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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King计划,又名养蛊计划 “你用尽一 ...

  •   “你用尽一切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真的值得吗?”愚者挑眉,“谁又会真正在乎呢?”

      “值得。”未祈道,“那些活下来的人会在乎,我会在乎,他也会在乎。”

      “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执着的赌徒。”愚者感叹道。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清醒的谋者。”未祈说完,转头与愚者相视一笑。

      “希望你的棋局不会让我失望。”愚者从袖中打开折扇,在手中摇了摇。

      “能被愚者观棋,是我的荣幸。”未祈应道,“听你说了这么多,你也是时候告诉我想要的答案了吧,愚者阁下?”她抬头看了眼愚者,“你知道的,我赶时间。”

      呵,愚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赶时间?他看了眼未祈那气定神闲斟茶品茶的样子,腹诽道,我看你是很悠闲才对吧。

      “King计划,又名养蛊计划。”愚者用扇尖轻点桌面,留下一声清响。

      “顾名思义,这个计划,就是从各个偏僻的地方掳走早已物色好的孩子,把他们集中放在一个与世隔绝又完全封闭着的‘蛊’中。”

      “组织者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折磨他们,欺辱他们,一点点地来磨灭掉他们身上的人性。

      “长此以往,直到那些孩子彻底成为任他们摆布的提线木偶。”

      “最后,他们会在这个蛊中留下唯一的一个孩子。而那个活下来的孩子,就被统称为‘King’。”

      “而那些King便是MAD用来打造特殊实验体的胚体。”愚者略微顿了一顿,“也就是所谓的特殊身份者仿品,我们的虚假残次品。”

      “不过无所谓。”愚者冷笑,“残次品而已,杀了便是。如果一个特殊身份者连一个残次品都比不过,那么他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傍晚,暮色西坠。

      执政殿不远处的一个名为“Satin Rose”的咖啡店里,沐卿敛正靠着窗边坐着,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盏热咖啡。

      沐卿敛沉默地靠在椅背上,他失神地望向窗外的落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思绪被拉回到昨天,那个他刚从会议室出来,路过执政殿大厅的时刻。

      “你就是那个Blade一队新来的队员啊。”一个女记者跑到沐卿敛面前,挡住了他的路,“请问你认为这次执政殿的会议都有哪些重点?对于近日热度最高的死神牌面问题,你都了解多少?”

      “不了解,不知道,不清楚。”沐卿敛直接用这三连暴击结束了女记者的盘问。

      “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我这里也有很多关于特殊身份者的书籍,要不要来一本呀?”她也不等沐卿敛回话,便继续自顾自地边说着,边把手里拿着的书,一个个地依次展示给沐卿敛。

      “看这本《论正义与世界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还有这本《我为爱甘愿堕入地狱,成为死神》,最绝的是这个《解析魔术师与力量的那些彼此救赎的从前与现在》。”

      “还有这个……”

      沐卿敛抬眸淡淡地看了眼眼前叽叽喳喳的女记者,心里暗暗地想着,她真的是记者吗?确定她不是非法进来推销的?

      他想要转身离开这里,可眼前的人总是能够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的去路。

      “桑记者,我们有事要找这位Blade一队的队员,能麻烦你先让一下吗?”

      沐卿敛的身后,一个身穿着汉服长衫的长发男人温柔地说道,他轻摇着手中半开的折扇,整个人显得谦逊又有礼。

      “魔,魔术师。”死死挡在沐卿敛跟前的桑记者先是一呆,失神地喃喃唤出了来人的称呼。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磕CP编同人文的时候,刚好被正主听到还尴尬的事吗?桑萱自认为是没有能够比得过的事情的。

      所以,她现在很慌。

      “魔术师大人。”等她回过神来时,便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不敬的态度,她竟然因为过于激动而直呼了魔术师大人名讳!天呐!

      祁墨,22位特殊身份者之一的魔术师。三年前加入执政殿,一直以来任劳任怨,在执政殿内声望极高。

      “时候不早了,桑记者的采访工作也已经持续了一整天了,素材应该也是足够了。桑记者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再留下去,多少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祁墨温文如玉地站在那里微笑着,明明是和善的笑容,明明是轻柔的话语,桑萱听来却只觉自己背后发凉。

      “好的好的,对不起,打扰了。”桑萱一边低头像个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规规矩矩地向他鞠了一躬,一边迅速地伸手捞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去。

      “祁墨,你这样吓唬女孩子,是不是不太绅士啊?”都德从祁墨的身后走了出来,他拍了拍祁墨的肩头,摇头叹气道。

      都德,22位特殊身份者之一的力量。三年前与魔术师同期加入执政殿。明面上旷工三年,实际上一直隐居在未闻街内的一个小酒馆内,在暗中收集情报。

      “不会。”祁墨“啪”地一声收起了折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都德,“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都德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祁墨的目光,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企图用咳嗽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又见面了,小沐。最近在执政殿过得还好吗?Blade一队的任务生活还习惯吗?”都德偏过头,冲着沐卿敛问道。

      沐卿敛不由得回想起都德当初给他介绍信时的场景。

      “这是?”沐卿敛看着面前古朴的信封,不明所以地问道。

      “力量的推荐信。拿着这封推荐信,你就可以进入执政殿,做你想做的事。”都德眸光闪了闪,补充道,“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对于我没什么用,现在送你了。”

      那口气毫无波澜,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夜宵吃什么那样平常。

      “有些事情,可能也只有靠你自己去发现了。”都德看着沐卿敛的眼睛,眼中是少有的沉寂。

      在都德给他拿出那封推荐信的时候,沐卿敛就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只是当时他的怀疑都被都德很恰到好处地给糊弄了过去。所以,他一直以来也只是怀疑。此刻的他虽然惊讶,倒也没有感觉太过于意外。

      “话说,你应该也到了组队的时候了吧。”祁墨淡淡地瞥了沐卿敛一眼,他很快地收回了目光,摆弄着手中的折扇道,“看在都德的面子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搭档。”

      “我想,你会很喜欢的。”祁墨说着,伸手拉起都德准备转身离开,“我知道你进入执政殿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想做的一切,都要以活着为前提。”

      “那件事,现在不是你能够插手的时候。”祁墨深深地看了沐卿敛一眼,气有些冰冷,“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所以现在,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努力活下来吧。”

      都德没有反驳祁墨的话,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事实。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在这场游戏里是没有淘汰与失败的,有的只是死亡。

      沐卿敛身为被太阳牌面所认可的持有者,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起来,那么等待着他的将不光是MAD,还有不同于他们的其他特殊身份者。

      毕竟,太阳牌面,月亮牌面,与星星牌面,是唯一的三张被初代牌面认可了的,22张大阿尔卡纳儿牌面的真正主宰。

      一个王者,若不能称王,等待着他的,便只有死亡与绝望。

      都德一直都知道,祁墨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祁墨牌面的特殊性让他具有预见性和极高的感知力,这种能力与命运之轮牌面的能力还有所不同。

      命运之轮的能力更像是在降下神谕,推动与修正命运的轨迹,使它们遵从天命而行。而命运之轮本身也早已经成为了天命的一部分,她的一切行为,包括去轻微的更改命运。她这一切的行为,也都在命运的预料之中,永远也逃不出命运的掌控。

      一旦逆天而行,命运之轮将会遭到来自牌面的制裁。

      而魔术师的能力则使他更像是一个棋局风向的先觉者与观察者,拥有着极为敏锐的判断力,这使他能够在一些事情发展之前就率先察觉到事件的苗头,并对此进行人为的干预,从而改变事件的结局。他的行为超出于天命之外,是人为。

      逆转风向,创造新生,是魔术师的牌面本生。

      温和深沉,变化莫测,琢磨不透,这些,是历代魔术师们共有的牌面特色。

      情商低,城府深,充满了斯文败类气质,这是祁墨独有的特色,也是未祈觉得他一直以来都很欠的原由。

      都德明白祁墨的良苦用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总是这样,说着令人心寒的话,却做着暖心的事。一直以来,他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误解。

      不解释,不抱怨,不去辩驳。唯做自己,无愧于心。

      “小子,没有人会永远帮你,都德也不会。”祁墨眸色一深,他直视沐卿敛的眼睛,“如果有一天,在面临二选一的选项时,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

      “除非,你的价值,能够远远超过我们的损失。”

      “这可能对你来说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所以,都德的小徒弟,好好地加油吧。”

      挂在褐色墙壁上的金色挂钟滴滴答答得摇摆个不停,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古典的欧式装横,垂落的褐色窗帘,有落日的余晖俏皮地跌落在沐卿敛眼前的茶盏上,晃乱了他的眼。

      沐卿敛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该离开了,他想着,起身结账离开了咖啡店。

      残存的落日余晖平铺在地平线上,金灿灿的光映射在他黑色的瞳孔中。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里。

      “好了没有啊,你们怎么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富家公子哥一边打电话抱怨着,一边配合着围在他身边的医护人员拆着他身上的绑带,“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们烦不烦啊!”

      “下周我就要办晚宴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愤怒地推开了手边的医用小推车。小推车猛地冲了出去,直直的撞上病房的门框,发出嘭的一声脆响。小推车上的瓶瓶罐罐也就此散落一地,药品流淌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病房里的其他医护人员看他发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笑话,这是谁呀。这可是位祖宗级别的人物,他们可惹不起。

      “给我接风洗尘的晚宴,你们不让我出席参加?”他被气笑了,梗着脖子继续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我的晚宴,别给我玩你们圈子里阳奉阴违的那一套!”

      “我说了!我不需要!”

      “那是我的主场!你们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有什么行动都给我往后去推,别在这里跟我杠。”他刚想把手机挂断,放手的那一刻,像是又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了一样,“我说过,那个贱人早就已经死了。你们这些怂货究竟是在害怕些什么!”

      富家公子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坐在床上呆愣了几秒,像是不解气一样,不带丝毫犹豫地将手边的最新款手机砸向了墙壁。看着满地的残骸,他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可怜的富家公子哥还不知道,他的任性与自大,将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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