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之牌面游戏》沂枳荼梓

19、沧海桑田，往昔不复 “有些事既

　　等小布偶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和妈妈已经一起离开了村子。后来，她在城市里，遇到了“权”字号布偶。

　　原以为那是一场噩梦的终结，却没想到，那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当所有的童真都随着现实破碎，真实的故事就显得有些灼眼了。

　　自己的母亲身陷囹圄，救了别人，却因为执政殿的无能，硬生生失去了难得的逃出生天机会。明明要救的人就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数着手里的钱，装作看不见。

　　原来，三张红色的纸，就可以买到一个人的一生，小布偶想着。

　　终于，自己的母亲终于被送信的人发现，他们报了案，救了母亲，也救了即将被怪兽吃掉的自己。

　　原来，自己的妈妈曾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啊。正是因为家人的坚持，才让她们重新窥见了天光。

　　只是，在她在城镇里再次遇见怪兽的时候，她没有逃得掉。

　　这只怪兽很聪明，它会演戏，会用自己头顶的那个字。

　　自己的母亲为了给自己讨回公道，被怪兽设计，为了保护她消失在了父亲的农具之下。

　　之后，自己的舅舅，外公，外婆，也一个个地消失了，只剩下小布偶一个人。而那个曾经穷苦的村子，却一下子富足了起来。

　　在村子那个熟悉的酒窖里，小布偶看到了那些“消失”的，熟悉的，没有生机的面孔。

　　水慕清，似水不慕心自清，这是小布偶妈妈给小布偶起的名字。

　　只是，如今的小布偶，再也配不上这个洁净的名字了。

　　是一个雨夜，小布偶拿起了那把儿时差点咬断她脖子的冰冷怪兽，用它咬断了全村人的脖子。

　　她仰着头，任由瓢泼的大雨冲刷掉她脸上那纯天然的胭脂，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心中一阵畅快。

　　妈妈，舅舅，外公，外婆，我为你们报仇了……

　　小布偶就那样站在雨中，像是一尊了却了执念的雕像，一动不动。

　　“似乎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有一道森冷的声音从小布偶的身后响起，小布偶转身只见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小家伙，想要我替你报仇吗？”

　　“你是谁？”小布偶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恐惧，她呆滞的望着黑影问道。

　　“我的名字是阿斯莫德。”黑影说道，它张开双臂，黑色的羽翼顷刻间完全笼罩住了小布偶，“你的命，我收下了。你的愿望，我会替你达成。”

　　“他，的确该死。”阿斯莫德的声音透过音箱传达到在场的每个人的耳畔，那音质好得仿佛它就在每个人的身边。

　　它仿佛看得见镜头一般与人们对视，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帮凶，也都该死。”

　　画面停留在这里，一切都戛然而止。会场里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在场的不缺乏权贵名族，他们先是震惊，之后大多数的人便陷入了恐惧之中。

　　他们一个个扪心自问，比起那位死去的权少爷，他们自己的手里又能干净了多少呢？

　　当年的那件事情，他们中的有些人也是略有耳闻的，还有些甚至直接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

　　只不过这种事情在豪门贵族里时常发生，他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料到这后面还能有这么大的一个后续。

　　还没等他们作出什么反应，会场的偏门里便冲出了一队人。他们穿着执政殿特殊部门的统一制服，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各位这是什么意思！”会场的高台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威严地道。他的眼睛眯起，面色不善。

　　想来也是，没有谁会愿意在自家的会场里被执政殿的人无故给包围着。这不仅会让他面上无光，还会损害他家会场的名声。这让他们家的会场以后还怎么待客？

　　“我们也没有违背执政殿的哪条公约吧？”中年男人的话语越发的冰冷。

　　显然，如果执政殿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不打算将此事善了了。笑话，要是今天他让执政殿蹬鼻子上脸，那以后他还抬不抬得起头了！

　　“所以，你这是不服？”一阵轻叩声响起，从门口进来了一个男人。他往自己的嘴里放了一只烟，伸手点燃，吸了一口，眼神淡漠。

　　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权少爷的尸体，骂了一句，“你跟他也差不多。他那是死有余辜。至于你，呵，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滚回去告诉倒吊者，老子回来了。让他麻溜点滚来见我。”他居高临下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等我收拾完他，再来一个一个地收拾你们。”临走时，他把烟掐灭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碾碎。

　　“记住了，老子是高塔。上一个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的，还是那个现在连渣都不剩的前任世界。”

　　“把执政殿的人都给放了。其他的都给老子原地待命。”高塔离开前冲着门口的部下命令道，“老子倒要看看，都是哪些蛀虫在执政殿体系里不知死活地蹦跶。”

　　“终于回来了嘛，高塔。”未祈戴着金色的面具，凝望着高塔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大人？”

　　高塔似有所感般猛然回头，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除了空了的椅子，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未祈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什么，估计是我感觉错了。”他摇了摇头，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还停留在这世上。

　　“抱歉。”未祈无声地说道，“希望那一天到来时，你不要恨我。”她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眼角悄然划落一滴泪。

　　执政殿最高会议室。

　　“高塔大人，您不能进去，倒吊者大人正在进行重要的会议……”门口的秘书竭力想要阻止高塔牌面的闯入。

　　高塔没有理睬他，直接用脚踹开了紧闭着的会议室门，他就这样对上了倒吊者那诧异的眼神。走上前狠狠地将自己手中紧握着的资料摔在倒吊者的面前。

　　“你们先出去吧。”倒吊者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冲着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秘书摆了摆手。

　　“高塔大人这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塔一把揪住了衣领，掐住脖子抵在墙上。

　　“戏演得不错啊！连我们都被你给骗过去了！”高塔边说着，手上的力道也不断加重，他凑到倒吊者的脸前，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咬牙切齿道，“我最烦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倒吊者就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似的，轻轻用手掰开高塔的手，“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我们的高塔大人冒这么大的火气，还专程从国外回来找我算账。”

　　他挣脱开高塔的禁锢，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笑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我们一向风轻云淡的高塔这么失控。”句句字字，看似情真意切，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虚伪！”高塔啐了一口，“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演戏！”他将摔在桌子上的资料丢到倒吊者面前，资料因着力道散落了一地。

　　“解释！”高塔怒道。

　　“解释什么？”倒吊者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散落在地的资料，静静地弯腰蹲了下去，一点一点地捡起地上的资料，乖巧得就像是个任人欺凌的小白兔一样。

　　曾经，高塔也是被他这样的表象给骗了。

　　“是这些吗？”倒吊者故作惊奇地掂起资料的一角展示给高塔看，然后在下一秒抬手将所有的资料撕得粉碎。

　　“解释什么。”他不再伪装，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塔，眼里满是讥讽，“我想，一个没有实权的特殊身份者是没有资格来向我提问的吧？”

　　“你！”高塔拍案而起，他被倒吊者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这就是你将我们两个骗出执政殿三年的目的吗？”

　　高塔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他说话时嘴唇都在颤抖，“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说服战车一起离开的吗？”

　　“我说，他是不会骗我的……”他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

　　可他这一去就是整整的三年，杳无音讯的三年。没有人思念他，更没有人想让他回来。他满心信任的人，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在骗他。

　　他就像是一个小丑，在别人的阴谋里被戏耍得团团转。

　　他不明白，明明当初约定好了的，要来一起改变这个让他们失望过的世界的，怎么就突然变了卦呢？

　　“所以呢？”倒吊者丝毫不为所动，“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动之以情？”

　　“可笑。你能有今天只怪自己太蠢，可半点都怨不得别人。”

　　“没什么事儿的话，还是请你早点离开吧。”倒吊者回到桌前继续处理着自己的公文，头也没抬地说道，“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字登上新闻头条吧？”

　　他支起手，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昔日高高在上的高塔被执政殿扫地出门，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算不上是光彩吧？”

　　“为什么？”极度的失望反而使高塔平静了下来，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倒吊者说出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你明明从不需要向他们妥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话终是没能再说出口。

　　“我是不需要。在我的眼中，他们都是没有价值的蝼蚁。他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听到他的话，高塔的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瞬，他便继续头不回地走着。

　　“倒吊者，你是压制不住我的。我高塔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世界不行，你更不行。”

　　“有些事既然你不去做，那便由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