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初见》纪如初

18、重归夜色 她听见心底

　　是夜，萧南站在MUSIPUB门口，暑气渐退的时节，晚风送来些许凉意，她只穿着单薄的裙子，像片轻巧的落叶，随时会随风而去。

　　才脱离这里多久？如今又来到这，可惜却更为落魄！

　　出门的时候，魏非替她化了装，那时她真的没有心思去做这些繁复的事。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那些顾影自盼，曾是她闲暇的乐趣。如今好象成了她的第二张脸，拿作面具，拿作武器，她只觉得如此虚伪做作。

　　可是不得不承认魏菲的技巧比起她高明多了，今晚她依旧艳光四射。

　　魏菲牵着她消瘦下来的手臂，携伴进门，一转眼，她们又成了风尘里的千红万柳。

　　还是在那个包房，这次萧南很自然的进去，混在几个香脂艳粉的女人里，神情很是黯然。她还是发现纪初年的目光从她进门就锁定了她。她听见心底在发抖，涌起一阵冲动，很想奔上去给他一刀，鱼死网破，大可不必这样纠缠不清。这个念头令她热血膨胀，心绪难以自禁，不得不放慢脚步，落在人后面。

　　瑰丽而幽淡的环境里，纪初年坐在一个遗世独立的位置，为自己周围空出了个圈子。同行的女人，有些有想法的，都被他的拒人千里给打发开了。萧南心里揣着自己的心思，刻意不去和他招呼，也和她们一起坐到了稍远的位置。

　　寻常的声色场面开始了，今晚来了不少人，男女掺扎在一起，气氛跟着就沸腾了。一众人围在一起嬉笑说闹，推杯换盏。魏菲暗下和她交换了神色，就熟门熟路的把这场面推开了，周围一时无比啁哳，什么声音都烂成一锅。

　　萧南不动声色，她在等，就像猎人在等着掉进陷阱的野兽，她也在等着纪初年跳进她的温柔乡，等着他自己向她靠拢。于是她慢条斯理的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在他眼里必然是一幅恍然神伤的样子，喝着解不了愁绪的闷酒，楚楚而动人。

　　这些果然如他想的。纪初年从她进门开始就在看着她，看她落寞的埋头，故意离他远远的，划分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对她的出现引起的惊喜，也跟着她的疏离被打击了。她变得清瘦了，精神看上去不太好，还那样拼命灌酒。

　　他突然很生气，莫须有的原因，自顾自发起脾气，不发一言，脸色能冻死人。

　　“谁惹了你了？”何敬宇过来塞给他一杯酒，话是问他，眼睛却看着萧南。

　　纪初年没回答，莫无表情的岔开话题。

　　看似欢娱的表象下，几个心知肚明的人心里，各有所思。

　　萧南很有耐心，魏菲对此没有反应，倒是何敬宇心下急了，眼看时间过了大半，还毫无进展的两人。他一急就想推波助澜一把，刚抬起身，魏菲倒过身来，环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又按下来。他有些疑惑，却没再做出些什么...

　　众人都喝得酣畅了，魏菲突然醉眼迷离的起身，调笑道：“多没意思，咱们跳舞好不好？”

　　得到了一致的响应。她起身就去拍按了灯，一时间包房里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只能模糊看清人影。周围的人摸黑滑进了舞池，音乐轰然奏响。只剩下两个人孤零零遥坐两边，都刻意沉默着。

　　这时候，那些群魔乱舞里，有喝得七零八落的醉鬼，一个后退就不小心把萧南撞倒了。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落到地上。

　　她在漆黑嘈杂里，轻笑一声。

　　果然！

　　又是那个淡香的怀抱！她被他有力的手臂拥住，向上一拖就倒进了他的胸膛。她转头，依稀的光泽里，他的下巴绷着冷冷的线条。还不等她说些什么，他不容质疑的力道带着她起身，避开了人群。萧南跟着半推半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纪初年半搂着萧南，又上了阶梯，是上次他们聊天那个露台。到了软靠边，他扶过她的腰身，两人交叠的身体，仄倒在软靠上。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单独相处！两个人都偷偷这么想。

　　“你怎么了？”他先问，也许喝了酒，声音沙哑。

　　两人相对视，他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脸上写满质问。萧南不想回答，挣了挣，他却没有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