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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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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叔把剩的一面旗给了我爸,嘱咐在晚上十二点准时烧了,看着孟叔现在和蔼的样子,似乎刚才让人害怕的是另一个人。
送去的封红孟叔也没要,回到家,又商量着什么时候请人吃饭,也就是冲病气。我们这里习俗就是这样,家里有人病久了好了的,都要请亲朋好友一起聚聚,添添人气,热闹热闹。
赵博文洗完澡就去睡了,今天应该是被累到了,大公鸡回来就被安排在了鸡笼里,也不叫,安安静静的吃着鸡食,看似平静下来了,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就比如,温顺的公鸡,怎么突然啄了自己,而且刚好是中指,中指的说法好像是连着心头血。
孟叔念完咒语那阵诡异的风,鸡啄自己后,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两个人,心底深处的恐惧,但是不会让人变得蠢笨,什么事情,依旧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恐怖的阴影下会让人乱了思维,那就先放空自己思维。未知是恐怖的,但是不是无解的。
所有事情慢慢串联,一点点寻找蛛丝马迹,目前自己可感知的,以及自己会忽略的,或是自己身边的。总有关联的信息。目前没事儿,就先放开。
对于异样的赵博文,不确定是否有问题还是因为太累了,在车上的时候,故意把受伤的手放他面前,竟然无动于衷,不是自己矫情,只是对于赵博文的性格太了解了,我的事比他的事还要重要。无动于衷乃至于无视的样子真的反常。
而且,在自己病的这一个多月里,他绝对做了什么不敢说的事情。
因为在发的聊天视频里,有一天分明是阴天,他发的视频却是大晴天,还有一个视频,他说自己在家,但是却隐约有好几个人的声音,更反常的是,昨晚他把这两条聊天记录删了,这更加坚定了我心里的想法,究竟有什么瞒着我!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百思不得其解,算了吧,所有的伪装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要有结果,或早或晚。
看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向朋友开口帮忙,这样突然的开口,询问奇怪的问题,难免觉得有些唐突和不妥。当下自己能想到能帮自己的,好像就只有他了。
“斌哥,在?”
“在,怎么想起给我发消息了。”
“斌哥,想麻烦你个事儿,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告诉你太多,你看方便吗?”
“没事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谢谢斌哥,能帮我查查我们地方文献吗,有什么大墓之类的,特别是蠃镜山上。”
“你小子想干嘛,如果违法乱纪,我可不帮。”
“斌哥,放心放心,绝对不会违法乱纪。”
“那行,给你查查。”
看着发过来的文献,只言片语的记载,却基本上确定了一些事情。蠃镜山上确实有大墓,此时应该是大理国治下的建昌,九百九十七年,明德十二年,中原许氏入建昌建陵,州府段绍亲办。
短短一句话,其余再没有其他信息,姓谁名谁,都没有,有用的就四个字,中原许氏!这信息量也太广了!(此乃虚构)
中原许氏,九百九十七年,宋太宗去世是至道三年,真宗即位用了没多久改咸平。世族高门,唐后渐没。中原不就是今天豫省,所以就是汝南许氏?
心里有了大概,但是又不知道何处突破,一切的关键点应该在自己身上,所以突破口应该是自己。生辰八字没有任何问题,除此以外,根本就没有,有实用性价值。
烦躁,一件件一桩桩,自己爬山回来之后如春笋般冒出,一个个圈套全在自己要走的路上,躲不过,避不开,总要把它填平,为什么是自己。
窗外,月已高升,清辉薄凉,微风带寒。勾起人无尽闲绪。
想得出神,赵博文什么时候醒的都没听见。
“饭和菜都留了一份,直接热了就可以吃了,你饿不饿,我帮你热。”
“叫你几声都没听见,想啥呢。”
“没,就发了会儿神”。说罢就出了房间,老爸和老妈还没睡,在等着十二点烧那面旗。“赵博文醒了,给他热点饭”。
吃完饭,赵博文说要回家一趟,什么事非要大晚上去,都九点多了。还好两家距离不过五六分钟。路上也有灯。
出了门,感觉风更大了,远处的竹林被吹的忽暗忽明,簌簌簌的响,阴森森的,张牙舞爪冰冷的黑,马上要冲破牢笼袭来一般,今天是中元,但是基本上前两天都过完了,很少有人过这一天。
赵博文走在前面,影子被路灯拉长融入旁边的黑暗,什么东西窥视着。只有灯光下的人,显得温暖柔和,熟悉,但愿是自己胡乱猜测,他还是他。
院子里的灯还开着,病的那段时间,基本上是赵妈和老妈守着自己。
“妈,妈,妈。”
正准备继续敲门,门开了,是赵叔。“我妈呢。”
“在厕所呢。”
这时赵妈也出来了,看着回来的两人,说道,“大晚上还往外面跑,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啊。”
“回来拿个东西。”说罢赵博文就去了自己房间。“刚好,我也有东西给你。”说完赵妈就去拿了。
赵妈托朋友在外地求的平安符,看赵妈笑笑的聊着,又亲手给自己戴上,胸口暖暖的,不知道是符真的灵还是因为人。“我哥没有啊。”赵妈说有的,但是死活不愿意戴,我让赵妈给了我。
赵博文拿了东西,一个盒子装着,不知道是什么。出来就递给了我,莫名其妙一句“保管好”。
“赵妈,我们走了啊。”“赶紧回去睡了,我们也睡了。”
从赵妈家出来,月亮已经被薄云遮住了些,雾气也隐隐约约有点起来,周遭的一切更加模糊阴暗,竹深风响,虫声层叠。
“赵博文,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拉住了前面走着的人,赵博文转过身来,反手拉着我,说道,“能有什么骗你,骗谁都不会骗你”。还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感觉,是啊,一切都那么自然,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看着桌上赵博文给自己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漆瓶,没有任何纹路装饰,黑红发亮。好像也没有口,用来干嘛的?
“符你记得戴上啊,还有不能碰水。”躺床上的人嗯了声,又催促着快睡了。
刚躺下,赵博文就贴了过来,一只手压在我胸口上,与其说压,搂更贴切点。心脏有力的跳动着,一米八几的个子,旁边这人,身边总是暖烘烘的,伸手摸了摸,背,手臂,胸,脖子,腹部,小腹,每一寸都那么熟悉,肌肤之亲,应是如此。对于赵博文时不时的亲,抱,抚摸,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有过抗拒,不适。自己并不是一个矫情做作的人,对于自己的各方面,也不抗拒抵触。
翻身看着对方,好像已经睡着了,眉角有块疤,很小,很难看见。那是小时候自己弄的,用竹子弄的竹筒,把野豌豆放进去一颗颗吹出来,小时候的乐趣,他怕竹管戳伤我,我以为他要抢,争抢间就戳伤了他,万幸万幸,没有伤到眼睛。
胡茬又长出来了点,如果真亲了,他会是什么反应,想着,嘴已经贴了上去,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对面的人一下睁开了眼,想后退,但是被禁锢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射进房间里,赵博文眸子格外黑,看不清楚表情,但是,眼角眉梢,分明是笑。
“睡吧。”就这样?自己并不是期待什么,只是觉得反常,赵博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稳了?按照以前,不得跳起来再亲几下?
身体控制不住有点颤抖,想起来,但是搂着自己的手好像又紧了一点,什么时候变的?上山以后?目前应该没危险吧!自己已经落入别人编织的网里,困在一方,玩弄于掌股之间。
真是憋屈,在自己家里,又困又怕,不敢睡觉。盯着窗户外面,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的灯都灭了,老爸都烧完旗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院子里一阵猪的嚎叫,终于吵醒了我,“赵博文”早就起床了,现在应该在忙着干活。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房间里,暖洋洋的,斜眼看去,还可以看见远处山峰,层层叠翠。
房间门被打开,大束的阳光射进来,实在有些晃眼。赵博文站在门口,嘴角带笑,眸子深邃。大家彼此明白,他不是他,但是身体又是他。就如可乐瓶子灌进了雪碧。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依旧?真怕什么地方惹怒了这个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还不起床?”带着笑意的话,却着实让人难受,可乐变成了雪碧,虽然一样的包装,可是到底不是他,被换的赵博文什么地方去了,换来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一千多年前那个中原许氏?一千多年的鬼,很厉害吧,赵博文会不会有危险了,肯定有。伪装的如此好,或许现在就我一个人发现了吧。
昨天那个漆瓶,赵博文叫我保管好?是他的还是赵博文的?有什么用?
“就起来。”院子里大家都在忙活,出去了一一打了招呼,都是亲戚邻居,叔伯婶子辈的人,各忙各的。鑫哥正在水池边拔着鸡毛,看着我出来了叫了声,示意我出去。
“怎么了鑫哥。”
“今天早上你表叔摔了一跤,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记性有点不好了。”
“怎么会摔呢,你们没看见吗,去检查没有。”
“他自己说的,给我们说的时候都过了一会儿了,你爸一起去的医院,去看了一下也没什么事。现在在家呢。”
“你说记性不好,是怎么回事儿。”心中虽然猜到了大概,但是还是想证实一下,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因为自己出事,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好在孟叔,没啥事儿。
“就昨天去山上的事情,他自己不记得了,这事儿有点邪乎。”果然,果然如此,看来昨天那个人,确实不是孟叔,在什么地方被换掉的,孟叔好歹有些本事儿,怎么也遭道了。千年的鬼果然厉害,不对,赵博文身上那个是千年的鬼,被换的时候和孟叔被换的时候应该是同一时间,这样说来,至少有两个不知道的“人”,换了两个人。
还想问什么,赵博文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他怎么看怎么怕,披着赵博文的皮,灵魂不知道是谁。“陪我去买点东西。”说着就走了过来,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在路上,太阳白晃晃的,一群孩子拿着漏网水桶在沟里摸鱼虾,小小的水沟,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意外。
看着过去的我们,都在叫着,叔叔伯伯,一旁的“赵博文”一脸无害的笑着,心里五味杂陈。赵博文到底在哪里。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那家伙总跟上来,“不用怕,你很聪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更聪明。”说完大步走去,我,真他妈想锤死你。一个鬼在自己身边,保不齐就害人性命,怎么办。
他的目的是什么,杀人?不对,根本不用大费周章,要杀早杀了。他是古人,而且应该是个有权有有势的人,这样的人,所追求的是,千古不变的真香定律,长生不老。可是自己,并没有任何有价值成为他长生不老的地方。
真是一环套一环,环环逼人。一套又一套,套套要命。
对付千年老鬼,得先找一个厉害的正派道士,孟叔肯定不行了,或许“摔倒”也是那只鬼给的警告,好像在说“别想着他能救你,自身难保了,这只是一个警告”。
可是自己哪里去找厉害的道士,如今这个鬼附身在赵博文身上,在他眼皮子底下找人对付他,简直找死的节奏。算了,慢慢考虑,现在应该大家都能平静的过一段时间。听刚才那只鬼的话,赵博文应该没啥危险,只是,让我怎么再和那只鬼同床共枕。一些习惯性的动作,习惯,万一哪里惹怒他了,他杀个人还不容易?
不找孟叔,但是孟叔应该认识一些同行朋友吧?
心里打定主意,快步跟上了那只鬼,偏过头看着我问道:“不怕了?”不怕了,至少不恐惧的想要逃脱了,那是未知的情况下。现在知道了,就当练胆,何况我也不算胆小懦弱的人。
要杀要剐,昨天晚上你就应该动手了:“还有什么目的没有达到吧?或者你的目的就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你才到了赵博文身体里对吧?”
“很聪明。”不是聪明,sb都知道,然后还有个sb不知道为什么先了你一步,你没算到他。
“为什么是我。”
“你不知道?”
“知道还问你?”
一路无话,回到家里,他又是那个赵博文,忙这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