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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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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到,江辞带着宁为玉从天而降,惊为天人的容貌以及出神入化的实力,瞬间吸引了在场之人的目光。
江辞似乎没在意自己造成的影响,而是轻轻把宁为玉放下,而后才看向在场的人,目光最后停在白衣男子身上。
而白衣男子与女子在反应过来后,单膝下跪:“缥缈宗楚回雪,木曦澜见过齐光君。”
这发展,让本准备看戏的几人云里雾里,不过齐光君三个字,更让几人后背冷汗直流。
也不管慌慌张张跪下的几人,江辞示意楚回雪与木曦澜起身:“我们见过?”
楚回雪与木曦澜嘴角微微抽搐,不过,敬重不减,楚回雪抱拳,眼中是明晃晃的崇拜:“一年前弟子与师妹曾有幸到九外天听学。”
江辞点头,见这跪了一地的人,也明白了前因后果:“想来,你二人是被请来对付我的。”
两人抱拳低头:“弟子不敢。”
宁为玉脆生生拉了拉江辞的衣角:“哥哥,你能让二哥哥起来吗?”
江辞顺着宁为玉的目光,便瞧见宁为银,下一瞬,无形的力量催着宁为银起身。
宁为银向宁为玉露出感激的笑容,宁为玉回之甜腻一笑。
江辞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脸色柔和了不少:“今日前来,有两件事,一是为给田宁两家一个说法,二,替宁为玉断尘俗情。”
说法,江辞敢给,他们也是不敢要的,昧谷三千鬼火,招摇山不见鬼的传闻,便是想都让他们遍体生寒。谁不知齐光君,困杀昧谷三千鬼士,致使招摇山百年不见鬼,生人勿近,死人不往。
几人的反应只到说法两个字,就立马磕头谢罪了,田坤更甚:“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无意惊扰齐光君,娶三少爷,本就是宁凯相逼,昨夜受了教训后便痛定思痛悔过了……这两位仙长均是宁凯找来的,与小人全无半分干系。”
几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脏水全泼到宁凯身上去了,宁凯气的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田坤,你还真对得起小人二字!”骂了人,宁坤也准备来个陈情,不过,江辞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简单问出关键:“宁田两家的婚事,可还作数?”
两人自然是摇头,说不算数,江辞便继续此行之事:“那便谈谈第二件事。”
几人一脸懵,江辞没打算继续说一遍,而是单刀直入:“我想请宁老爷写份断绝书。”
宁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傻的盯着江辞,不过,赵蓉倒是明白过来,她抬头看向宁为玉:“骨肉相连,岂是说断便断,齐光君,此言倒是难为我家老爷了。”边说着,边像宁凯挤眉弄眼,这是准备捞点好处了。
宁凯也是上道,瞬间头脑灵活起来,慈爱的看着宁为玉:“阿玉,是我的幼儿,乃三个儿子中我最宠爱的,也是最为贴心的,我……”
还没说完,就被宁为银的嘲讽声打断,宁为银是顶看不起宁凯:“阿玉出生那日,你烂醉在勾栏,连名字都是姨娘取的,这十年,你何曾管过阿玉,阿玉受宁为金、宁为珠、宁为宝欺负时,你哪次不是冷眼旁观,更不说你还把阿玉送给这种人渣糟蹋,从始至终,你都配不上爹这个字!”
或是压抑久了,越说宁为银的声音越大,怨气更重。
宁凯小眼一瞪,可宁为银却半分不退:“宁凯,虎毒焉不食子,可你却毒到肠道里了。”
任谁被儿子指着鼻子骂,都不会有好脸色,宁凯气的脸都青了,掌心灵气习惯性化蛇击向宁为银。
“二哥哥!”喊着这句,宁为玉跑过去,挡在宁为银身边,怕的把眼睛都闭了起来。
不过,有江辞在,又怎么会让旁人伤到他,也不见江辞动作,一朵青莲在宁为玉身前绽放,挡开攻击。
江辞无奈的看着宁为玉,语气是责备:“下次想护谁,和我说便是。”
宁为玉松开抱着宁为银的动作,回头乖乖站好:“是,哥哥。”
江辞也没理他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而是素手一起,宁凯就悬在了半空:“你待宁为玉如何,我自是清楚,本想念你养他成人,好聚好散,却不想你竟贪得无厌至此,如此,我也用不着替他顾虑颇多。”
说着,一张白纸虚浮于空,宁凯右手控制不住拿过旁边的笔,写下了一份断绝书,一写完,江辞就放下宁凯,将信收好放在袖中。
赵蓉爬到宁凯身边:“堂堂齐光君,竟做如此不入道的胁迫之事,也不怕世人笑话!”
还不得江辞说什么,木曦澜的暴脾气就直接送了一掌过去,她忍这老女人很久了。
打完捋起袖子一副泼妇骂街:“师兄,你别拦我,一会我自己去戒律堂领罚。”
楚回雪瞥了她一眼,然后不慌不忙把灵武见丧拿了出来,然后在木曦澜防备中,递了过去:“绑着好打。”
木曦澜嘴角抽搐的接过那条雪色长鞭,她怎么忘了楚回雪对江辞的迷之崇拜与维护了。
两个师兄妹一唱一和,把赵蓉吓的够呛,她求救似的抓着宁凯的衣角:“老爷,这些仙门仗势欺人,没天理了。”
宁凯正大口喘着粗气,见赵蓉又惹了两位煞神,想掐死赵蓉的心都有了,不过,没等他动作,他家傻儿子就发扬了赵蓉赶着找死的美德。
宁为金比他娘聪明点,知道打不过江辞三人,就挑弱的来欺负,他指着宁为玉就破口大骂:“宁为玉,你还真是个贱骨头,联合外人来欺压家人,这十年,谁给你饭吃,谁给你屋睡,你这白眼狼,养条狗都比你知恩图报,你说你,文不行武不行,修仙天赋也没有,除了脸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家里养你这么久,送你嫁人赚回点钱怎么了……”
宁为金是越骂越来劲,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却没发现,刚刚还只是淡漠的江辞,一点点黑下来的脸。
木曦澜有先见之明,默默后退了三步,楚回雪也在瞧见宁为玉红了眼,眼泪啪嗒落下瞬间,直觉让他远离了宁为金。
果然,在宁为金第三次骂出贱人两个字后,一道青光闪过,宁为金被掀飞。
赵蓉尖叫着跑到吐血的宁为金身边:“阿金,我的儿!”
江辞没管她阴毒的目光,而是来到宁为玉旁边,宁为玉红着眼一抽一抽的看着他。江辞其实很想说,你不是自诩嘴上功夫厉害,怎么现在快缩成乌龟了,但本准备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安慰的话:“日后,若有人再无故骂你,便打回去。”
宁为玉很委曲了,他吸了吸鼻子,说出个哭笑不得的答案:“我打不过他。”
江辞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一时表情丰富了,木曦澜几人忍笑忍的肩膀抖动,可齐光君的笑话,他们实在不敢笑。
江辞叹息一声,然后朝宁为玉招手:“过来……”
宁为玉立马抛弃宁为银,改为抓着江辞的衣角,江辞实况教学,手一挥,一直叫痛的宁为金就闭嘴了:“整个修仙界,没人打的过我。”
宁为玉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的木曦澜与楚回雪酸了,能得到齐光君亲口承诺的庇护,这是折寿十年也换不来的,更不说,还是这么温柔的齐光君。
是的,现在的江辞在他们眼中很温柔,和当初听学时,那生人勿近的冷冰冰完全判若两人,他们都要怀疑宁为玉是齐光君的私生子了。
而差点被人误解为当爹的人,却十分无奈的给某傻子解释:“你打不过,有我替你打,总归不能受委屈,可听明白?”
宁为玉本就聪明,之前只是不敢相信,如今江辞这么通俗易懂给他解释,自然明白的彻底。
他刚明白,爱子心切的赵蓉就发疯一样冲到两人面前:“什么齐光君,我看是恋童癖,宁为玉,你跟着这样的人,就不怕被玩的连渣都不剩!”
这话很难听,可江辞脸色都没变,还拦住准备再次上手的木曦澜,别人说他倒无所谓,可宁为玉不能背上这难听的身份:“宁为玉,乃是九外天遗落在外的公子,我此番前来,是受芳华尊之意接公子回去,我念宁府十年养育之恩,才处处留情,你等莫要过分。”
九外天公子一出,不管真假,宁凯白的不能再白的脸都要透明了,可赵蓉却还准备作妖,没办法宁凯直接给了她一脚:“贱人!”
说完,他跪到宁为玉身边磕头:“这十年小人怠慢了公子,请公子大人有大量,恕小人一家怠慢之罪。”
宁为玉害怕的靠近江辞,随后又准备上前扶起宁凯,最后急的看向江辞:“我…我…不是大人。”
噗,四声笑声用时响起,江辞也是很无奈,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而宁家的三人却心凉到了谷底,宁为玉虽是字面上的不是大人,可谁知道江辞会怎么解读。
等时候差不多,江辞才开口:“既是断绝了关系,便是与往事再无瓜葛,宁老爷只需记得宁府此后,再没宁三公子宁为玉。”
宁凯连忙点头:“谨遵齐光君之意。”
解决了断绝书,江辞又提了另外一事:“余娘本意虽为自保,但念她给了宁为玉栖息之所,芳华尊也令我厚葬。”
宁凯脸色有些奇怪,躲躲闪闪的低下头,江辞有意嗯了一声,田坤就迫不及待开口:“齐光君有所不知,因着余娘灵核乃草系祝余草,宁为玉…不,是公子一出生,宁凯便把他称斤买了,连骨头都没剩。”
对余娘,宁为玉是没印象的,可他也能明白,余娘是被吃了,恶心之余,他害怕的抓紧江辞的大腿。
寒气从江辞身上一点点渡了出去,楚回雪两人怕下一秒,江辞就出手夺命了。
宁为玉的触碰让江辞回了神,收了收寒气:“她的灵核呢?”
宁凯本来在瞪田坤,听了这话抬起头:“没了。”
从那故作镇定的眼神中,江辞冷冷的哦了一声,祝余的灵核,浸水饮之与食肉喝血效用一样,宁凯傻了才会买了。
他也没继续问,而是右手一起,一朵青莲在他手上出现,轻声道了句去,青莲便飞走,没一会,不远处的天边,一朵青莲盛开。
宁凯整个人瞬间软塌,却不得不支撑自己看着江辞:“齐光君,饶命。”
江辞没管他,而是来到宁为银身边,素手一点,从宁为银心口引出一股黑气:“他天赋不错,可收入缥缈宗。”
话是对楚回雪两人说的,两人虽受宠若惊,不过还是理智战胜了崇拜:“入门之事,还得宗主抉择。”
江辞点头,也没强迫:“嗜灵蛊,我替你除了,往后皆看你个人造化。”
宁为银跪地:“谢齐光君。”宁为玉这个傻小子,再次跑去扶人:“二哥哥,起来。”
接到江辞的眼神,宁为银就顺着宁为玉的力起来,他问出了自己疑惑的问题:“齐光君,现在便要带为玉回九外天?”
江辞摇头,说出个伤人的实话:“他修为太低,进不去山门。”
九外天的阵门,修为过低,是真进不去。
可能怕伤到宁为玉,江辞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带他去沧渊。 ”
沧渊,乃是修仙圣地,是整个修仙界灵气最为充足的地方,不过,进入沧渊的条件极其苛刻,只许三大门派进,不收散修之流,不过,有江辞在,进去和回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
宁为银揉了揉自己傻弟弟的头:“我想九外天公子的身份,不宜为仙门百家知道,齐光君打算以何身份带为玉去沧渊?”
进入沧渊,须得有门有派有师,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江辞转头,看了眼露着懵懂眼神的宁为玉,伸出了手,等宁为玉跑来牵住他的手,他才开口:“今日起,你字月开。”
话落,众人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谁不知道赐字乃是收徒时,师尊的特权,一旦赐字,除非被逐出师门,这两人便生为师徒,死也不休。
但对于众人,他们惊呆的不是赐字,而是入世以来,齐光君从未收过徒!
江辞没管几人目瞪口呆的模样,而是半蹲到宁为玉身边,暗吸一口气:“你……可愿认我为师?”
这句话,从宁为玉逐出师门后,他便一直藏在心里,前世,他想问却又不敢问,重来一世,虽问出口了,可他发现他的舌头都在发抖。
宁为玉看着江辞的眼,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跪下,低头片刻才抬头:“师尊。”
或许是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江辞觉着这一声师尊,饱含着无尽的苦与悲。
他伸手将宁为玉扶了起来,再顺势把人抱了起来:“余娘的灵核,替我带给缥缈宗主。”
楚回雪两人行礼:“是。”
唤出寒江莲,江辞看向宁为玉,宁为玉下意识看向宁为银,江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五年后,我会带他回九外天。”
宁为银行礼:“为玉,二哥哥会去找你的。”
听了这句话,江辞也没给宁为玉伤神的机会,御剑离开。
沧渊,放眼望去,是无尽的黑水,传说此水来源乃是仙界,除非沧渊之巅的沧渊鲲,便无人可进入沧渊再入沧渊之巅。
江辞两人御剑落在沧渊之岸,风吹来,江辞替宁为玉起了一个御风的结界:“此去沧渊,便会与外界隔绝,你可做好准备了?”
宁为玉抬头一笑:“徒儿准备好了。”说着,他看向沧渊:“可师尊,我们要怎么去沧渊之巅?”
江辞瞥了眼手中的有些老旧的木鲲,而后手一扬丢入水中,木鲲落水瞬间,以落水点为中心,光速向前劈去一道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