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和他的猫》明轩听雨

6、“我最先学会写的字，是他的名字”

　　“我想学。”这是假话，夏夜更想的是借这个机会识字，这样即使是自己以后离开南湾，也能多一个引以为傲的能力。
　　龙程多看了一眼夏夜，他似乎看穿了夏夜的心思，但他没有拆穿，无关他的目的，只要他能去学司命之道，甚至是上皇之道，那就是好事。
　　午饭依旧如此，夏夜欣喜的吃着，而龙程觉得平平无奇，非说哪里有点意思，就是那个在自己一旁进食的小猫。
　　午饭之后，夏夜被龙程安排的人带走，说是要教他识字。而龙程则是前往了市区，他有事情要忙了。
　　“教父。”见到龙程的到来，本来火药味十足的两个□□头子马上焉了。
　　龙程没有看他们，自顾自的走向主座，漫不经心的坐下后才瞥了一眼两人：“说吧，要我来判什么事？”龙程的双手十指交错，放在桌上，厚实的西装袖口那枚鎏金玫瑰花纹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龙程心不在焉的听两人掰扯了好一会后，很快给出了一个判决：“既然你两都不想让步，我做主，你俩各退半条街，这条街我先代管。你俩隔着我，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龙程将双手伸向两人，手心向上平放在桌面，一副索取的动作，语气不甚友好的“问”道：“意下如何？”
　　“教父，这...”那人还没说完，程司三向前走了一步，龙程装模作样的抬手制止程司三，其实更多的是制止那两人：“司三，要让人说话。”
　　随后，歪过头来看着刚才想要提出质疑的人，微笑，诡异而瘆人的微笑：“说出你的想法吧，希望应龙会赞许你的看法。”
　　“这...这是教父英明的决定。”那人立马怯懦的改口，他没有对抗龙程的能力，除非能和其他几个大家族联合，或者是市长，才能和龙程抗衡。
　　现在，龙程碾死他和碾死蚂蚁一样轻松。
　　“那就说定了。”龙程手撑在桌子上，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一站起来就挡住了不少的光，整个人像是一片乌云压在众人头上，投下散不去的阴影。
　　见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龙程便起身准备离开，步子轻快，没有给两人多的时间留住他。
　　“老大，接下来去哪？”程司三问道。
　　“回南湾。”龙程简短的说道，随后闭上了眼睛，短暂的休息了一会。
　　龙程一般不会这么早回南湾，总会在城里将他的恐怖继续蔓延一会才会欣然离去。而今天这么早就离开，甚至脸上还带着点开心。
　　车开了没几分钟，龙程就醒了，随即又是很碎片的休息了一会。
　　车没多久到了南湾，龙程下车后问道：“我猫呢？”
　　“先生，他在小花园。”仆人回答到。
　　龙程点了点头，随后向小花园走去。程司三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所以，龙程这么早回来，是为了撸猫？
　　夏夜坐在椅子上，只有一米六的个子显得格外小巧。桌子上摆着好几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些简单的字，还有夏夜的名字，可是那个夏字确实是难以认出来。
　　负责教夏夜的吴老师见龙程来了，马上欣喜的汇报到：“龙先生，他真的不曾识字吗？”
　　“自己回答。”龙程看了一眼纸上的字，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随后将问题丢给了夏夜。
　　夏夜不好意思的低头：“没有学过。”“那他学的很快，不过这个年龄想来倒也正常。”吴老师说道，“只是这个字略微有点抱歉。”
　　“确实。”龙程说道，“好好学学吧，把字写好点。”
　　“先生的名字是怎么写呢？”夏夜忽然开口。吴老师先是一愣，随后恐惧的看着龙程。
　　龙程脸上却显现出一份玩味的笑意：“手给我。”
　　夏夜伸出拿着笔的手，龙程那张宽大而带着一点硬茧的手覆了上来，夏夜只感觉到了温柔的触摸，那只大手握住他的手，写下来龙程两个繁体字。
　　“学会了吗？”龙程低头看着夏夜，夏夜微微抬头，仰望着龙程：“龙，有点难。”
　　“你说他学的很快？”龙程盯着吴老师，吴老师整个人战战兢兢的，不敢回话。
　　龙程的手还没松开，却感觉到手心里那张小不少的手在动，缓慢而颤抖的照着模样写下来龙程两个字。
　　龙程看了一眼那两个字，依旧丑陋，但是勉强能认出来，略微放缓了语气：“将就能写出来，还是写的太丑了。学会了就写一百遍，写不好就再写。”
　　“啊？”夏夜难以置信的发出疑惑。龙程低下眼眸，看着身下的夏夜，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违逆：“不愿意？”
　　“没有，我写，我想学。”夏夜马上装乖。
　　“写吧，写完带着你写的东西，再来找我。”龙程轻轻揉了揉夏夜的头，顺手玩了玩夏夜柔顺的头发。
　　等到夏夜写好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冬日的天在这时候已经开始进入夜幕，夏夜拿着那几张纸飞快的跑去找龙程。
　　等他到了龙公馆的大厅时，正准备把写好的字交给龙程，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坐在大厅中。
　　龙程看了夏夜一眼，很平静的说：“过来吧。”随后看向罗文：“你继续说。”
　　“教父，我...”罗文打算说什么。
　　“后面的写的还行。”龙程有意无意的打断了那人的话语，他知道又是有求于他，还舍不得给他足够好处。
　　“嗯，你继续说。”龙程见他没说话，略带戏谑的说道。
　　“教父，我想在...”罗文又一次尝试说出自己的请求。
　　“最后这几个挺像我的字，蒙着写的？”龙程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夏夜都觉得有点冒昧了，但是龙程问话了，他还是只能回答：“没有，是照着先生写的那两个字，学着写的。”
　　“很有天赋，确实学的挺快。”龙程漫不经心的夸了一句，随后又看向旁人，“你刚才想说什么？”
　　“教父，我想在停江处要一块地。”罗文这才把话说完。
　　龙程微微往后靠了靠，躺在沙发上，看着夏夜：“你说呢，给不给他？奖励给你一次决定的机会。”龙程其实只是想借用夏夜来嘲讽他，如果夏夜的决定他不满意，他就会借由责备夏夜来让罗文重新想想自己的条件。
　　夏夜这一下就被愣住了，龙程又看了他一眼，脸色略微变差，语气也冷了不少：“想到什么说什么。”
　　夏夜只好硬着头皮，动用他现在为数不多的知识，他只知道停江处是一片商业发达的地方，和会江城（沉舟桥）一样是白城很发达的地方。
　　“你向先生要东西，你能给先生什么？”夏夜决定把问题丢给别人。
　　本来躺在沙发上的龙程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会和他配合这么好，远超他的意料。即使夏夜的本意只是把皮球踢出去，只是想要逃避。
　　“他问你呢。”龙程见罗文没有回答，催促到，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一只手伸到夏夜的肩上轻拍了两下，随后手指便在那头发中拨弄了几下。
　　“教，教父，我有一尊纯金佛像，准备献给您。”罗文马上咬牙说道，简直是要剥他的皮呀。
　　龙程故作难办的说道：“可我不信那些，不太喜欢佛像...”
　　“您不喜欢的就应该改变，我这就回去把他融了，铸成应龙神像献给您。”罗文马上说道。
　　“愿神明感受到你的诚意。”龙程浅笑着，却比之前更吓人，说的格外虔诚，眼神里确实毫不在意。
　　随后，龙程站起身来，吩咐道，毫不留情：“送客吧，南湾不留人用餐。”
　　罗文走后，龙程看向夏夜，眼神里多了几分思量，随即开口问道：“为什么会那么说？”
　　“我只是觉得，先生不能吃亏。”夏夜掩盖了自己的心思。龙程看出来了夏夜在撒谎，但他没有拆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去吃饭吧。”
　　等夏夜往前走了两步，龙程才继续说道：“下次撒谎，自己装的像一点。”
　　夏夜的脚步停住了，胆怯的回头看向龙程。
　　龙程却没有太多的在意，一如既往，云淡风轻，拍了拍夏夜的肩：“该吃饭了。”
　　“不要想太多，如果老大真生气了，你已经没命了。”程司三见夏夜愣在原地，不屑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夏夜才缓过来，快步跟上龙程的步伐，但这句话也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在这片土地，性命不属于自己，生杀予夺全在龙程手中。
　　晚饭后，龙程低头看了一旁的夏夜，低沉的声音说道：“跟我走。”
　　夏夜抬头看着龙程，那张精雕细琢出的好看而带着不怒自威的脸，乖乖的跟在了龙程身后。
　　还是昨天的那个密室，夏夜站在门口愣住了，龙程见夏夜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夏夜，那金色的眼眸竟然带着两分温柔。
　　“跟上来吧，今天没点镇魂香。”龙程说道，昨天夏夜推开门后，那股香气直接将他迷晕，他现在还有些后怕。
　　“跟上。”龙程再次说道，语气带着些许不悦。
　　夏夜这才跟着走进了房间，龙程拉开一层帷幕，打开了一个密室：“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