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初见》纪如初

17、计划的开始 她眉眼飘溢

　　纪初年从公司出来，准备去取车。这时候，电话响了。他翻开来看，来电显示闪烁着何敬宇的名字。他神色复杂的顿了一下，仍是接了。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事？”他吐出两个字。

　　“晚上出来聚聚，老地方。”那边不由分说下了定论。

　　“也好，许久没和你们热闹了。”纪初年放软了语气。

　　天色尚早，坐在车子里，纪初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脸上僵硬的线条就变得软和起来。既然有了空闲，他想去看看她。她的奶茶店就在隔壁那条街，发动引擎，车子朝着一个方向徐徐进发。想起萧南，脑海里就浮现第一次在PUB里遇见她的样子，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她进门时候的表情，就像个孩子，虽然也许用风情万种更适合去形容这样一个外表出色的女人，可他总觉得她拥有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在她身影出现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她。许多年来，这是第一个让他有亲近欲望的女人，连自己都感到奇怪。而接触几次，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她吸引，她的身体里蕴藏了一丝单纯，以她从前的环境来说，他当然不相信这会是个单纯的女人，但离得越近，这样的感受就越真切！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他从车里下来，起眼看去，一间粉色的小店矗立在纷嚷的闹市，他不觉拉开了笑容。这让他想起，有一次他突然想给她打电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居然脱口而出：“你准备漆什么颜色？”

　　电话那头愣了愣，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回应，然后她突然言语兴奋的回答他：“我也在想呢！”

　　“那我们讨论下？”

　　两个人在电话里言辞热烈的说了不下10分钟，向来讨厌讲电话的他，竟然也做起了这样傻气的事来，可惜这次他才觉得意尤未尽，秘书跑进来打断了他，提醒他开会时间到了。他只好打断那边正兴致昂然的声音，歉意得说：“萧南，我要开会了。”

　　那边很尴尬的挂断了，他愉悦的收起电话，转眼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看着目瞪口呆的秘书，后者仓皇的跑掉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办公室处理私人情绪！

　　想到这里，他走进了店里。那时候，店里生意清减了不少，也许还没到热闹的时候。只有2个店员殷切的欢迎他，没见到萧南。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几天没见了，心里很是疑惑，有些失望的买了杯奶茶就离开了。

　　已经几天过去了，萧南躺在床上，神容枯倦。她病了一场，这几日来，都是魏菲在身边照顾她，端茶倒水，无微不至。魏菲白天忙着照顾她，晚上在需要忙碌的时候影子般消失。可是她们没有说过一句话，这种压抑的缄默下，是彼此都很清楚的痛楚！

　　萧南睡得骨头都发疼了，可是心里却疲惫万分。这天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不稳，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俗话说病去如抽丝，她竟然虚弱到了这个地步。她扶着床沿，缓慢的走到镜子前。如她所料想的，那里面再也不见寻常的神采。依然是她那张如花似玉，却像三魂失了七魄，只留着一个空乏的表面。

　　可是她知道，她的心里却是狂躁的，在外表的虚脱下，有一种恨之入骨的滋味在苦苦支撑她，在她的脑子里，不顾一切的叫嚣。这种仇恨，拖着她的身体站在这里，也要站到一场风口浪尖，她要去做些事能够打垮给予她痛苦的人，不管，需要她付出些什么。

　　“你起来了。”魏菲进来，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是这些日子来，她第一次跟她说话，但是没有回答。

　　魏菲见状，没再说什么，走到床边，拿了那些她换下来的衣服，走到了外面。水声呖呖的响起，接着是一阵一阵布料搓揉。这些声音，好象让房子失去许久的温馨又活了起来，萧南的眼眶不禁红了一圈。这些画面，曾经是她的小房子的主旋律，也有过一个人，在不辞辛劳里，为她操持过这些烦琐，寒冬酷暑，多年不虞。她把头转向窗外萧索的天气，自从那场雨后，天气就清爽起来，清明的气色中，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落。

　　她终于，伏在镜子前哭出了声音。

　　魏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默默坐到她身旁，她控制得很好，没有太过动容，只是轮廓无法表现得再平静，神情冷却！

　　“为什么？”萧南问。

　　魏菲转脸去看她，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还相信我吗？”

　　身边的女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用力点点头。

　　魏菲为了这个动作语气梗塞了。

　　“一开始，何敬宇是准备让我去接近他的，因为偶然他发现我与纪初年某个关系匪浅的女人容貌很相似，他也果然对我很尊重。可是我用尽了很多办法，却没办法接近他，这让何敬宇很是恼火，他几乎都放弃了这个想法。谁知道在包间那次，纪初年却对你表现出了兴趣，真是歪打正着，何敬宇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呢？于是他调查过你，结果发现了你们几年前的那次...”魏菲终于哭出了声音；“萧南，我对不起你，但不是因为照片的事，我不该把你卷进来，可是如果我不答应对你下药，何敬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太了解他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

　　萧南没有再去细究魏菲与何敬宇之间的牵扯，在她看来，眼下许多事都不重要了，而现在她要做些什么，似乎是很明确的事。这些需要她鼓起强大的勇气。她打发自己坚定起来，起身去了衣柜面前。在那个角落里，那些现在都没来得及丢弃的衣服，原来注定是不到时候。

　　她眉眼飘溢过它们，在胡乱堆彻的红飞翠舞里，一阕青灰突兀得刺眼，她冷眼看着，突然变得凌厉。心中的翻腾都凝聚到了手上的动作，她有条不紊的从中挑起一条烟灰色的长裙，走到镜子面前，捻着边角在身体上比划。

　　魏菲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此时，萧南的面目已经看不透心里的情绪。

　　“是今天吧？”她问。

　　魏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