、谁的账也不买。

      瑾瑜没有答应,翔染就一直在旁劝,两个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声音都放得很轻。

      后来两个人争执起来,玉坠见苗头不对,赶紧上前拉走翔染,翔染看来是真生气,阴着一张脸踹开大门,“哎呦——”,玉坠窃喜,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门你踹它做什么?

      送走翔染,玉坠回过头,看到瑾瑜正站在竹屋旁盯着门口,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接下来的几天,每次玉坠出门,瑾瑜总会有意无意地跟在玉坠身侧。玉坠见瑾瑜不再整日闷在家里,开始东转转西看看,玉坠也很高兴。“谁在那里?!!”,这些天美人睡得很浅,从竹屋的小窗子向外望去,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沈家门口,瑾瑜看到来人是东初北溪以后,又懒懒地趴回桌子上。玉坠放开手里的锄头,扑向东初北溪,伸出手:“给我带点心了吗?”,东初北溪笑眯眯俯身问:“你就是因为点心才欢迎我来的?”

      “嗯!”玉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当然,你不带我也很高兴你能来。

      “玉坠,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人给过你一件东西?”,“是什么样的东西?”,“嗯,是一块红色的玛瑙石,形状就像你喜欢吃的玉蜀黍小薄饼形状,圆圆的扁扁的。”,玉坠摸摸东初北溪的额头,“羲和,你没发烧吧,有那样的好东西,谁给我啊?!”,东初北溪下意识地挡开玉坠的手,由于挡的太用力,玉坠的手被重重甩到一边,两个人面对如突其来的“意外”都有些怔忪。片刻沉默后,东初北溪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残忍,“玉坠,你不是一直想弹琴给我听吗,春光正好,不如明天去山亭那里,你弹给我听怎么样?”

      玉坠听后爽快答应了,之后东初北溪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荡秋千的玉坠有些呆呆的,等玉坠跳下秋千去做饭后,东初北溪环顾了一圈小院后离开了。玉坠有一种预感,所以他做好饭走出厨房,也没指望那个人还在。

      第二天,东初北溪下了早朝后,吩咐身后的刘公公去取琴。随后他携着琴来沈家接玉坠。临出门前,玉坠笑着对瑾瑜挥挥手:“瑾瑜,我会记得挖些竹笋回来的。”瑾瑜递给玉坠一件披风,轻声交待他不要离开“东初荇烨”身边一步,玉坠嘴里答应着,却没怎么往心里去,高兴地拽着东初北溪的手爬上马车。

      山亭较两个月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四周景物更显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玉坠抱着琴随着东初北溪踏入山亭。玉坠将披风解下来笑:“一点都不冷,现在的风夹着暖意。羲和,你冷吗?”

      东初北溪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玉坠的情景,少年现在长高了一些,人也瘦了,普普通通的一个少年而已,却能让人忍不住......喜欢,到底你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子的?

      玉坠背对着东初北溪,手扶摸着山亭的栏杆,瞪大眼看向远处。东初北溪见玉坠不说话,起身走过去,凑近玉坠脸旁问:“在看什么?”,“啊!!”玉坠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嘴唇刚好擦过东初北溪的嘴角。少年顿时红了脸,东初北溪反应过来后,也是难得觉得不自在,气氛有些暧昧,玉坠看着眼前年轻英俊的羲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咕——”

      东初北溪直起身,一手揉着玉坠的肩膀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看什么?”,玉坠脸上红晕退去,微微一笑指着一颗大树说:“是松鼠。”

      东初北溪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它跑掉了。”“这里怎么会有松鼠呢?你应该是看错了,向北几百里的苦寒郡,那里针叶林成片都不一定有松鼠,更不要说这里了。”“我真的有看到,很可爱,很灵巧。”东初北溪微微一笑,心道,像你一样可爱吗?笑过后又僵住了。再之后东初北溪摸摸玉坠的脑袋:“我去溪边打点水,你在这里......”,这位皇帝有些说不下去,双手微微握拳,“你在这里等我。”,玉坠哦了一声,东初北溪就离开了。

      少年凭栏而立,微风拂面,吹起他额头的几缕流海,玉坠闭着眼睛,甜甜一笑,仰头对着空气说:“羲和啊,风声,很好听。”

      又是一阵风吹过,“啪——”,是脚步踩碎地上枯枝的声音,玉坠回过头,“羲和,你怎么去了这样久,我——”

      他闭上了嘴,眼前的人不是他的羲和,而是两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这次他没有翻白眼的冲动。玉坠盯着地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可是黑衣人并没有给他多少等待的时间,一个手刀,玉坠只觉得颈部剧痛,晕倒在地。晕倒之前向东初北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躲在树后的东初北溪明明收敛了气息,却觉得玉坠知道自己在这里,不自觉地向树后缩了缩,又觉得自己真是皇帝当久,变得多疑成性了。自嘲地冷哼一声,当这位皇帝再看向山亭时,山亭只留下了玉坠的浅蓝披风和一架古琴。

      “商隐。”
      “皇上,卑职在。”
      “你确定谢冥焰将兵符交给他了吗?”
      “卑职的直觉和判断极少出错,卑职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
      “记住,不要伤他性命。退下吧,朕想再坐一会。”

      东初北溪拿起石凳上披风,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个地方,那时,你走以后没过多久朕也回宫了。东初北溪有些疲惫,想起昔日母妃温柔地告诉他,帝王是没有心的。帝王可以慈悲,却不可以心软,帝王不能迷茫也不能优柔寡断,帝王高高在上,那个高度上只有一个人,帝王......

      后来他又想起了他的父皇,他的五皇弟,他后宫的莺莺燕燕,唯独没有再多想起关于一个人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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