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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房间 ...

  •   房间内的瑾瑜其实早就醒了,正倚着床一下一下的地剥木碳。一块块木屑被剥落之后,木炭原本的真面目得以见天日,

      那是一块质地特别轻的玛瑙石,玛瑙石内一个“兵”字,浑然天成,玛瑙石的下边刻着一行小字“天授之权”。

      瑾瑜面色复杂地盯着它,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恨恨的将它拿牙用力一咬,咬过之后还不解气,又咬了一口。

      正当美人自残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叫喊“瑾瑜你已经醒了吧?要是醒了的话就来吃早饭吧,要是没醒的话就继续睡,要本来没睡醒被吵醒的话,那就冲着峥峥发脾气吧!我现在是残疾人,你要有同情心!”

      瑾瑜将扁扁的玛瑙石往床缝里一塞,决定眼不见心不烦,随后拢拢头发,拿黑色的发带将头发松松地束在脖子的左侧,去书房吃饭。

      见桌上只有玉坠和自己两个人。瑾瑜问玉坠:“玉坠,翔染呢?”“大概是回府了,他后天不是就要随着侍郎去梁州办差是吗?”瑾瑜面无表情地喝着粥“是这样啊.......怎么说也相处了一个月,走得这样迫不及待,连个招呼也不不打。”“对啊!对啊!就是就是,我还做了四个人的饭,结果沈伯和翔染哥哥都不在家吃!不过这样一大锅饭,咱们分两顿吃,刚好中午就不用做饭了。”玉坠打着如意小算盘,“还是分三顿吃吧,你自己吃。我不爱吃剩饭。”“......”

      饭后,玉坠一瘸一拐得将瑾瑜的被子晾到绳子上,绳上的被子开始接受阳光的照射,它同时也宣告玉坠的家务活总算做完了。这时候玉坠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肿成馒头了,一戳一个窝窝,正戳的开心,瑾瑜从药铺买跌打酒回来了,玉坠好奇的问:“你也不戴个面纱就这样大摇大摆出去的?”

      “我一路拿袖子遮住脸的,哼!想不到我竟然长了一张见不得人的脸。”“怎么会呢,是瑾瑜生得太好了。”

      瑾瑜在手上抹了满满一手跌打酒,用力地给玉坠揉着脚腕,揉着揉着抬眼看了一眼玉坠,这正是人长个子的年纪,玉坠比自己初见他的时候长高了许多,人也瘦了,脸越发清秀,像他这种不含一丝一毫艳丽的清秀看着很舒服。

      玉坠看到瑾瑜换了一根发带,联想到昨天瑾瑜披头散发地回来,就随口问道:“你那根白色的发带呢?”

      瑾瑜也不回答他,玉坠倒也习惯被瑾瑜无视。

      皇宫内,东初北溪犹如一只囚在笼子里的困兽,狂躁地想杀人越货、买卖私盐.......

      最后的理智让他抱起书桌上的白色瓷坛。将瓷坛抱入怀中的一瞬间,他终于得偿所愿,强有力的一挥手,他以秋风扫落叶的绝对优势,将书桌上的东西奏章、镇纸、笔墨、茶杯等等连同桌布全部扫到地上。就在这张光秃秃的紫檀木书桌,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存活于世的时候,东初北溪一脚将它踢翻,随后紧跟着充满杀气凌厉的一掌落下,它化成了粉糜。

      北溪皇帝看着眼前的惨象,喃喃自语“朕好像有些明白荇烨为何喜欢砸东西了......”

      东初北溪歪在贵妃榻上,慢里斯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里的瓷坛,想起了昨夜的少年:

      “羲和啊,我昨天刚好看了一首诗。”

      “哦,什么诗?”

      “诗的名字是《天上谣》,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佩缨。很美的诗对不对?诗人仰望苍穹漫天繁星闪烁,天河仿佛在转动,流星泛起缕缕银光,星云似水,沿着河床流淌,凝神谛听,仿佛潺潺有声,月宫里的桂树在......”

      他回过头看到的不是银河也不是漫天的繁星,是少年的眼睛。

      再后来把少年放到地上时候,他的胳膊已经有些脱力了。少年一瘸一拐地给他沏了一壶茶,两人在梨树下聊了一会他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少年送给了他这个白色瓷坛子。还嘱咐他:“有时间来小弟这里听琴,弱水公子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东初北溪冷哼一声:“明明你自己都没有见过,怎么就认定他是个好人呢。”北溪皇帝啊,你自己不是也没有见过么,怎么就认定人家是个坏人呢?

      “刘宜,将书房收拾利落,朕去御花园转转,都不要跟着,等纪爱卿来了,让他先去偏殿候着。”

      刘公公看到书房的支离破碎,立刻认定这坏习惯是被,前些日子来皇宫小住了几天小郡王给带出来的。

      他坚定地认为年方十五血气方刚、稚气未脱、心智不成熟的小魔头,将东庭二十有一、阴险狡诈、运筹帷幄的冷面皇帝带坏了,而未曾想过是否是东初家族本身就有狂躁破坏因子,并且世代相传传到了他英明神武的皇帝身上。

      东初北溪在御花园里悠闲地散着步,原本因为巡抚密报信函引起的滔天怒火暂时被压制下去了。东庭称得上是一个富饶的国家,兵力、人力、财力、物力、相对于其他的国家也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强大。唯一的缺憾是权力分散。他自登基即位之前就开始利用各种手段收拢权利,淡然,做着同样事情的人还有另一个——姰容太后。
      两人都在编织一张权力网,想将对方捕于其中,一网打尽。

      其实巡抚的信函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二十万两军饷被吞,张副将被陷害入狱,监军在边关为非作歹,太后一族与牧游暗通沟渠,敌国密探盗走一张军力分布图........

      自古权力争夺中,没有任何成功能一蹴而就,轻易得来。北溪皇帝倒也享受这个过程,不得不说那个“愚蠢妖妇”是个有头脑的女人,但是北溪帝他厌恶一切站在他对立面上的聪明人,人道奴才随主,这一点刘公公做得很好,他就同仇敌忾,很不得太后那边的人全是猪脑子。

      正当北溪皇帝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闭目假寐时——

      “臣妾给皇上请安了。”听到黄鹂般好听的嗓音,东初荇烨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他三宫六院中的某一粉黛正施施然得给他行礼,她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皮肤白皙、曲线优美的后颈。东初荇烨心中一动,目光锐利的将她打量一番后,一把揽过这位粉黛将她搂在怀里,抬起粉黛的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臣妾玉画绫。”

      玉?玉怎么能是这个样子的呢?!脸太白、眉毛太细、下巴太尖、嘴巴太红、眼睛太媚.....玉应该是——北溪帝眼前粉黛的脸变成了另外一张少年的脸,干净灵动。

      东初北溪推开怀里的粉黛,“来人,传旨下去,以后宫中任何嫔妃、宫女的封号名讳中都不可以沾有半个‘玉’字。”也不知道他脚伤好点了没有,“刘宜!”东初北溪喊了一声后竟然没有人回应他,他皱皱眉头,拔高声音:“刘宜!!”

      一个在御花园当差的小太监手忙脚乱地跪地行礼,“启、启禀圣上,刘总管他不在这儿,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尽管吩咐奴才去办就是。”

      望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东初北溪有些不耐烦“瞧瞧你们,一个个见了朕吓的,你且去太医院取些治疗扭伤的药来,要最好的。”其实不用东初北溪吩咐,他要的东西,谁敢呈上次品。

      东初北溪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药,凭借着他超好的记忆力,七拐八拐地摸到沈家小院门外,其实他不想拐那么多,但是不拐就是死胡同。

      东初北溪站在沈家小院的门口看到了一幅令他窝火的画面:

      少年坐在凳子上,另一位只看背影也知道是美人的男子,单膝跪在少年身前,给少年揉着脚腕,男子白衣的下摆和宽大的袖子和着乌黑的长发,铺了一地。两人有说有笑,偶尔少年还帮蹲在地上的美人摘取他头上的梨花瓣。(其实只有玉坠自己一人在说、在笑)。

      明明算得上一轴唯美的画,东初北溪就是觉得很刺眼,握着药的手越来越用力。

      有内力有武功的人一般听力都很敏锐。

      “谁在那里!”瑾瑜头也不回,手一动,一个“暗器”射了过去,东初北溪险险地躲过,当下暗暗心惊:此人武功与自己竟然不分伯仲,甚至......有可能在自己之上!

      瑾瑜和玉坠看到东初北溪都吃了一惊。

      东初北溪看到瑾瑜的瞬间也怔了怔,不过,二十几年的皇子太子皇上可不是白当的。他好歹也见过无数绝色,其中不乏美貌气质都在瑾瑜之上的,所以闪神也不过是短短一刻。

      瑾瑜皱着眉头看眼前衣着奢华的人:“长得也算是周正端庄,穿着也算是体面光鲜,怎么鬼鬼祟祟的。”

      玉坠听后急忙纠正:“瑾瑜,不要说得这么过分,他没有鬼鬼祟祟,顶多也就是偷偷摸摸。”

      原本作为陌生人的瑾瑜的话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听到他的蓝弟弟也这么说,东初北溪气的转身就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朕要抄了你们的家!朕要抄了你们的家!”其实就他们那穷样,东初北溪抄不抄没有什么差别......

      玉坠见东初北溪要走,鞋子也顾不得穿,急忙扑到东初北溪的背后,紧紧搂住东初北溪的腰,小心的问,“羲和,羲和,羲和你生气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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