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琅琊故人

12、欠款

　　　　上次准备看赵博文手机找线索，出了插曲被耽搁，一直也没机会，刚好半夜睡不着，正是好时机。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悄悄拿起了对方手机。
　　查看了一圈，什么有用消息都没有，不愧是赵博文，做事儿天衣无缝。得到的消息都说换命什么都很费钱，所以看看账单！
　　眼睛都盯酸了，翻到了没出事之前的记录，都是正常消费。也没有大额支出，这人做事儿真干净。
　　刚想放下手机，突然想到，赵博楠聊天记录好像没删了，又看了看罗先勇的也没有了，鑫哥的也没有，吴旭的也没有，然后在微信一百多人里一个个看，映入眼帘的是陈浩？聊天记录也被删了，有问题。
　　心中有了个大概，先去赵博楠那里套套话，大致应该是那样，只是，会是多少，吴旭是大学室友，但是陈浩让人意外。
　　好像又不意外，两人高中的时候关系也还可以，而且我们大学也是同所，也时不时在一起吃饭。
　　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又好奇现在这个“赵博文”一天看些什么小说。
　　“总裁的霸道娇妻”“媳妇别跑”“撒野”“与鬼为妻”“竹木狼马”
　　完蛋完蛋，这要跑偏，看了前两个还以为平常的言情小说，没想到 ，这玩意儿是靠什么驱动？赵博文原本DNA？
　　还是不看了赵博文那些小电影，影响了观念。怎么暗示他？
　　某度词条，怎么鬼怎么与人相处，怎么让人不怕鬼？呵，然后就是各种学习问题，这有意思了。
　　把手机放回去，刚躺下去，对方手脚就压上来了，吓得人身体一僵，是不是已经醒了？
　　醒来是被周青云电话闹醒的，一看时间，十点五十。
　　“喂，青云。”
　　“哎，元吉啊，我大概四点半到。”
　　“好，我们去接你。”
　　想了想，先打个电话给赵博楠，他的话最好套。
　　“喂。赵博楠。”
　　“什么事元吉哥。”
　　“问你个事儿，你老实说。”
　　“哥你说。”
　　“你哥找你借钱，多少。”
　　“啊，啊，没，没，没，啊哈哈哈，我哥没找我借钱。”这样的反应，绝对是借了。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
　　“好，等一下我来找你，别到处跑。”
　　“哥，哥………。”
　　挂了电话，大概知道了，赵博文大学开始打工，加上自己有点钱，可能也不多，最后给身边能借到的几个都借了。至于多少，先问问赵博楠那边。
　　赵博文，真是太小看我了，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我能不知道。
　　“赵博文。”冲着外面叫了声。
　　“来了。”
　　“赵博文，等一下你开我爸车去接我朋友，我们一起去。”
　　“好。”
　　“还有那啥，就是昨晚我看了看你手机，那个小说，可以换一种风格看。”
　　赵博文笑了笑，看着我道：“你怕我断袖嘛？”
　　“啊，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哈，我先去洗漱了。”
　　吃完饭，又给刘叔说了声，今天就不过去了，收尾的工作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也给李大道说了声。
　　出发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那鬼附身在赵博文身上，应该是第一次开车吧，开的还不错。
　　赵博楠老爸调市里去了，家里也跟着搬了过去，好在也不远，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一个多月没进城了，果然时代更新是最快的。
　　“待会儿你叫你弟出来。”
　　“谁。”
　　“嗯？赵博楠，你弟。”
　　“你不会不认识吧。”我又问道。
　　“可以这样说。”
　　“卧槽，”按照这个意思，除村里以外的人，是不是都不认识，包括手机上的那些联系人，上身之前的事情都不知道？怪不得一天自己看小说，怎么没想到！怪不得天天和村里情报站大妈们聊天。这个是怎么伪装的这么好的？还是有人告诉他？
　　我没有！
　　怪不得昨天看了手机，手机上上百条各种问答。
　　“那就是说，你身上之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对。”
　　“你现在的都是现学的。”
　　“对。”
　　“车也是？”
　　“学了两天。”
　　“你真牛逼。”
　　“你也不错。”
　　“那为什么，伪装成赵博文，对所有人，为什么不一样对我。”
　　“上身不到一小时你就知道了。”
　　在内心万分纠结的情况下，终于到了。
　　“你发消息给你弟，他怕的只有你。”
　　没一会儿，赵博楠来了，带着个男孩儿，心身一震，这玩意儿家族遗传？
　　“哥，元吉哥。”
　　那男孩儿也叫道：“两个哥哥好。”
　　赵博楠说：“这是我朋友，叫他阿诚就好。”
　　“你过来。”
　　赵博楠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儿，才问道：“你男朋友？”
　　“嗯。”
　　“别告诉我哥。”
　　“你当你哥傻，我都看出来了，注意点，身份。”赵博楠不傻，应该听得出来我说的什么。如果赵博文没有被换魂，肯定当街就一顿打了。
　　“知道了哥。”
　　“对了，我问你个事儿，你哥借了你多少钱。”看着赵博楠，赵博楠转身看了看“赵博文”才道：“十万。”
　　“什么！”十万，十万，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对于我来说，就是多。
　　“有没有说借来干嘛。”
　　“没有，就是让我别告诉你。”
　　“我现在知道了。”
　　几人去了咖啡厅里等周青云，原以为那鬼不会，没想到，行云流水的，让人一看就是常客。
　　“也是百度的？”悄悄的问了句。
　　“对。”倒是不吝啬。
　　几人坐着，各种原因，大家都没什么话。终于熬到周青云的电话。
　　“好的，我们就走车站外面，xx咖啡厅。”
　　没一会儿，周青云就回来了，“青云。”我起身向他招了招手。
　　“文哥，元吉，好久不见。”
　　几年没见了，样子还是没变，倒是多了几分成熟。
　　“这是我弟赵博楠。”赵博文说完指了指赵博楠，赵博楠叫道：“青云哥。”又介绍了阿诚。
　　吃了饭，赵博楠和阿诚先走了，三人又在一起叙旧，“文哥话越来越少了。”不是话变少了，是他没什么和你说的，偶尔和我聊都是惜字如金的状态。酒店出来已经七点多了，霓虹灯闪烁，看得“赵博文”发呆。
　　原本想当天开车回去的，心里想着赵博文的事儿，但是莫名其妙又想带着这个“赵博文”逛逛。于是又回到酒店开了两间房，周青云说想躺躺，不和我们一起去了。
　　都市的繁华，夜晚更能体现出来，看着走在一旁的赵博文，满眼的新奇与好奇。
　　一千年前，
　　一千年后。
　　多么遥远，多么神秘，可是就是这样，一千年前的人站在这里看着一千年后的事和物。
　　“怎么样。”
　　“很好。”
　　是啊，多么好，所以，才那么想复活吧。
　　就这样陪着他走了两条街，其实蛮可怜的，挺可怜的。也不知道感慨自己还是他。
　　“吃东西嘛。”
　　“吃什么。”
　　“路边摊随便吃点呗。”
　　“可以。”
　　“你要不要喝点啤酒。”吃龙虾必须配啤酒，我觉得。
　　“喝点，你喝不。”
　　“喝啊。”我酒量可比赵博文好多了。也不知道还了个魂，能不能喝了。
　　看第一次这种东西，好奇又不知道怎么下手，以前是赵博文给我剥，现在变成我给一个鬼剥虾，吃的还不亦乐乎。最后，扶着“赵博文”打车回了酒店，果然还是不能喝。
　　醉酒的人重，醉酒的鬼更重，比我高一个头，废了半天劲才弄到床上。醉酒的赵博文躺下就很安静，可是这个鬼折腾个什么劲儿。
　　一会儿抱，一会摸。
　　次日，看着床上头疼的某鬼，莫名有点报复的快感。
　　“青云你开车，赵博文头疼。”头疼是真的，怕也是真的，才学两天就敢开车。
　　回家就跑到了赵博文家，去赵博文房间里找东西。既然手机上没有，那绝对有纸质的。
　　“妈，赵叔，哥叫我回来拿东西。”
　　“几步路他都要使唤人。”
　　赵博文的房间，太熟悉了，他什么东西放什么地方，喜欢藏在什么地方。闭着眼睛都找得到。
　　最后一个抽屉里面还有个暗格，摸了摸，还真在。
　　厚厚的一个信封装着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还有五张欠条！
　　拿着信封，手止不住的发抖。
　　“我的宝贝儿，吉吉。
　　你能找到这些东西，说明已经过去四十九天了，很抱歉瞒着你做了所有事情，但是必须有一个人承担，那就是你哥我。宝贝儿啊，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所以我必须先做，因为你也不想我死，你会选择我的选择。
　　那年去山城，那个老爷子，算的一卦，还好我信了，我在意了。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已经看不清楚写的什么，撕心的疼，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脏已经痛的麻木了，看着手中的五张欠条，陈浩二十万，赵博楠十万，鑫哥五万，吴旭五万，罗先勇十五万。一共五十五万。
　　赵博文说欠条找到了就交给赵妈和赵叔，给赵妈和赵叔解释，他们会信我。但是我能那样么，不能。我说过，彼此都想对方活着，如果要死，那个人必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