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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个追随者,阿斯莫德 “希望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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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昧的人类,我们又见面了。”它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地沙哑,尖锐。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突然猛地在瞬间凑近了大屏幕,那张可怖的脸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少人被它的脸冲击得尖叫了起来,他们纷纷捂住眼睛,避开了死神的窥视。
“这么胆小的,可是活不到最后的。”它平静的说道,眼底满是对生命的漠视,和对人类的鄙夷与不屑。
看着它的那双宛若毒蛇般的眼睛,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寒意。
“游戏的序章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你们将有荣幸能够欣赏到我的杰作,那些都是极其完美的死亡作品,相信每一个都会让你们印象深刻。”
大屏幕下的医院侧面小巷里,高高的古围墙上,一个隐藏在古槐树阴影里人正悠哉悠哉地荡着自己纤细的腿,一下,又一下的。
她歪着头,欣赏着马路上那经久不衰的盛大火焰,很显然,那便是她的杰作。
少女淡淡的瞥过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的影像,毫不在意的继续咀嚼着口中的泡泡糖。她抬手打开耳上的通讯器,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今天可是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呢。”
“就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呐。”她揉搓着自己右手的指尖,像是把玩着什么玩物,眼底闪过升腾的杀意。
“阿斯莫德。”少女对着通讯器的那边轻轻地呼唤道,“你的猎物,出现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些期待,还有些似有似无的嘲弄。
大屏幕上,死神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作为见面礼,我会向你们介绍我的第一个追随者——恶魔阿斯莫德。”说着,它张开双臂,黑影一般巨大的羽翼遮蔽了整个屏幕,透过羽翼是似可见森森白骨。
“希望你们可以让我的追随者玩的愉快。”
又是一次瞬间的骤灭,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就仿佛它从未再次出现过一般,没有一个人能够追查到死神的踪迹。
一阵风吹过,只有在场的人们还独自停留在死神再一次出现了的恐惧之中。
“哥,你回来啦。”未祈从沙发上起身,她抱着手里的章鱼小丸子,嘴里呜呜囔囔地冲沐卿敛打招呼道。
电视上,带着黑领带的主持人正在一脸严肃地播报着最新的新闻,画面赫然播放是是今天死神影像。
“当然,作为见面礼,我会向你们介绍我的第一个追随者——恶魔阿斯莫德。”熟悉的话语再一次重复着在沐卿敛的耳边响起,他的神色一顿,有些无措地望向未祈。
他之所以一直瞒着未祈死神出现的消息,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她虽然不说,但是她一直都知道特殊部门的任务有多么危险。她自小漂泊,孤苦无依,宛若浮萍,从未有过安全感。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港湾,他不想让她再患得患失,夜不能寐。
他知道,他是她与这世间仅剩下的唯一联系了。
但他不能放弃,特殊部门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有些事情,他要做就只能继续下去。
“小祈……”沐卿敛嗫嚅道,他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论怎么说,他终究都是瞒了她,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缘由。
未祈低头,她像是和往常一样继续嚼着自己嘴里的小丸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一切都是那么地索然无味。
“哥,你们这次的任务难吗?”未祈没有直接问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她知道执政殿特殊部门的任务一向都是要保密的。
死神的“序章”二字一出,她就知道,他们这次已经出过任务了。
虽然,她原本也是知道这一切的。
“你有危险吗?”这句话在她的嘴边徘徊了很久,她还是没能问出口。
“不难。”沐卿敛走近,他半蹲在地上与沙发上的未祈高度齐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这不是安全地回来了嘛。”
“下次... ...”未祈开口刚想要说些什么。
“我下次出任务一定提前告诉你,我保证。”沐卿敛抢过她的话,竖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向她保证道。
“好。”
“对了小祈。”沐卿敛顿了顿,“明天我要回父母家一趟,你... ...要和我一起回去吗?”他看着未祈,语气里有些沉重,“回去你家看看。”
那么多年过去了,因为当年的那件事,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但是那栋房子也没再被租出去过。所以,那里还存有着他们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我就不回去了吧。”提到故址,未祈眸光逐渐黯淡,“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了。”
因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啊... ...
是夜,寂静无声。月光洒落,婆娑树影映照在窗前,未祈站在窗边,仰望着皎洁的月,拨通了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等挂断电话,她抬手描摹起月的轮廓,眼角微微湿润,仿佛在透过皎月思念着无望的谁。
手腕上的念珠被她无意识地拨弄着,一颗一颗,从左到右,就如同她徘徊的思绪那般辗转反侧。
次日,郊区。
“叮铃、叮铃……”
窗边悬挂的捕梦网随风摇曳着发出清脆的铃响,一声一声,间断地彼此间碰撞着,指引着受困于梦境的人突破魇的囚圖。
床上的沐卿敛猛地从梦境中惊醒,他扶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空调无声地吹着冷风,风直白地打在他湿漉漉的睡衣上,沐卿敛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并没有因就此迅速地从梦魇的余韵中剥离出来。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的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着。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了,他自问。
沐卿敛的眉眼被垂下的发丝遮住,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这个梦,是在向他昭示着什么吗?
渐渐地,他平复了心悸。
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沐卿敛利索地关了空调。他端起床边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走到窗边,拉开了紧闭的窗帘。
落地窗外,清晨街道上的叫卖声,人们嘈杂的谈话声,都无不昭示着呈现在他眼前的真实,那是梦境中所没有的平静与温馨。
他轻轻地推开窗户,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簇拥着沐卿敛,一点点阴干他那还带着些潮湿的睡衣。
清晨的空气中溢散着饭香,轻巧地勾起人们沉睡一夜的味蕾,让人的口腔不自觉分泌着唾液。
有熟识的街坊邻居在熟悉的包子铺前吃着刚上新的早点。烟雾缭绕间,只能看见老板娘头上利落扎起来的小揪揪,一摇一晃地跳跃着。
有人抬头看见了他,热情地冲着他挥手打招呼,沐卿敛微笑着点头。似太平盛世,一派祥和。
他缓缓收回目光,停在窗边灰色捕梦网上。抬手抚平有些蜷曲的羽毛,它在少年的抚摸下晃动着,垂下的铃铛发出悦耳的轻响。
他眼中的暗淡染上光华,灿然若星,垂头低声说着什么。
有风滑过他的脸颊,带起他鬓边的碎发,似是有人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话。
“莯莯,醒了吗?”门外传来沐母温柔的呼唤声,“要吃饭了。”
“来了。”沐卿敛随口应道。拉上窗帘转身离开,开门时,带起的风吹动了墙面上贴着的纸张,“哗啦、哗啦。”
他凝视着纸张,上面的字即使有些模糊不清,也难掩原本的俊秀飘逸。
透过那些字,他仿佛再次见到记忆里那个有些模糊的人。
“你说的对,我现在,已经等到了。”他眼里噙着笑,释然道。
只是,你现在还好吗?
曾经的那些,如今想来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那些被掩埋在心底的隐秘,随着上次营救任务的结束,被逐渐释然。
只是,明明应该已经放下了。为什么,还是会做梦……
餐厅,一家三口正在其乐融融的享受着丰盛的早餐。
客厅的电视里播着早间新闻,主持人清晰地播报着一个又一个新闻事件。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主持人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刚刚接到消息,昨夜有村民在梁溪发现了大量尸骨,经专家检测,死者多为孩童。死亡时间大概集中在四年前。根据有关部门的推测,这起恶劣性的社会事件与近日所发生的绑架孩童案或有关联。”
“目前,执政殿已经对此事展开了调查,相信在不久之后,就可以让我们了解整个事件的真相。”
“还请广大群众……”沐父听到这里,慌忙撂下碗筷,伸手便要去抓手边的遥控器来关掉电视。
沐母拉住他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沐父看着妻子,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放开了紧握在手心的遥控器。两人齐齐地看向沐卿敛。
少年低着头,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他沉默着,握着筷子的手却渐渐收紧。
梁溪……那里,不正是三年前,他拼尽全力,才逃出的那个炼狱吗……
原来,他们并不是唯一的一批受害者吗?或者说,他们才是当年那件事件的唯一幸存者。
沐母看出了儿子眼里的那抹深沉,她伸手附上少年有些发青的指节,一点一点轻柔地掰开他紧握的手。
沐卿敛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的触感,他对上沐母关切又心疼的眼神。那目光犹如一道阳光,驱散了他眼中的痛苦与挣扎。
沐母伸手抚上儿子的脸,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少年年轻的面庞,安抚着少年强烈波动的情绪,“莯莯,我们知道你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在暗中调查着昧梁溪。调查着当年那件事幕后的真相。”
这些年来,沐卿敛从没有放弃过去调查当年的真相,哪怕一直以来毫无头绪。
他们是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们也在沐卿敛看不见的地方用他们的方式默默地保护着他。他们知道,孩子瞒着他们,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沐母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知道你这孩子重感情,放不下。”
“时隔多年,如今事情终于有了新的进展。”她心疼地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柔,如同安魂曲般抚慰着沐卿敛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沐母想起了当年他们找到他时的样子。
他们珍视的宝贝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奄奄一息。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眼睛上还缠着厚重的纱布,整个人了无生气。
前前后后失踪了很多孩子,他们被集中关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村庄里,被当做奴隶般打骂驱使。
孩子们在日复一日高强度的折磨里模糊了自己曾经的记忆。
那些刻意被编造出的一个又一个谎言,剥夺着他们对于生的渴望。
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甚至直到最后,都没人能查出幕后的主使。
一切,都似乎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那时刚逃出来,还虚弱躺在病床上的他,凭借着自己残存的记忆,强撑着用细微的声音来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着那片炼狱的所在。
在他的帮助下,人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小村庄。
那里,一片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