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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羲 ...


  •   “羲和羲和,你生气了吗?”东初北溪身体僵住了,他清楚的感受到少年紧紧搂住自己的腰,莫名地,被少年在乎的错觉涌上他的心头。瑾瑜看到眼前抱住的两个人,洗过手,收起跌打酒......哎?酒瓶塞子呢?对了,刚才当成暗器射了出去。瑾瑜对玉坠的心思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美人提着酒瓶躺回床上,摸摸身边空着的地方,床好像变宽变大了,同时也少了一个人的温度和......怀抱。

      玉坠拉着东初北溪的手来到树下“你是来看我的吗?还是来听我弹琴的?不过,你好像没有带琴,用我脑袋里的琴弹你可是听不到的。”对玉坠来说,那些琴弦已经刻在脑子里了,只要他乐意,对着琴谱,脑袋里的琴弦就能被拨动出声。东初北溪不明白玉坠话中的涵义,一时间他默默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坠突然奸诈一笑,炯炯有神地看着东初北溪:“东初荇烨,你——”“叫我羲和!”“羲和,我今年十五了”,东初北溪心想:原来你已经十五了,和朕估计的年龄差不多。“羲和,听说你也是十五岁,比我还小半年,如此说来,你应该喊我一声哥哥,来!叫声玉哥哥听!不过你长得可真高啊!”“噗——”东初北溪一口茶喷了出来。

      玉坠赶紧递过帕子,东初北溪接过帕子擦擦嘴角,他这才注意到玉坠胖胖的脚,被风吹得有些发红,脚腕处更是肿得厉害。说到底,玉坠现在这个样子,自已也是有责任的。

      东初北溪捡起地上的鞋袜,蹲下身帮玉坠穿上,穿好后又顺手弹弹上面的尘土,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一件帝王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更是他东初北溪绝对不会做的事情。看着正东张西望的少年,东初北溪又觉得仿佛本就该如此,一切发生的这样自然。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玉坠拉过东初北溪握起的手,开始掰他的手指。东初北溪正在神游,感觉有外力掰他的手,本能握的更紧。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眼前正一心一意掰他手指的可爱小人,不自觉地喊了一句:“蓝儿——”

      东初北溪喊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当,玉坠倒是完全没有在意东初北溪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对他来讲,称谓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怎么变换,他还是蓝家的小少爷蓝玉坠。

      他在意的是——

      “羲和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东初北溪摊开手掌,玉坠拿过小盒子打开后,顿时香气四溢,盒内装着满满一盒浅粉色膏状物。

      “是什么?”

      “是给你治扭伤的药”

      玉坠听后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挖了一块放入口中。东初北溪大惊,急忙用力掐住玉坠的下巴,“快吐出来,这是外敷的药!”

      玉坠苦着脸说:“已、已经咽下去了。”

      看着玉坠那委屈地表情,皱起的小脸,东初北溪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或许大部分少笑的人笑起来都很珍贵,东初北溪的笑容如同阳光融化冰封的池水,泛起的涟漪皱着一漾一漾的波纹。

      房间内的瑾瑜从床上坐起,透过窗子不经意看到东初北溪的笑,瑾瑜蹙眉,这人的笑容没有玉坠说得那么假......

      树下的两人相处的很是融洽和谐,可怜某人的纪爱卿早被某人抛之脑后。

      东初北溪是在沈伯回来之前同玉坠告辞的。沈伯回来后直奔他家的泔水桶,围着转了几圈。看着沈伯那样子,瑾瑜难得好奇,也走过去端详起巨大的泔水桶,“沈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沈伯对着泔水桶左看右看,最后直起身子,捋捋羊角胡:“今天早上下了早朝后,皇上突然朝我走过来,关心起咱家的民生问题。”“他说什么了?”“他问老夫,沈家的泔水桶是不是真的很重。奇怪吧?”“恩,是有些奇怪。”“......”“......”

      ......

      原来昨日东初北溪送玉坠回来时,门匾上龙飞凤舞着“沈府”二字。从熟悉的字迹,再结合自己对封玥将军独树一帜的节俭略有的耳闻,他总算知道小院的正主是谁了。

      几日后的李府门前,十杆鞭炮齐响,噼里啪啦,整耳欲聋。

      侍郎大人有个很迷信的习惯,每次出远门就要挑个好日子,放上十盘鞭炮,这个习惯得到了众多鞭炮店的一致好评。

      管家带着一干奴仆站在李府门口,为侍郎大人和他们的少爷送行。李侍郎同大家挥挥手后,“翔染发什么呆?启程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在胡思乱想什么,侍郎发现他的儿子自从回来后就经常发呆,“翔染?!!启程了!!”“啊?是,爹!”。翔染手扶马鞍,蹬住马蹬,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流畅的上马,迷倒了一干丫鬟和老妈子。

      侍郎一行人经过东陇头的时候,车队里的一辆马车,车轴坏了,于是队伍暂时停止行进,几个侍卫急忙上前抢修。翔染翻身下马,看看四周后微微一笑,竟然是这个地方!牵缘节上的木牌写的不就是这个地方吗?翔染牵着马,信步向梨花林走去。

      天还未亮,梨树林当然没有什么人,更不要说他想象中的那位婀娜多姿的“有缘人”。林子尽头的那颗梨树上有什么东西,翔染牵着马走过去,“原来是根发带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小姐绑在这里的。”,由于几日的风吹日晒,缎带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看着随着晨风摆动的它,翔染越看越觉得眼熟,伸手轻轻一扯,缎带打着的活扣轻易被解开。翔染抚摸着光滑如水的带子,这才发现带子的一端用银线绣着一个“瑾”字。

      翔染心开始翻腾,是你吗?是你绑在这里的吗?是那天晚上你来到这梨花林的吗?那天晚上......我在干什么?......我在到处找你.....

      翔染骑着马来来到车队前,“爹!你们先行!孩儿有重要的事必须回去一趟,晚间孩儿会赶到古里镇同你们会合!”

      不等侍郎反应过来,翔染用力一夹马腹,策马离开。隔着被马蹄扬起的尘土,侍郎大喊了一句:“我们会在古里镇最豪华的客栈落脚,为父会记得给你留夜宵的!”

      李侍郎他得到的回答不过是越变越小的影子,变成绿豆那样大后,一个转弯连绿豆也没了。

      “唉!真是儿大不由爹啊,可怜你娘去得早.....”“启禀大人,马车已经修好了。”“启程。”.....

      沈家小院内突兀的耸立着一座竹屋,比竹屋更突兀的是直挺挺站在梨树前的某人。

      瑾瑜边打着哈欠边推开房门,不愧是美人,连打哈欠都这样养眼。前日他主动包揽下沈家所有的家事,直到玉坠扭伤康复。所以不得不早起。

      推开门后瑾瑜看到薄雾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仰头看着什么。瑾瑜走到那人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也仰起头向上看,树上的梨花都已经落尽,就在一个月前明明还是还开得满树雪白,铺铺展展。

      “梨花都落尽了,你在看什么?”

      一个清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翔染转过头就看到瑾瑜的侧脸。翔染笑着指了指梨树的某一处:

      “梨花还没有全落尽,你看那里还有一朵。”

      翔染指着的地方的确还有一朵。它上面凝着大大的一颗露珠,露珠越凝越大。那朵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老梨花,终于不堪重负,整朵凋零下来。

      翔染伸手接住,梨花上的露珠碎了,溅在翔染的手上,凉凉的。翔染微笑着执起瑾瑜的手,将梨花放进瑾瑜的手中,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瑾瑜:“你不是说,梨花落尽之时就是你的生辰吗,瑾瑜,生辰快乐。”

      瑾瑜低头看看手里的梨花,再看看想染被雾气打湿的衣服和头发,裹在心上的那层冰出现了一丝裂痕....

      “谢谢你,等了很久对吗?”瑾瑜直直的看着翔染。这大概是翔染第一次面对瑾瑜的注视而没有退缩躲避,没有局促不安。与瑾瑜相视,翔染发现瑾瑜的眼睛真的很美,他不愿意再找什么词来形容这双剪瞳,只是觉得它们很美很美......

      看着瑾瑜的眼睛,翔染好像突然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这个人平安、健康、幸福....

      再之后,翔染得知玉坠受伤,瑾瑜承担下所有的家务活之后,看看面色苍白的瑾瑜,翔染突然拍案而起,先把水缸打满水,接着又劈了高高一摞木柴,之后又洗了满满一大盆衣服......

      翔染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他的想法很简单:我现在多做一些,瑾瑜就能少辛苦一些!

      怀着这个想法,他和了两大桶猪食,喂猪的时候,不断催促它们多吃些。玉坠远远看着翔染半个身子都探进猪圈里的滑稽样,悄悄问瑾瑜“翔染哥哥他是不是......馋了?”

      等到翔染将能做的家事都做完后,已经日上三竿。他又一次怀着依依惜别之情离开了沈家的小院,好在这次还有瑾瑜和玉坠同他挥手道别,翔染觉得很满足,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给瑾瑜像样的办一场庆生宴。

      当然,侍郎家的这位少爷没有如期赶上他爹给他留得宵夜,不过连夜的赶路,他还是勉强赶上了第二日的早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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