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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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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者,诡也。
鬼道,驱鬼行事,有人以此敛财,心术不正,必自毙,是巴蜀地区少数民族的民间教派,后被张道陵祖师所吸收,少数民族地区的巫文化纳入道教,所以,鬼道和道教密不可分,也是道教重要的组成部分。只是,道教又与鬼道所不同。
鬼道与鬼为伍,被视为旁门,不入正派,且,习鬼道者,必心正,不然必定为害!然而鬼道却又比道教更厉害。鬼道其中一派阴山派,更是法术迅猛且灵,让人望而生畏。比如河南教,鲁班绝法,茅山巫教,茅山教,这些都有邪性,一般人不可修之,茅山巫教和茅山(上清派)区别很大。
(这些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法无道)传统的正派教士,是不与法教人士接触的。
再者,川地,有巫觋,巫为女,觋为男,(鬼巫)是巫教(鬼道)后来湖广填川,外来的人口又带来当地的一些教义。比如梅山教,神宗武力收服梅山峒民,让其与外界融入了文化交流,之前的梅山教是地方巫教和鬼道。
梅山教出名的比如张五郎,张五郎拜太上老君为师,所学道法,新梅山教融合神霄派和天心正法,主要以神霄为主(宋代道教新符箓派),这又与北帝教渊源颇深,与新符箓道教雷法关系密切。
听完孟叔说的这些,似懂非懂,中国大小宗教如此之多,民间教更是多如牛毛,关系错综交织,所以孟叔自己是梅山教弟子?而并非我以为的茅山教。
然后孟叔科普这么多,好像对我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孟老叔啊,你是真糊涂了吗。
“照你这么说,赵家小子是被上身了?”
“对,绝对是上身了,孟叔,有没有可以收鬼或者把他身上的鬼打跑的法子。”
孟叔摇了摇头,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也遭过道,难免有些畏惧,恐怕自己不是对手。再说赵家小子也找了什么人,让他有所顾忌。
大概现在都安稳,大家应该不会有什么伤害,其余的孟叔也不知道其中缘由,猜不透,或许根本不敢往那里猜?孟叔说过几天再来,帮我问问行里的朋友。
“赵文博”今天回了趟家,也不知道今晚回来不,趁着他回家的机会,好不容易找了孟叔,结果有用信息一个没有。自从知道赵博文不是赵博文之后,总担惊受怕的,虽然一起相处了十来天,目前没有什么危机感,但是人鬼殊途,本就陌路。
真不知道现在的赵博文算人算鬼。身体的机能和感官能传递给灵魂感知么。
赵博文对自己,什么时候有那样的情愫,记忆里的他,一直护着自己,总是对自己好,然而,久而久之的好,让自己觉得理所当然。
六年级,是赵博文第一次亲吻我,害怕,又新奇,两个人坐在田坎边,也是这样的一个好天气,风里带着花香果香,一片片的稻谷随风起舞,把我压在身下,亲了自己却跑开了。
连风好像都害羞了起来,我就坐在田坎上,看着他越跑越远,渐渐消失在田野尽头。内心有些茫然,无知,却不反感。
第二次是初二的时候,偷偷带我溜去教学楼的楼顶,又一次吻了我,与第一次不同,这次他在试探,是兴奋,软软的,湿湿的,冰冰凉凉的。
是年少的欢喜,羞涩。楼下读书的声音,似乎又在欢呼,这次他没跑,紧紧的抱住了我,没有言语,听着教室里“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别是一般滋味,是心里底暗地里的欢快。
第三次是高三毕业晚会上,当着所有同学朋友的面,这次是占有,是宣誓,强烈又霸道,舌头在我嘴里,酒精的味道,熏的人晕乎乎的,或许太不熟练,法式深吻让两人憋的脸通红。所有人都在起哄,这一次回吻了过去,高兴的像个孩子,十八岁的轻狂,让人后怕又怀念。
那天那个吻,自己以那样简单粗暴的方式验证自己的猜想,或许吻下的那一刻,就承认了赵博文。或许有点晚,但是应该没迟到吧。
沉重的情绪,迫切想要找到突破口,赵博文,在哪里,我的赵博文,在哪里。艳阳高照,谷物熟透的香味飘浮在空气中,故人何处寻,旧梦难成。
丰收的喜悦洋溢在所有人的脸上,熟悉的背影在田里出现,是他,又不是他。在不是他的这些日子里,他做着他的事情,也没什么交流,晚上会同床共枕,最初的害怕,紧张,到现在知道他对自己不会有危险的习惯,平常。
“赵博文。”冲着田里大喊了一声,明知不是他,压不住心中的思念,从来没有想过赵博文会离开这么久,以这种奇怪诡异的方式。
田里的人缓缓走了过来,光着脚,还有些泥土,身上沾了些稻谷的碎屑,这个人,融入的真快。太想念了,比未知的恐惧还让人害怕,拉着他一路跑到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很久没来过了,已经变成别人的秘密基地了,应该是村里那些孩子弄的,单纯天真的以为大人不会发现这个地方,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或许是那些大人小时候的秘密基地,一代又一代。
“赵博文,赵博文,我好想你啊。”抱着就哭了起来,“赵博文”没有推开,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他。”
“知道,我都知道,但是身体是他的。”抱着哭够了,心中的压抑也发泄的差不多了,两人的胸口都有汗了,才放开,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是赵博文。“不许用他的身体做什么他不可能做的事情。”这是乞求,也是警告。
分开才看见光着的脚已经被划出血,怪自己鲁莽,“对不起啊,你在他身体里,你会疼么。”“怎么不会,又不是死人。”“你不就是死人么?”对方不说话了。
伤口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石子划伤的,“回去休息会儿,我去帮忙吧。”“你行么,你博文哥哥知道了会心疼。”又是那种表情,“你想笑就笑,阴阳怪气干什么。”
又不说话了。自己又不是没干过,好歹农村孩子,刚才矫情是发泄自己情绪。
虽然自己家没种,但是村里都是各家都互相帮忙。忙了一下午才回家,手臂酸疼无力,久了不干还真受不了,洗了两遍澡,手臂和脖子周围还是刺呼呼的。床上躺着玩儿手机的某鬼。倒是悠闲的很。
对,怎么就没有想着查赵博文手机!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拿,不太好吧。没什么不好,又不是他的。
“那个啥,把手机给我一下。”
“你确定要么。”
怎么不确定,你又不是手机的主人。打开手机后,手机上显示的画面让人窒息。“卧槽,你大白天干嘛。”大白天看这些东西。网络果然让人进步。
“不是你要的么。”赵博文接住了手机,往枕头下一塞,顺手把我拉了过去,“怎么,难不成你和你博文哥哥还没这样过。”说完还撩起自己衣服来,腹肌明显,这几天干农活的原因,皮肤被晒黑了些,是所谓黑皮么。
如果灵魂没换的话,确实赏心悦目,但是这样总有出轨的嫌疑,好奇怪,再说,赵博文也不可能这样。
“去你妈的,再说一次,不要用他身体干任何他不可能会做的事情。”所有思绪都被打乱,躺着旁边椅子上刷着朋友圈,感叹着别人生活的美好,一则朋友圈分享的公众号故事引起了注意!“青年被施法,替人而死,幸得道士所救”有点激动的点开。
讲述的是,古时候有个地方,群居生活着一个大家族,家族人多,难免出现同名同姓者,刚好两个男子,同名同姓,且出生日期也是前后几天,两人十七八的时候,其中一个却是短命之人,刚好那个短命鬼舅舅学过道术,却因行为不端,心术不正,被师门之人发现了,逃跑出去。回家见自己外甥是个短命的命。
所以便找了个替死鬼。把两人生辰八字改了,阴宅又换了。这样阴差找不到本来该死的人,反而带走了不该死的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突破口,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又怕床上的人发现异样,强装镇定。点开了分享人的头像。“杨杰”?是谁,记忆里努力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是谁是谁。好像是历史系的学弟?
“哈喽,学弟最近在干嘛。”这种尴尬的聊天,真让人窒息。特别是平时无事像个死人,有事的时候叫人砍pdd一样的感觉,让人讨厌。
“学长?”
“对对对,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是认识赵博文学长,带过我们打过几次篮球,每次跟他旁边的好像就是你。”
“对对对,就是我,哈哈哈哈哈。”
这种事情就应该让赵博文来,简直就是尬聊。全身都不自在。
“学弟,刚才看你分享的那个小故事,现在还有哪样可以换八字命什么的高人么。”
“有啊,怎么,学长有这方面想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帮人换的人会损阴德,被换的弄不好要被反噬,算是禁术了。”
正想继续问,看着发来的消息,“学长不好意思,我要忙了,改天聊。”知趣的没有再打扰,改天就改天吧,至少有了突破口,可以自己查查,孟叔哪里说不定也有什么消息。
真是想不得说不得,正想着,鑫哥就发信息来了。
“元吉,老爷子叫你来一趟,你啥时候有时间?”看了看时间,六点多,还很早,过去回来也没什么,但是看了看床上的人,找什么借口出去。
“明天我过去。”
拿着手机自己百度了起来,一查还真多,民间野史,正史都有记载,替死的最多,再有就是改运的,不知道真假。但是基本上结局都不太好,没几个善后的。自然,这种违背常理道德的事,怎么会有什么好结果,看似是一则则故事,其实都是在惊醒世人,善恶有报,因果轮回。
“出去走走?”
“啊,哪里去。”
“河边。”一听河边,就条件反射觉得有危险,万一把我淹死在河里,怎么办。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放心,不会有事儿,聊聊。”
“这里也可以聊。”
“这里不方便。”
在对方威逼下,不情不愿的被迫出了门。热浪扑面而来。晚饭后路上很多散步的人,一天劳作后,这段时间是最悠闲的时光吧。因为天干的原因,河里水少了一半,但是用不了多久,一场大雨过后,裸露的河滩都会被掩盖,肆意生长的野草终将被冲刷干净。或许还会奔腾如烈马,翻出河堤,摧毁农田。
“查到多少了。”
“什么多少。”
“对付我的,救你博文哥哥的。”
“没有啊,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干,而且也没机会啊,你一天都在我身边,我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怎么会被他发现,果然老鬼好厉害。
“你知道为什么你博文哥哥了解你胜过自己吗?因为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对方所有事情。”
“他对你可真好啊,布置了那么久。”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你有他的记忆?”
“没有,只是猜的,你们现代人。不是万事儿以钱解决吗,除了穷病,什么病都可以治。”不禁感慨,千年前的人,对于现在的人,归纳总结那么到位。
“怎么,说的你们不一样似的,你说的布置那么久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赵博文有钱吗?”
“没多少吧。”
“请得动不愿意干那事儿的人,你觉得得用多少钱。”
不敢相信,但是应该不少,上次孟叔去山上,封红都是八千八,而且不算多。这样看来,赵博文确实布置的很久,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怎么那么粗心大意,好像都没有关注过他,赵博文啊赵博文,你真要我内疚一辈子啊。
“去我那里,拿点东西换钱,想不想?”
“不想,去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以契约。”
契约?和鬼签契约?不是说鬼最是反覆无常,言而无信吗,吃亏的还是自己!
“怎么签?”虽然哪样说,但是自己好像只能这样了,要办的事情要钱,自己没钱。只是说是去拿,其实就是盗墓啊,万一被抓,怎么办。每一件事都有每一件事的阻碍,却逼得人硬着头皮一件件解决。
回去已经是八点多了了,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清冷的黑,蛙声阵阵。不由让人走快了点。
只是去蠃镜山盗墓这种刺激且作死的事情,自己一个人肯定干不了的,得找人。
还有赵博文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早?什么时候,怎么就是想不起来,算命?对,算命,高三毕业去渝市玩儿,在一个道观门口被拉着算了一命,对对对,就是了,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大学几年,不在的时候都在打工?赵博文啊赵博文,凭什么就把所有好给了我,那里又值得你把自己命都搭上?
或许就是这样吧,千般的人,万般的好。总会有人义无反顾,不惜一切的对你好,因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