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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秦贤 秦贤捂住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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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游笑了笑,再次投入到他的公案中。
有这个时间去理会李选侍,倒不如在心上多描摹描摹那人的一颦一笑。
长公主府,莫芽揉了揉鼻子:"谁念叨我?"
对面的楚蓉笙从乱七八糟的绣线中抬头,幽幽道:"也许是你的情郎。"
莫芽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绣帕华美的牡丹成品,再看了一眼对方绣帕上不知是什么的一团粉色以及对方现在还在寻找粉线的一团七彩绣线,扯了扯唇角:"绣你的粉团子吧。"
楚蓉笙真诚建议:"我觉得闷在府里刺绣容易发霉,阿姐,你应该出去亲自感受一下大雍子民对我们国家的热爱之情。”
莫芽知她坐不住,笑着应了。
京城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楚蓉笙眼神微凉地看着面前拦路的一群人。
为首的绔纨公子人模狗样,步子虚浮,眼底带着纵欲过度的青黑,秋高气爽的还一把扇子摇个不停,一身的胭脂水粉味随着扇出来的风传得老远,他偏还自我感觉良好地一副情圣模样:"噢!我美丽的姑娘,请容许小生冒昧问你芳名是何?"
楚蓉笙皱了皱眉,语气不善:"既然知道冒昧就不必问了。"
绔纨公子笑脸一僵:"姑娘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楚蓉笙笑了:"本姑娘的脸面从来都是自己挣的,还不需要你来给。"
大街上离得近的一个摊位,有位卖杏子的老大娘热情地递给楚蓉笙一个杏子:"姑娘啊,你来吃个杏子,大娘我就欣赏你这脾气!”
那绔纨公子倒还没放弃:"小美人儿,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听哥哥的话,跟了哥哥保准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楚蓉笙按了按手指关节,好脾气地冲他笑了笑:"你爹是谁?"
绔纨公子大喜:"朝廷命官周嘉漠!”
周嘉漠?就是那个身份没有长公主高,脑子没有谢游好使,人品没有她好,还是秦贤的走狗的那货色?
楚蓉笙果断赐了那绔纨公子一脚。
“哎呦!"绔纨公子躺在地上,不解地看着她:"美人儿,这是要玩儿什么花样?这怎么还在街上玩儿啊,不急啊,咱们先回……"
"我让你坚着出来横着回去!"楚蓉笙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白色细鞭,“啪啪啪”地就开始往他身上抽打。
"啊啊啊--"那公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痛,在地上翻滚着想要躲避。
怎奈楚蓉笙的鞭法实在好,任他怎么躲,这鞭就没落空过,鞭鞭都实打实地打到他身上。
而他带来的仆从都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美貌女子带来的两个丫鬟拦下,是的,仅两个丫鬟赤手空拳就将他十来个家丁都打趴下了。
这下子绔纨公子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这看着穿着朴素的小美人背景不简单啊!
然而还不待他理清思路,那个大美人与小美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小美人下手更狠了,可怜的绔纨公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都够惨了啊,那大美人至于还要让他更惨些吗?白瞎了这副美貌啊!
然而事实上,大美人很无辜啊!刚才刚才她们的眼神交流明明是这样子的:
莫芽瞪眼:你一个大家闺秀,何必亲自动鞭子?
楚蓉笙白眼:谁跟你大家闺秀?
于是这遭绔纨公子终于深刻知道了什么叫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
"姑奶奶一-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果断求饶!
然而,楚蓉笙此人软硬不吃:"本姑娘没你这种长得丑还脑残得丢人现眼的侄孙子!
绔纨公子泪目,求饶也不成啊?
忽然,他眼神一闪,看到人群远处出现的护城军忙大喊:"救命啊--我是周大人的儿子啊--"
闲着没事跑来跟着护城军巡逻而过的文官汪文言听到声音转头看向索密麻麻的人群,不知为什么他好像听到周家公子的声音了?
汪文言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哎哟,这可是捞功劳的好机会啊!
于是汪文言带着护城军浩浩荡荡地挤开了人群:"让开让开!护城军执法!谁敢给爷爷我闹事?!"
绔纨公子那个感动啊,终于有人来救他了。
只是还没等他发出感动的话语,汪文言那一脸嚣张的模样就在看到莫芽的时候瞬间开裂。
我去!长公主!周公子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啊!我就一小小的京官你让我跟皇族公主斗?!
于是汪文言立刻调整表情,一脸忠义的模样朝着长公主半跪下来:"下官救驾来迟请长公主职下恕罪!"
“噗--"绔纨公子一听这话直接气得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妈的!姓汪的,你不是来救本公子的吗?
长公主殿下幽幽的目光落在自家淡定依旧的表妹身上。
楚蓉笙无视莫雅茹幽怨的目光,静静擦拭鞭子上的血迹。
莫芽揉了揉太阳穴,吩咐汪文言:"安排人把他送回周嘉漠那里去,转告那边,管教好自家小辈,再犯到本宫手里就不是皮肉之苦这般简单了。"
这是替楚蓉笙担了今日的事了。
汗文言脸色发苦,却也只能点头应是。
长公主身份尊贵,朝堂排得上名号的言官说得罪就得罪,就是苦了他一个小小的官儿,周家那边不好交代。
夜晚周府,周嘉漠对着自家儿子摔了一个茶盏:“混账东西!”
跪着的周公子看着碎在身旁的茶盏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周嘉漠看着畏畏缩缩的嫡子更怒了,又是一茶盏摔出去:"你这般哪有半分士族的样子!"
这次茶盏砸中了周公子的额角,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脸庞往下滴落,周公子捂着额头瞪眼瞧着周嘉漠,"爹,人我惹都惹了我能怎么办啊!"
“你……"见他还敢顶嘴,周嘉漠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坐着的周夫人本来见儿子受伤她夫君还让他跪着就不满了,这会见儿子额角都流血了夫君还不理会,心疼坏了,捏着帕子就上前给周公子捂着额头:"儿子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没做什么嘛!这会吃亏的是我儿子呢,我们都没跟长公主计较,她还瞪鼻子上脸了不成?!”
闻言,周公子眼睛咕噜噜一转,可怜兮兮地道:"娘.……我疼…"
"糊涂!”周嘉漠看着母子二人压根不当回事,一甩袖子愤愤离开。
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做官要想行得万年船,最好哪头都不去开罪,更何况是皇室的人?
周嘉漠踏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个不孝子已经被他娘扶着坐好了,侍女细心地替他清理伤口。
那个孽子这会还在一边喊着痛一边对侍女动手动脚,他娘却只顾着在旁边一直叮嘱着侍女轻些,生怕伤了他。
周嘉漠冷哼了一声:"慈母多败儿!"
同一时间的皇宫。
一道黑影落到秦贤的院子里。
屋内秦贤执棋的手一顿,将黑子扔回棋篓里,左手拇指轻抚着右手的玉扳指,轻轻笑了下:"又有小老鼠了啊。”
若非亲耳听见,谁也想象到一个太监居然能有这种低沉动听的嗓音。
未关闭的窗边划过一道凉风。
秦贤挑了下眉头,起身掸了掸紫袍上不存在的尘,缓步走到窗边,月光下,那张妖孽的脸上勾起一抹邪笑:"自不量力,真是有趣。"
淡雅如雾的星光里,这样的他在窗边笑着,如似罂粟,真让人对宦官有了新的认知。
可惜,注定只会是敌人。
隐在夜色中的黑衣女子这样想。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女子第一时间划出袖中的匕首刺向身后。
不知何时移过来的秦贤有几分惊讶,似是未曾想到女子的反应如此敏锐,只好脚步轻退将杀招收为防御,击落女子手中的匕首。
女子也没有想到秦贤深藏不露,吃痛蹙眉,只好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黑色的长裙掠起一地梨花,熟悉梨香传入鼻间。
是你吗?
秦贤有些迷茫,不自觉地伸手扣住女子的手腕,用力一扯。
怀中女子的娇躯泛着淡淡的暖意,腰肢不盈一握,柔弱无骨的她就这样被他拥着,内力相对间惊动一树梨花。
落花飘零,月光倾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秦贤清楚地看到她露在黑色面纱之外的眸中泛着浓重的杀意。
女子眸光一动,脚尖一挑,手上握住挑起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秦贤的胸膛。
惊动的梨花飘扬在两人周围,秦贤松开对女子的束缚,急步后退。
但因为刚才一瞬的走神,她的匕首还是划伤了他的右肩。
似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她没有恋战,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真像你啊……
秦贤捂住右肩,眼里泛起狠厉,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杀。"
潜伏在院子的几个隐卫离开了院子。
黑衣女子的轻功很是敏锐,提剑追来的四个黑衣人也不简单,屋顶的琉璃瓦片被几人踩得发出稀稀疏疏的轻响。
黑衣女子看着面前裹得只露出一双眸子的黑衣人,侧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可就在这时又一个黑衣人的剑突兀地从那边刺过来。