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琅琊故人

11、超度2

　　　　听黄师傅说，法事需要办三天，害刘熙的鬼杀了人，已经是恶鬼了，必须超度，超度法事又变得复杂些了，原本还能和我们在一边聊天的小哥，现在也跟着师傅做起了法事。
　　小哥姓李，叫李大道，昨晚聊天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突然觉得就是天选之子。
　　赵博文没来，可能觉得无聊吧，今天天气不太好，入夜就灰蒙蒙的，原本瘆人的小河，更显诡秘。难得昨晚一夜好梦，只是不知道“赵博文”什么时候睡觉开始不老实了。
　　法事内容和昨天差不多，只是多了几部经文和一些咒语，临近十点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正常的法事被一阵阴风打断，远处的鑫哥和我都一激灵，阴冷，杂夹着腥臭，令人恶心。
　　桌上的蜡烛被吹倒，香被折断，看着突来的变故，我和鑫哥也起身走了过去。
　　黄师傅的眼神也变凌厉了起来，说道：“鬼有归处，早入阴司，所怨所牵，皆因因果，何必纠缠阳间，作恶一方，早入阴司，皆有因果，今我渡之，且听且行，好自为之，如若不听，唯有杀之。”
　　说罢，黄师傅念了咒语，只见桌上的符纸飘浮起来，瞬间射进了河里，没一会儿，河里突然翻滚冒泡，然后浓烈的腥臭味。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往后推了一步，李小哥扶了我一下，笑到：“原来吉哥怕啊。”
　　“嗯，确实有点怕。”河里翻滚的水渐渐消下去了，黄师傅说今晚就到这里，一旁的刘叔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震惊到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今天结束的早，鑫哥招呼了声就先走了，剩下我们几个收拾东西，李小哥总是说说笑笑的，让气氛好了不少，又讲些诡异离奇的事件，和师傅去什么地方办法事儿。
　　又说这么多年，就看见师傅杀过一只鬼，冥顽不灵，超度了九天，都没教化，所以只能杀了。
　　因为住的位置不一样，所以和刘叔他们半路就分开走了，月亮雾蒙蒙的，天气不好，昆虫都没怎么叫了，经历了刚才的事情，脑袋里总是想着，难免让自己有点害怕，心里发毛。
　　“你睡没有。”看着微信消息。
　　“没。”回复倒是很快。
　　“在干嘛呢。”手心都在出汗了，耳边又好像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看小说。”
　　“可不可以麻烦你来接我。”
　　“那里。”
　　“就在昨天回来的路上竹林那片儿，你快点来啊。”
　　“嗯。”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向这边走过来了，来的真快，乌漆嘛黑的也不拿个电筒。
　　“嗨，这里这里。”因为怕，所以自己站得离竹林远了一点。
　　“走。”
　　“嗯，今晚晚上天气不好，所以有点怕，麻烦了你了。”
　　前面的人没说话。
　　怎么越走越黑，这天气也是，可能是因为在竹林里。脚也开始发酸，怎么回事儿。十多分钟的路，怎么走那么久，还在竹林里，天色越来越黑，脚也越来越酸。意识到不对劲，但是已经晚了，无力，阴寒，恐怖的气息已经围绕着我。
　　怎么那么倒霉，怎么这么容易招鬼，前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不见的，又是那种空洞的黑，不敢踏一步，那个人怎么还不来。
　　头也开始发昏发沉，迷迷糊糊倒下的时候前几秒，似乎有几束光照过来，想叫人，但是已经没力气了，好想睡。耳边有个声音一直说，“睡吧，睡吧。”
　　“姬元吉，姬元吉，吉吉，吉吉。”如同苍穹之上传来的声音，召唤着自己，拉着自己回到现实，越来越清晰。
　　“赵博文。”
　　迟疑了一会下，回道：“我在，我在。”
　　“你怎么才来啊，”说着忍不住就掉了泪，是委屈，是害怕，是想念。
　　“赵博文”俯下身抱住了我，还是那样温暖，一模一样的温暖。
　　“刚才我以为是你，就跟他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
　　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竹林深处。被迷惑，一点察觉都没有。
　　回到家，那人又窝在沙发上，看着小说，感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算了，睡觉。
　　半夜，某人的手脚又搭自己身上了，暖烘烘的，我就是被热醒的。
　　刚躺下，没一会儿，刘熙又来了，好不容易昨晚安稳睡了一觉，原以为超度好了。
　　“吉叔，吉叔。”
　　“熙熙啊，怎么了。”
　　“吉叔，谢谢你，谢谢你，我要走了。”
　　刘熙的身影慢慢变成白光，渐渐消散。“再见，再见。”
　　人各有命，生下来就注定好了吧。
　　今晚倒是安稳，身上也还暖洋洋的，刘熙刚走，，耳边又响起电话铃声。
　　“喂，刘叔。”
　　“喂，小吉，谢谢你，谢谢你。”刘叔带着哭腔，电话里面传出刘婶儿的哭声。
　　“应该的应该的刘叔。”
　　“刚才我们看见熙熙了，谢谢你啊，小吉。”
　　被刘叔这么一打扰，睡意全无，坐着沙发上喝茶，那个人，买了好些茶具，没事儿就自己泡，有时候也和老爸一起喝。到底是古人，闲下来的时候，还写两句诗，那天瞥见了一眼。字写的还让我蛮喜欢，至于好不好也不知道。
　　但是应该还不错吧，古代高门大族的子弟，教养行为，见识举止。这一个多月的观察，虽然极力表现出和赵博文性格一样，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原本的模样。
　　“红烛垂山，斜影珠帘风动。风催雨，黛山云涌。花娇绿翠，怎堪风雨弄。奈如何，拾得落红旧冢。几处寒潮，寒起雾笼。不由己，凭任愁送。人间事事，唯有情字重。西楼上，归雁乘风相踵。”
　　写的还不错，虽然不懂，但是格律韵调应该不错。他说他死的时候十六岁，古人结婚那么早，大概十六岁已经有了婚配？或是不是有什么侍妾丫鬟什么的嘛？
　　现在在现代，会不会也很想以前的人，在这里没人了解自己，喜欢什么，什么性格，什么习惯，显得那么多余。会不会像我一样想赵博文。
　　而且现在什么都要学来伪装自己，以前应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虽然没有现在的高科技，但是伺候自己的人那么多，应该也比现在舒心吧。
　　这个要杀自己的鬼，但是好像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只知道中原许氏，十六岁而亡，短短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